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吻安
2024-09-08 16:12:40
作者: 甄歡
江深白如實說著,又見女孩一臉感動,隱隱猜到了什麼,只覺有趣而又無奈。
下一刻,他隨手一推,把碗推到了她的面前:「嘗嘗。」
對此,姜蜜不明所以,卻也就著男人的勺子,舀起一點嘗了嘗。
事實上,她帶著視死如歸的心理,因此真的品嘗,反而面露一點訝然:「這粥,沒有我想像中難喝……」
對面,江深白薄唇微漾,漫不經心一問:「你以為,有多難喝?」
姜蜜一時答不出,原本以為難以下咽,實際上入得了口。
既如此,她剛在廚房的一通胡思亂想,豈不是白費腦筋?
一時間,姜蜜有點暗惱,自己不該腦補,卻又聽著男人沉吟一說:「不過麼……你確實不適合廚房,別再下廚了。」
「哦,好。」
乖乖地答應,姜蜜想著剩下的粥,是自己喝完還是丟掉。
卻有一隻大掌,落在她的眼前:「所以,給我吧,姜小姐。」
幾乎沒有思考,姜蜜照做推了過去,江深白拿著勺子,再次緩緩喝粥。
偏偏,姜蜜瞪大眼睛,指了指勺子:「小白,我用過的,要不拿新的勺子……」
聞言,江深白眼尾一挑,餘光瞥她一眼:「姜小姐,你的心思,不該總是花在小事上。」
後知後覺,姜蜜想起兩人數次親吻,共用一個勺子,又有什麼問題。
喝完粥,兩人總算上樓休息,姜蜜有心幫著江深白收拾,這次真的用心收拾。
未料,遭到江深白拒絕:「不必了,我自己收拾。」
對此,姜蜜不好堅持,身子微微一轉,就要過去房間。
卻在一瞬,姜蜜重新回身,攥緊手上顏溪的日記,認真重複一遍:「明早上,不用過去民政局,對吧?」
沒想到,她還在不安,江深白一時無奈,正想著回答。
就見,女孩踮起腳尖,吻在他的下巴上。
其實,他能夠躲開,卻也沒必要躲開,聽著女孩聲音許是哭多了,透著一點點沙啞:「晚安,小白。」
一語畢,她飛快一轉,從眼前走遠,消失在了房門口。
睨著這一幕,江深白隨手撫上下巴,略微摩挲幾下,跟著落在薄唇上,同樣摩挲幾下。
這兩處,皆是女孩吻過的,留下無聲的痕跡。
「晚安。」
輕聲呢喃二字,江深白眸心一淡,斂去所有溫度,徒留截然相反的幽冷。
隨後,他推開.房門,裡面乾乾淨淨,到處換成新的,梁思彤的痕跡,早已被人清理,不留一絲一毫。
已是半夜,江深白了無困意,沒有先去床上躺著,先是到了落地窗前,看著雨水打落在上面,留下濕潤的點滴。
明明,做出決定,結束這場荒唐的婚姻。
卻在悄然之中,一切回到了原地。
「姜蜜。」
輕輕地,念著這一名字,腦海划過一幕幕。
女孩笑著的模樣,哭著的模樣,悲傷的模樣,密密交織在一起。
依稀間,江深白無聲一嘆,緩緩閉上眼睛。
也許,有什么正在脫離掌控,而他……暫時不打算,阻止這種掌控!
將死之人,縱是失控一回,又有何妨呢?!
*
翌日,姜蜜一覺醒來,額頭不再發燙,儼然已經退燒。
唯有渾身上下,泛起難言的疼痛。
出門之前,她瞥著桌上顏溪的日記,思考著怎麼處理。
她有心扔了,卻又拿不準,扔在什麼地方。
留著吧,又有一點介意。
最後,姜蜜也不確定,想著反正不著急,先前屬於偷看,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思來想去,隨手放在了包里。
出門下樓,發現江深白不在,早餐則是備著。
莫名的,姜蜜聯想昨夜,若是沒有重歸於好,現在該是過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坐在餐桌前,喝著男人煮的粥,雖然她煮的粥能夠下咽,但是相比之下,糊了就是糊了,色香味差上不少。
原本,她想著用過餐,和江深白通話,卻是剛剛喝到一半,率先 接到江深白的電話:「醒了?」
不知怎麼,姜蜜現在面對江深白,意識到夫妻關係,有點點暖流上頭:「嗯,我在用早餐,你怎麼不在家?」
家——
隨著這個字出口,姜蜜臉頰微紅,有種溫馨之感。
「有私事,晚上回去。」
江深白回的平靜,沒有透露隻言片語,姜蜜也不追問。
反正她知道,她家小白不同其他男人,會在外面鬼混……他說有事,一定是有事,沒有第二種可能!
「好,我等你。」
姜蜜言笑晏晏答應,想著今天的行程。
不曾想,江深白「嗯」了一聲,就又開口:「姜小姐,我看過你的課程表,你上午、下午都有必修課。」
只一句,打消了姜蜜的所有念頭,她乾笑著一回:「啊?呵呵,是麼。」
「以後不許曠課,再過段時間,就要期末測驗,你還打算掛科?」
隔著手機,男人嗓音沉沉,有種莫名的嚴肅,不復跟前的溫和,像是古板的老師。
姜蜜頭皮一陣發麻,只好含糊應下:「不會曠課的,我這就過去。」
「還不准掛科,回去給你補習。」
沒讓女孩打馬虎眼,江深白一字一句重申,帶著點點認真。
聞言,姜蜜終是不抱僥倖,有氣無力「嗯」了一聲。
然後,隨著掛斷電話,面對著早餐,哪怕丈夫親手做的,也失了幾分胃口。
另一邊,車上的江深白,掐了掐眉眼,把電話放在一旁。
剛才的通話,他一點不難想像,女孩逃避學習的態度,根本不在乎是否掛科。
是了,她和顏溪不同,顏溪力爭上遊,有著一定的好勝心。
相比之下,姜蜜毫無上進心,整個人懶洋洋的,倒不是讓她有什麼出息,起碼基本的知識,總該掌握一二。
「主子,這是關於姜大小姐的病況,她的心理醫生是沈修言,新晉的著名心理大師,剛剛回國不久。以前,受過姜家的恩惠,姜大小姐是他恩人的女兒,也就一直負責——」
驀地,前面的暗衛,遞上一疊資料。
資料上,詳細記錄著姜蜜的抑鬱症情況,沒有一處疏漏。
儘管,早有猜測,看過的一瞬,江深白眸心還是泛起微涼,透著一望不見底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