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陪他到世界的盡頭
2024-09-08 16:09:27
作者: 甄歡
「你們是夫妻,是最親密的關係。即便,最後真的離婚……姜蜜,你是打算清醒說開,還是糊裡糊塗結束?」
是這樣嗎?
隨著顧淮墨一句句,姜蜜動盪不安的心,逐漸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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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藏著的自卑,也悄然褪去一些。
顧淮墨曾是她愛慕的一道光,溫暖,乾淨,明亮。
所以,他不會騙她的,只是姜蜜還有著顧慮:「如果小白真的不要我……」
「他不會不要你,如果他不要你……」
「我要你」三個字,顧淮墨及時的咽了回去。
睨著女孩面露茫然,像極了慘遭主人遺棄的寵物,說不出的可憐兮兮。
這樣的她,只有找回江深白,才會恢復如常。
驀地,顧淮墨嗓音一輕,滿含著鼓勵:「姜蜜,最差的結果,也就是離婚。既如此,你有什麼好怕的?」
是啊,最差還能差過現在?
瞬間,姜蜜恍若夢醒,轉身就要離開。
轉身之時,她想到什麼,回頭看向顧淮墨受傷的手背:「你的手,還好嗎?」
雖然,顧淮墨說過,沒有傷到骨頭,姜蜜還是問上一句。
今晚上的錯誤,出在自己的身上,是她沒有把握好距離,造成江深白的誤會。
也是她沒有做對選擇,造成顧淮墨的受傷。
「還好,沒什麼大礙。」
溫聲一回,顧淮墨忽略上面的隱隱作痛。
很快,察覺姜蜜的自責,他又補充一句:「不怪你,不必發生什麼錯誤,都往自己身上攬。」
「去吧,姜蜜。」
然後,顧淮墨微微一笑,親手送女孩離開。
姜蜜一走,偌大的房間,剩下顧淮墨一人。
他打開先前關上的燈光,照亮了一室寂靜。
手背上的鮮血,明晃晃刺眼,他站在落地窗前,簡單包紮了一下。
再然後,透過落地窗,看著遠處華燈初上,璀璨萬家燈火,照亮了漆黑的夜。
「呵,終究……是我遲了。」
半晌,顧淮墨低低一笑,流露幾分自嘲。
僅是短短一天,對於曾經避之不及的女孩,產生一絲清晰的好感。
諷刺麼,確實諷刺。
好在一絲好感,能夠輕易產生,也能……輕易放下。
他和母親不一樣,窮其一生在等一個人,至死……深愛不忘。
旁人道,這是深情。
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感動了自己而已!
……
離開酒店,從餐廳一角走出,夜空陰陰沉沉,隨時可能下雨。
姜蜜拿著手機,不斷撥打電話。
很快,抵達停車的位置,顧淮墨的車停在其中,姜蜜拿著車鑰匙,需要借用一下。
隱隱的,察覺有人偷拍,姜蜜眼底一冷。
也是剛剛,她打開手機,瀏覽最新報導,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些狗仔,唯恐天下不亂,放出京大停車場,顧淮墨幫她上藥的照片。
放出的照片,拍攝角度刁鑽,加上又在車裡,多少平添一些曖昧,像是接吻一樣。
這還不算,狗仔追到這裡,發現顧淮墨的車,更是開始造謠,說是她和顧淮墨在開房。
怕是江深白,也是瀏覽這些,這才過來酒店。
好死不死,撞上令人誤會的一幕!
這時候,姜蜜實在無心理會狗仔,到處尋找一圈:「小白……小白……小白……」
一邊尋找一邊呼喊,偶爾有人路過,睨著姜蜜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可惜一圈下來,不但找不到人,電話也沒人接聽。
「小白,接電話!接電話啊……」
終究,姜蜜滿心焦灼,累得氣喘吁吁靠在車門上,盯著通話屏幕。
隨著長久而又冰冷的「嘟——」聲,重複響起一個回覆:「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果然,他是真的生氣,連電話都不願意接聽。
不得已,姜蜜另尋辦法,開始編輯簡訊:【小白,你在哪裡?我們談談,好麼。】
【小白,我錯了,真的錯了……給我一個機會,最後一個機會!】
【小白,不要相信報導,全是子虛烏有。我們見一面,我好好給你解釋……】
……
連續幾條信息,姜蜜想到什麼發什麼,只想男人理理自己。
結果,還是石沉大海。
對面,毫無半點動靜。
姜蜜想了想,男人要麼沒有看到,要麼不想回復。
索性,她再次撥打電話:「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不曾想,這次換了回復,卻是最傷人的一種!
如果說,先前男人只是不接,那麼現在……明顯關機或者拉黑!
姜蜜傻了眼,眼眶微微泛紅,心尖上仿佛什麼刺了一下,又苦又疼又澀。
思來想去,姜蜜眼中一亮,只覺自己犯蠢。
距離江深白離開,也就十分鐘左右。
按照江深白的脾性,他不怎麼出門,多半回了蘭苑。
所以,她只需返回蘭苑,就能見到江深白!
想通這點,姜蜜上車發動,一路趕回蘭苑。
倏然不知,就是不遠處,隱蔽角落之中,一道屬於男人清瘦的身姿,久久站在那裡。
他看著姜蜜到處尋找,聽著姜蜜聲聲呼喚,宛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想找大人坦白認錯。
只可惜,她找不到大人,無法獲得原諒。
「咳咳……」
夜風拂過,夾雜絲絲寒意,就要下雨了。
因著受涼,江深白咳嗽幾下,口中泛起腥甜,拿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幾下。
星星點點的鮮血,一下子映在上面。
江深白鴉黑睫毛一垂,睨著咳出的鮮血,一貫清冷的眉間,浮出了一抹厭倦。
最近,他咳血的頻率,越來越頻繁。
這也象徵著他的生命,逐漸走到了盡頭,有了油盡燈枯之勢。
原本,姜蜜只要乖乖地,陪在他的身邊,他可以安排死後,護著她一生無憂。
總不過,死前有個妻子,不失為一件壞事。
護著她,是他給予的回報。
可是如今,再讓姜蜜陪伴,反而是種可笑。
心有所屬之人,如何能有資格,以著妻子的名義,見證他的死亡?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也許,從一開始,答應她的求娶,便是無趣之下做出的荒唐決定。
既是荒唐,就該修補如初,讓一切……重回原點。
說遺憾,也不遺憾。
他這一生,清冷而又寂寞,也就幼年之時,遭遇陰謀算計,徘徊在生死一線。
待著長大一些,無論任何人事物,他總是玩弄於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