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姜蜜,別讓我失望,好麼
2024-09-08 16:09:11
作者: 甄歡
所以,就當償還她的付出,兩人是對等的。
即便,她現在不再愛慕他,卻也是護著他,這點令人動容。
姜蜜指甲掐入掌心,被子之中一片黑暗,隱隱聽著心跳一聲一聲。
出去還是不出去,這點無法抉擇!
如果江深白,明知道是自己,她只要不出去,當真相安無事嗎?
隱隱的,姜蜜猜到一點,江深白想要的是態度。
「嘭——」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嘈雜聲音響起,似乎拳頭落在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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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蜜見過江深白兩次動手,第一次是慈善晚宴上,他打了裴子琛。
第二次山上,他打了厲北城。
每一次,和自己相關,這一次亦然。
心臟微微瑟縮,姜蜜眼底一熱,突然想要出去道歉。
是她的錯,一次又一次製造難堪的境地,令他困在其中。
也許……也許,這就是她貪心的代價。
貪心搶走了他,卻又守不住他。
「嘭——嘭——嘭——」
一拳接著一拳,連續不斷響起。
姜蜜的心上,宛如一隻小蟲子噬咬,終是一點點忍不住,想要掀開被子。
驀地,外面有人撞在她的身上,力道頗有一點沉重,姜蜜身子不由蜷縮。
然後,平心靜氣之下,聽著那人粗喘著,不明有意無意,按住了她的被子:「別出來,我沒事。」
這是顧淮墨,姜蜜已然猜到,江深白雖然病弱,看著十分無害,身手卻是截然相反。
縱是如此,他身體不好,心臟病入膏肓,動不得怒的。
面對捉姦的刺激,再加上一番動作,他現在的情形,怕是不比顧淮墨好到哪裡。
「咳咳……」
便在這時,果然聽著男人聲聲咳嗽,令人十分揪心。
姜蜜知道,清楚地知道,無論是為他,還是顧淮墨。
今晚上,無法這麼裝成縮頭烏龜,真的一再不出去!
而在外面,江深白下手沒留力道,避開要害的同時,一拳接著一拳,砸在顧淮墨身上。
顧淮墨栽在床頭,伸手壓住被角,擔心女孩從中出現。
又見江深白咳嗽,顧淮墨迎了上去,有心把江深白帶出房間。
起身的瞬間,他低聲再次一說:「別出來,知道麼。」
江深白餘光瞥著顧淮墨上前,忍著心臟的悶疼,偏身先是避開,跟著由於有些脫力。
驀地,他手上一個翻轉,水果刀就在其間,比在顧淮墨的胸膛。
然後,他順著顧淮墨,瞥著被子之中的女孩。
他知道,她在聽著,漫不經心一問:「你說,我刺你一刀,她可會出來?」
房中昏暗,顧淮墨看不太清男人的神色,僅是平靜一回:「她不是你的妻子,自然不會出來。」
「哦,是麼。」
江深白微微蹙眉,喉間湧出淡淡的腥甜,勉強壓了下去。
「不妨,試一試。」
許是他的神色,一點不似作假,顧淮墨心口一跳:「江三公子,你若刺下去,便是犯法。」
「犯法又何妨,殺人坐牢,以命抵命,最多不過如此。」
不曾想,江深白輕描淡寫一說。
然後,他看著床上:「你該知道,我不在乎生死,不是麼。」
他這一句,直直刺入姜蜜的心底,想起他的心臟病。
是了,他心臟枯竭,如果治療不好,只剩一年多。
所以,他不畏生死,這不是謊言。
「顧淮墨,我也給你選擇。要麼,我刺你一刀,要麼……你讓她出來。」
男人輕飄飄一句,令著顧淮墨神色一變。
他的方法,有一點卑劣,卻又直達人心。
「同時,我不會插手,你認回顧家一事。」
江深白說的風淡雲輕,卻在比著人的弱點,逼著人做選擇。
今夜之前,他也許不會猶豫,選擇放棄姜蜜。
只在這一刻,他沒有做選擇。
腦海之中,關於女孩一幕幕一閃即逝,顧淮墨嘲弄一笑:「江三公子,和顧夫人不愧是姑侄,拿捏著人的弱點,往死路上逼。」
「可惜了,我沒能如顧夫人所願,放棄認回顧家。同樣,也不會如你所願,選擇放棄姜蜜。」
身上隱隱作痛,顧淮墨突然再問:「江三公子,你心底……明明早有答案,何苦這麼逼著。你想逼我放棄她,也想逼她放棄我……」
「我不重要,是你手上的棋子。她呢,她是你的妻子,你如此算計,有何意義。」
江深白不是什麼好人,和那位顧夫人一丘之貉。
「江三公子,你根本不愛她,才會婚後一年多,還和她有名無實。」
顧淮墨一字一字說著,一貫溫潤的面容,流露一點咄咄逼人的意味。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床上的人,姜蜜越好,我女朋友也罷,我們沒有發生什麼。」
某些心思,被青年點破,江深白氤氳著清霧的眼底,掠過一絲真正的殺意。
「看來,你的選擇明確,你是篤定……我不會殺人。」
江深白一邊說著,一邊又咳嗽著,腥甜遍布口中,令他極為厭惡。
「的確,我不殺人。你混跡娛樂圈,少不了一雙手,挑斷你的手筋,如何?」
淡淡如此說著,他拿著的水果刀往下,落在手腕處的位置。
「如此,也就只是傷人,依你現在……還不夠資格,把我送入牢中。同樣,顧家可會接受一個殘疾的私生子,作為繼承人呢?」
江深白略帶惡毒說著,像是卸下清冷如雪的面具,流露藏在下面的髒污。
被子之中的姜蜜,聽著這些心驚肉跳。
只覺這不是江深白,那個溫和,慈悲,乾淨的江深白。
「只要挑斷你的手筋之後,她還不出來。這件事,到此為止——」
隨著江深白這句,顧淮墨身形緊繃,看著水果刀比在他的手腕上。
甚至江深白另一手,攥著他的肩膀,雖然力道不小,卻也在隱隱發顫。
「我數三下,三下之後……她出來求情,可以保住你的手。」
江深白低低說著,突然往下俯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被子。
「你不出來,我只當……今夜無事發生。」
再一次,他重申這一意思,嗓音輕聲可聞。
「放心,我懂一點醫術,只會毀了他的手,不會要了他的命。」
男人的嗓音,在這昏暗之中迴蕩,透著一股子冷漠。
「我想,你的選擇……不會讓我失望的,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