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你最溫柔,亦最殘忍。
2024-09-08 16:15:36
作者: 甄歡
江深白再一開口,嗓音清冽如酒,醉人卻不溫柔。
姜蜜怔怔的,和他剛剛的親密,體驗了一場人生。
眼淚,毫無徵兆的流下。
「……如此,你可死心了?」
無視女孩的傷心,江深白進一步再問。
登時,姜蜜心臟收縮,幾乎承受不住:「為什麼……我就差到……讓你毫無興趣……」
剛剛,從始至終,男人沒什麼反應。
那不是感情上的,而是……生理上的。
她的大膽,她的努力,她的羞澀,都是一場獨角戲。
從始至終,他看著她演戲,沒有投入半分,僅是充當一個旁觀者,而不是局中人。
「沒有為什麼,這就是事實。」
對著姜蜜,江深白解釋不了別的,狠心給予答案。
但凡姜蜜,她是個旁觀者,不是局中人,就會察覺到不對勁。
偏偏,她中毒太深,名為江深白的毒,早就成了致命的癮。
她想像不了,也不會去想像,是他身上出了問題。
「江深白,你好殘忍啊!你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也是這世上對我最殘忍的人……」
認清了事實,男人真的不可能碰她,連最基本的可能都沒有。
姜蜜幾乎崩潰了,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誠然,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模樣,配不上江深白。
甚至一開始,黎曼珍派來的裴子琛、許天澤等人,表面上被她包養,成為她的小白臉。
實際上,他們不屑和她牽手,更不提擁抱或者親密!
他們嫌棄著她,無比的嫌棄。
也是因此,黎曼珍想讓他們把她灌醉,和她發生實質關係,導致她懷孕流產。
這一點,遲遲沒有視線。
一方面,姜蜜有所防備,另一方面,他們有所顧忌,覺得不想碰她。
可是……可是如果強行,他們也能碰!
這世上,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強行去碰一個女人,不是不能做到。
除非……打從身心上,厭惡那個女人入骨!
最好是達到一碰她,就想要吐的地步,才會基本的反應都沒有。
然而,江深白不是這樣的,他牽她的手,擁抱她,親吻她。
這些,他做過數次,沒有半點勉強。
所以,姜蜜不懂,不懂……他為什麼這麼殘忍!
難道說……從前種種溫柔,都是假的嗎?
「啊……」
姜蜜自控不了,像是受傷的小獸,發出一聲聲哀哀的嗚咽。
「姜蜜,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也不想冷靜!」
睨著女孩的反應,仿佛遭到了致命的背叛,江深白有心安撫。
被她狠狠打斷,她冷冷盯著他。
半晌,她突然淒淒一笑:「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過去江家。」
她寧願一年前,沒有貪圖一時報復,從姜櫻手上搶走他。
最好不相見,也就不相念。
「如果說,遇見你之前,我經歷的背叛……讓我痛苦,傷心,絕望。」
那麼,遇見他之後,他給了她希望,溫暖,光亮。
他讓她以為……這是一場屬於她的救贖。
不曾想,到了最後一刻,再次跌入地獄!
他讓她徹徹底底,淪為了一個笑話。
偏偏,她無法怪他,只能怪自己。
是她先貪戀的,貪戀不屬於自己的救贖!
「如果……你能知道……我現在的感受……」
半晌,姜蜜失魂落魄的,輕聲呢喃一句。
「姜蜜……」
「真的不行嗎?」
江深白伸出手,落在了女孩身上,幫她穿好了睡裙。
「錯不在你,在我。」
「……真的不行嗎?」
他說的,姜蜜聽不進去,而是重複的問著。
一時間,江深白無法回答,指尖落在她的眼角,早已哭腫了。
「別哭了,聽我說……」
「閉嘴,我不想聽!」
終究,江深白無視悶疼的心臟,有心告訴女孩真相。
女孩打斷了他,那雙桃花明眸,裡面充斥著偏執:「江深白,我是不是太好哄騙了,讓你玩弄一次又一次……」
如果……他對她的好,不是一場騙局,為什麼會是這種結果?
「對你,我一直視若珍寶,把你捧得高高的,唯恐一不小心打碎了,或者被人搶走了……」
姜蜜一字一字說著,聲音褪去了感情般,枯寂而又乾涸。
「可是……你是誰?你是江深白啊!」
話語一轉,她寫滿一臉嘲弄。
這時候,她清楚自己不正常,或者是抑鬱症發作,又或者是別的,身心充斥著負面狀態。
她掌控不了情緒,也掌控不了自己:「像你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又怎麼會懂我的小心翼翼……」
「愛慕你的人那麼多,我又算的了什麼,所謂妻子……也只是一紙婚約,代表不了任何。」
「你什麼都好,唯一就是心臟,如果不是心臟有缺……像我這樣的,不可能成為你的妻子,是不是?」
姜蜜自怨自艾說著,不給自己留一點餘地。
「夠了,別說了。」
似乎聽不下去,江深白淡淡開口,嗓音隱含倦怠。
「不夠,我要說!所有人嘲笑你,娶了我這樣的妻子,你一點也不在乎……」
「是因為……你可憐我,同情我,施捨我!而我,連愛慕你都是不配的,你這樣的人不會懂,永遠不會懂——」
「咳咳……」
江深白以拳抵唇,聽著女孩自我詆毀,多少有些不忍心。
「姜蜜,你不了解我,咳咳……」
他想說,她看見的自己,都是表面上的。
他遠遠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好。
高高在上,高不可攀,遙不可及……這些,不是他。
「是,我不了解你!一年前,我不了解你,為什麼答應娶我。一年後,我也不了解你,為什麼不肯要我……」
「江深白,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你不要一邊對我好,一邊又把我丟棄……」
「咳咳……」
面對女孩的一句句控訴,江深白咳的止不住。
片刻,又有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見狀,姜蜜怔怔的,終於找回了理智。
「江深白……」
她喚著,有一點害怕,頗為手足無措:「對不起,我胡說八道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說了,這就不說了……」
江深白停下咳嗽,擦了擦血絲:「老毛病,和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