第三百七十八章：厲北城，我好冷，你抱抱我

  思及此，姜蜜幾乎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一句：「我不需要道歉，被他利用是我心甘情願……顏溪，你也不是他，代替不了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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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陪伴是假，如果是縱容是假，如果就連他偶爾的親吻，擁抱，撫摸，都是假。

  那么小白，你有什麼是真的？

  就真的……那麼愛顏溪嗎？愛到所有人撼動不了！

  顏溪有點意外，女孩這麼固執，成全她和先生的同時，又把她和先生隔開。

  終究，她神色一斂，也不再浪費時間：「姜蜜，你和先生……還是早點離婚吧！」

  「不然，這麼拖下去，對彼此都不好。早一點離婚，早一點解脫，是不是？」

  聞言，姜蜜怔怔仰頭，那雙桃花明眸，看似落在顏溪身上，實則落在樓上。

  顧家一共三層，頂樓是閣樓，也就只有四層。

  男人的身姿，清瘦，清冷，清貴，太容易一眼認出。

  「姜小姐，你再不願意離婚，也改變不了……」

  「我沒有不願意離婚，一切……只在他。」

  淡淡打斷顏溪，姜蜜語氣漠然，不含什麼感情。

  「……姜蜜，你認真的？」

  顏溪還以為，勸說姜蜜離婚，需要花費一些口舌。

  沒想到，只是一提出，她就沒有異議。

  明明，她愛著先生，不是嗎？

  然而，更令人驚心動魄的，還在下面！

  「顏小姐，你說完了嗎？說完了，請你讓開，我還要忙！」

  不期然，姜蜜反問一聲，胖乎乎的臉上一片寂靜。

  不知怎麼， 顏溪和她對視，心頭微微一跳：「說完了，你願意離婚，那就再好不過。我這就上樓，和先生談談……」

  顏溪說著起身，心底多少不舒服。

  女孩現在這般，一定是在強撐著，到了這一刻，她還能忙什麼？

  除了哭，她什麼也做不了。

  如此一想，顏溪不再停留，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樓梯的入口。

  期間，她迎上姜櫻、傅書穎兩人，後者不起眼，前者多看了一眼。

  她已經知道，這個女孩是姜櫻，先生一開始要娶的人，和姜蜜是表姐妹。

  後來，姜蜜從她手上搶走了先生！

  但凡先生娶的是她，她現在都不自信，先生還愛著自己。

  姜蜜太過平凡，平凡到不起眼，不配做情敵。

  姜櫻和顏溪對視一眼，心底也是一刺，有了同樣的念頭。

  驀地，她衝上前幾步，定定的質問：「姜蜜，你就這樣……把白老師拱手讓人？」

  「姜蜜，是你從我手上搶走的白老師，你怎麼可以說不要就不要了！」

  姜櫻清楚，如果姜蜜不離婚，顏溪不回到白老師身邊。

  到時候，她還能藉助江夫人，代替姜蜜沖喜，從而嫁給白老師。

  可是一旦姜蜜離婚，白老師又有了顏溪這個前任，自己將無什麼勝算！

  姜蜜雙眼枯寂，沒什麼光彩。

  想著樓上的江深白，看著前方的顏溪。

  一時間，心死如灰。

  這世上……對她最好的那個人，就要失去了。

  眼看著姜蜜沉默，不回答隻言片語。

  姜櫻再次失去了優雅，聲音含著哭腔，又急又惱：「姜蜜，你真是沒用，連自己的丈夫也留不住！既如此，你又為什麼搶了他，他的妻子應該是我的！」

  若是一年前，嫁給白老師的是她，一定想盡辦法讓白老師愛上，而不是傻傻送給別的女人！

  「姜蜜，你的任性呢，你的囂張呢，你的占有欲呢……從前，你搶我的東西，搶的多麼理直氣壯，現在這算什麼，裝什麼大度，無私，聖母？」

  姜櫻紅著眼眶，言辭越來越激烈。

  到最後，她更是忍無可忍，俯身抓著女孩肩膀：「姜蜜，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多麼在乎白老師！你認出了照片上的白老師，故意不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姜蜜，是你欠了我，從小到大……都是你欠了我！如今，你連白老師也守不住，怎麼就有你這樣自私，噁心，下賤的人！」

  明明，她們是表姐妹，她的母愛、成績統統讓給了她。

  唯有一個白老師，她一眼鍾情的男人，姜蜜寧願讓給外人，也不給自己一點機會！

  思及此，姜櫻狠狠鬆開手，把女孩推到了地上。

  見狀，默默守在一旁的厲北城，神色流露陰鶩：「誰准你傷她的？」

  姜蜜跌在地上，視線掃過上方，那道身姿還在。

  誠然，她一開始，在姜櫻夾在日記的照片上，認出了那是丈夫的時候。

  那一刻，她想過報復的，利用丈夫報復姜櫻，黎曼珍疼在心尖上的女兒。

  那種念頭，沒有維持多久，她就放棄了。

  因著江深白太乾淨，她不忍自己齷齪的手段，用在他的身上。

  不曾想，到頭來反被利用，也許……這就是命運！

  誰讓她起過不堪的念頭，最後落了個一場空。

  同時，命運是公平的。

  一如現在，姜櫻多麼狼狽，痛苦，絕望。

  若是等下黎曼珍，看見心愛的女兒如此，多半擔憂，心痛，不安。

  其實，她還是間接利用了江深白，達成了報復姜櫻的目的。

  雖然不是主動，而是被動報復，卻也達成目的。

  可是……可是她的心上，沒有一點快意，慰藉，暢快！

  也許是因為……姜櫻是輸家，她也是輸家，都淪為了失敗的下場。

  她看著前方，顏溪走到了樓梯口，再看著樓上……

  突然間，姜蜜心底陰暗滋生，產生了一個念頭。

  「蜜寶，你摔疼了嗎？來，慢一點，我扶你起來……」

  厲北城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姜蜜彎腰，伸手試探著觸碰她。

  經過女孩的控訴，他清楚……和女孩的距離，怕是越來越遠了。

  是他考慮不周，沒想到……她寧願活在自欺欺人當中，也不願意失去江深白！

  去扶女孩的時候，他做好了準備，被女孩拒絕或者推開。

  只是他不曾想到，或者誰也不曾想到。

  地上的女孩，突然抬起頭，那雙桃花明眸，在周圍燈光照射下，漂亮而又清澈，仿佛不染塵埃。

  唯一美中不足，許是哭得太多，眼睛周圍紅腫。

  她臉上殘留著淚痕，唇瓣被再三咬過，涔出斑斑的痕跡。

  因著哭得太多，她聲音有點沙啞，不再那麼清甜，卻在壓低的時候，流露幾分軟糯。

  這種情況下，她坐在地上緩緩張開雙臂，堪堪對著他開口：「厲北城，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