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小白,求你吃藥,求你了。
2024-09-08 16:14:50
作者: 甄歡
「我……我……不行……」
姜蜜張了張嘴,許是酒精的殘留,腦海有點發懵。
久久的,她吐露不出一句話。
「姜蜜……」
「江深白,你不要逼我了!」
驀地,姜蜜打斷男人,然後閉上了眼睛,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不再點頭,而是拼命搖頭:「我不要答應,我也不要起誓!小白,你放過我吧,我不行……」
睨著她的模樣,江深白有一瞬心軟……心軟過後,又恢復了寂寥,沒有放過她。
現在的慈悲,是日後的殘忍。
他天生命短,是個將死之人,何必搭上一個她?
「咳咳……」
因著動了情緒,江深白毫無徵兆開始咳嗽,以拳抵唇也止不住。
咳著咳著,熟悉的腥甜湧出,差點流出嘴角。
江深白取出手帕,有心避開姜蜜,不讓她窺見這一幕,以免嚇到了她。
卻在下一刻,他瞥著她起了心思,想要陪他一起死……
不知不覺,江深白沒有避開,鮮血咳在了手帕上。
原本,姜蜜不想聽也不想看,逃避男人的逼迫。
只是耳畔處,男人咳嗽一聲聲,她還是睜開眼睛:「啊……小白!血,你咳血了……」
江深白一早咳血,姜蜜是發現了的。
偏偏,這是第一次,她直面男人咳血的過程。
他咳的撕心裂肺,鮮血越來越多,染紅了暗色的手帕,像是盛開了一樹梅花,令人觸目驚心。
「小白,怎麼辦?對,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姜蜜身心發顫,死死盯著血跡,整個人徹底失去冷靜。
不曾想,她還未起身,男人按住了她的肩膀:「沒用的,不必去醫院。」
怔怔看著他絕色的容顏,失去了血色,蒼白的宛如一張紙。
「可是……可是這麼下去,你會死的!小白,你會死的,你不要嚇我……」
被他咳血嚇到,姜蜜有些語無倫次了。
同一時間,江深白忍著心臟的疼痛,從身上摸出了一瓶藥。
「藥有毒,不能吃……」
下意識,姜蜜如此一說,卻又對比著江深白現在的狀況。
藥有毒,吃了會成癮,一點點消磨生病。
不吃,他現在就要出事……
到底,姜蜜匆匆權衡了利弊,不得不選擇了妥協:「小白,你吃吧,就再吃一次……」
她以為親眼看著男人服毒,而自己無能為力,這已經足夠殘忍。
更殘忍的,還是下一刻……
江深白一邊咳著,薄唇流出點滴鮮血,一邊握著藥瓶,不打開取出藥丸,更不提吃藥了!
「小白,你吃藥啊!再不吃藥,你會出事的……」
無法承受失去他,姜蜜幾乎要瘋,嗓子顫的破了音。
「你先答應,起誓我說的。」
始料未及的,江深白在這一刻,落下這麼一句。
剎那間,姜蜜不可置信,差點失了聲:「小白……」
她不是真蠢,更不是傻子,隱隱明白了什麼。
「江深白,你拿著自己的命……威脅我?」
隨著這一語問出,姜蜜失去了所有力氣,跌坐在了沙發上。
誠然,江深白不否認,這就是他的目的。
「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問著,姜蜜心如刀割,和他一樣流出了鮮血。
她咬緊牙關,不顧淚水模糊了視線,認輸了的開口:「你先吃藥,等你不再咳血,我就……」
「嘩啦——」
還沒有說完,她眼睜睜看著江深白打開藥瓶傾斜,任由藥丸一顆顆掉在地上,滾向四周的角落。
「小白,你在做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做……」
立刻,姜蜜又被嚇到,整個人目眥欲裂,死死握住了他的手腕,這才阻止了他的行為。
「起誓,還是不起誓。」
江深白再一開口,嘴裡也在流出鮮血,落在雪白的襯衫上,形成一幅絕美的畫面。
可是這一刻,姜蜜無心欣賞,也欣賞不了他的絕色。
她只覺陷入絕望,前面是深淵,後面是……地獄。
「江深白,你怎麼可以……」
姜蜜逐漸窒息,說不出一個字。
和男人對視,看著他眉眼如畫,看著他絕色無雙,也看著他……病弱西子。
「姜蜜……」
「江深白,論心狠……無人比得過你。」
再聽著他喚著她的名字,姜蜜只覺有點諷刺,又有點可笑。
「我答應……」
姜蜜閉上眼睛,感受著心如刀絞,孤零零的認輸,妥協,後退。
「我答應,我答應你,我起誓還不行嗎?小白,你別再逼我了,求你!」
撕心裂肺,不過如此,姜蜜身子緊緊繃著,心臟也差點停跳。
「還做傻事嗎?」
然而,男人沒有放過她,又是平靜一問。
有那麼一瞬,姜蜜有些恨他,恨他連一起死的機會,都要生生剝奪!
只是她,不得不聽話,一字一字如他所願:「不做了,我不做傻事,我姜蜜……聽江三公子的,這輩子可以老死,病死,意外死!唯獨不會自殺,以免讓他死後難安……」
說到最後,姜蜜癱軟成一團,因著流淚太多,已經哭不出了。
「小白,吃藥吧!求你,你吃藥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最後,她的聲音輕輕,被磨平了尖銳一般,呈現了虛弱的一面。
江深白鴉黑睫毛垂落,睨著女孩蜷縮著,抱膝坐在沙發上,可憐巴巴極了。
江深白天生體弱,心臟病一次次發作。
久病成良醫,他久而久之,掌握了一些醫術。
期間,他也接觸過心理學,對於抑鬱症了解一二。
抑鬱症是心理上的病,看著不嚴重,實際上……病人隨時處於危險,容易產生負面,悲觀,厭世的情緒。
這時候,除了藥物治療,她最在乎的人……就成了她的良藥。
他倒出幾顆藥丸,在女孩眼巴巴注視下,放在了鮮血殘留的嘴裡。
鮮血的腥甜,混合著藥味的苦澀,被他緩緩咽下。
到底,姜蜜不如他狠心,無法真的恨他。
不僅恨不了,還看不得他作踐自己,不顧腳心有傷起身,一瘸一拐去倒了杯水。
然後,返回他身前,遞在他的眼下。
江深白接過水,水溫剛剛好,便是喝了幾口,衝散了嘴裡的味道。
再然後,他看著不發一言的女孩,緩緩俯身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