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淮墨,你曾是她唯一的光。
2024-09-08 16:07:42
作者: 甄歡
顧淮墨的冷漠,排斥,反感,姜蜜感受的清晰,分明衝著自己。
雖然有點莫名,可是一回想起,曾經糾纏過他一年,也就多少理解一點。
「沈修言,回見。顧學長,再見——」
索性,姜蜜不再停留,打完招呼離開。
沈修言瞥一下顧淮墨,察覺兩人之間氣氛,說不出的異常。
點了點頭,他回應一語:「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見狀,顧淮墨大步進入醫院,頗為輕車熟路,抵達頂樓的辦公室。
沈修言跟在後面,坐在辦公椅上。
然後,他看著好友,沉默站在那裡,略有一點奇怪:「怎麼站著?坐啊!」
顧淮墨周身氣息冷凝,相比京大眾人眼中那個溫柔的學長,簡直判若兩人。
只是沈修言知道,他原本……就是這種人。
旁人也許外冷內熱,顧淮墨則是相反……外熱內冷。
換言之,真實的他,高冷寡言,鮮少能有人事物,在他心上占據一角位置。
之所以,他如此了解。
熟讀心理學,觀察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兩人曾是鄰居,算是多年好友。
因此,彼此私下相處,都會卸下假面,流露真實的面目。
彼時,顧淮墨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懨懨道:「你和所謂的紅顏知己,有沒有在辦公室……」
餘下的話,沒有說完。
沈修言聽出弦外之音,溫聲一笑:「你看我,像是那麼沒有原則的人嗎?」
辦公室play,聽著雖然不錯,但是不太可行。
畢竟,這是工作的地方,哪怕只為病人著想,也要保留基本的尊重。
聞言,顧淮墨這才坐下,隨手摘下墨鏡:「沈修言,收起你的假笑,我又不是病人。」
「你不是嗎?」
慢條斯理倒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沈修言反問一句。
緊接著,想起偏執的姜蜜,幾不可聞一嘆:「你和她,還真像啊!」
明明,心病難醫,卻又不肯承認。
非要一直拖著,等到病入膏肓,才會接受治療!
「她,指的是誰?」
顧淮墨心生探究,同時浮出一個可笑的答案。
對此,沈修言也不隱瞞,悠悠道:「剛剛樓下,你的小學妹。」
可笑的答案,從好友口中驗證,顧淮墨一貫溫潤的眉眼,掠起絲絲寒涼。
他不認為,和姜蜜這種女人,存在什麼相似點。
只不過,沉默幾秒,他重複先前的提醒:「剛剛,我是說真的。你和姜蜜,最好斷掉聯繫,保持距離——」
「我……和姜蜜?」
先是疑惑,沈修言不太明白。
很快,他面露訝然,扶了扶鏡框:「你以為……我和她,是那種關係?」
瞬間,他神色認真,辯駁一句:「淮墨,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不可以懷疑我的口味。」
這麼說,不是貶低姜蜜。
實際上,姜蜜的五官,精緻而又深邃,屬於耐看一類。
只可惜,大多數人第一眼,都會因為她的體型,忽略她的優點。
深知他的秉性,顧淮墨一語道破:「你什麼口味?凡是送上門的,你根本不挑!」
「的確,我是這樣,可是姜蜜不同。你既然認識她,就該知道……她有家室的。」
沈修言沒有否認,跟著提醒一說。
不曾想,顧淮墨神色一冷,略帶一絲嫌惡:「有家室,又如何?姜蜜花痴,放.盪,不自愛,裙下之臣無數……」
「夠了!」
驀地,沈修言厲聲打斷,多年的好脾氣,罕見裂開一道縫隙。
儘管,意識到失態,他也不打算掩飾,一字一字道:「淮墨,旁人聽風就是雨,可是你不同……這幾年,你混跡娛樂圈,應該見過不少謠言,全是子虛烏有——」
鮮少的,看著沈修言認真護著一人,顧淮墨只覺諷刺:「怎麼,你和她睡了多久?莫不成,還睡出了感情……」
「顧淮墨,你再胡亂言語,老子可就動手了!」
沈修言褪去衣冠楚楚,真的有點生氣。
見狀,顧淮墨話語一轉,提到一件往事:「你可還記得,我前年一整年,被人騷擾一年。」
這件事,沈修言有點印象,卻也一時不清楚,兩者有什麼關聯。
「我記得,你和我提過,對方不是送情書,就是默默暗中跟蹤,雖然不像私生飯的可怕,也給你帶去一定的困擾!你還說,她的喜歡過於淺薄,只看上你的臉,沒有多少真心……」
說著說著,沈修言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
繼而,他怔在那裡,儒雅的臉上浮起一絲不可置信,連帶嗓音一沉:「你說的那個人,她……她就是姜蜜?她是不是姜蜜!」
激動之下,沈修言從椅子上起身,牢牢盯著他,想要一個答案。
雖然,確實有些巧合,可是他的反應,實在有些反常。
便是顧淮墨,無聲默認這件事。
在這之後,諾大的辦公室,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想起一些陳年往事,沈修言揉著太陽穴,失了一貫的沉穩,淡定,從容:「怎麼會是姜蜜?她喜歡的人,怎麼可能是你!你們真是……」
呢喃著一句句,一時無法評價。
「呵,這都是什麼破事啊!」
半晌,沈修言低低一嘆,整個人變幻莫測。
一邊是恩人的女兒,一邊是多年的好友,偏偏……冥冥之中,天南海北的兩個人,竟然硬生生交集在了一起!
良久,不知道怎麼組織言語
最終,沈修言再一開口,先是縷清關係:「姜蜜,她……是我的朋友。不,或許該說,她是我的病人——」
「病人?」
顧淮墨一怔,難得流露一絲訝然。
「你知道的,我回國之後,陸續有在幫助一人,做一些心理治療。」
隨著沈修言一說,顧淮墨隱隱有印象。
只知道,那是沈修言恩人的女兒,其他不曾了解。
「不錯,資助我的人,正是姜家夫婦。姜蜜,她是恩人的女兒,也是我的病人——」
說話間,沈修言走到落地窗前,拉開長長窗簾,露出外面的世界。
清晨,淡淡細微的陽光,正在穿破清冷的烏雲,綻放出溫暖色彩。
「淮墨,你所認識的姜蜜,和我所了解的姜蜜,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