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不能說的秘密
2024-09-08 16:07:30
作者: 甄歡
「啪嗒——」
鮮血滴入洗手台,迎著上方白光,刺目,濃烈,鮮艷。
這還不算,姜蜜像是入魔,還要往下划去。
「你在做什麼?」
毫無徵兆,一道寒涼入骨的嗓音,從身後一下子響起。
登時,姜蜜渾身一僵,桃花明眸劇烈一縮,腦海陷入混沌的空白。
久久的,仿佛被人施了魔咒,她整個人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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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有一道腳步聲,儼然聲音的主人,一步步進入浴室,抵達她的身後。
隨著他的靠近,魔咒慘遭打破。
姜蜜如夢初醒,慢吞吞抬起腦袋,整理著思緒。
然後,透過洗手台上的鏡子,看到了他……江深白。
「姜蜜,你在幹什麼?」
彼時,他寂靜站著,從來清冷的容顏,失去所有表情,令人一眼生畏。
「我……」
嘴唇囁喏著,姜蜜思緒混亂,不知道怎麼解釋。
眼看著,他視線一轉,似乎落在她的肩膀上,仔仔細細打量。
完了——
這一刻,姜蜜只覺一股子絕望,侵入四肢百骸。
她埋在心底,黑暗而又不堪的秘密,就這麼呈現在他的眼下。
從來,她看不透他,現在亦然。
突然地,她感覺害怕,害怕解釋不清,淪為男人厭惡的怪物。
是了,一個怪物。
只有怪物,才會一次次自殘,以著疼痛獲取一次次歡愉。
這樣的人,是不正常的,更是病態的!
「鬆手,你傷到自己了。」
姜蜜還在胡思亂想,身後男人已然伸手,虛虛把她困住,落在她的手心。
準確的說,是她手心的玻璃杯。
下意識,姜蜜緊緊攥著,不願意給他。
只可惜,男人近在咫尺,連帶嗓音泛起深幽,十分不容置喙:「給我——」
隨著話落,他試圖掰開她的手指,取出碎裂的玻璃杯。
然而,姜蜜的意識不太清晰,不僅攥得更緊,還急急往後一躲。
偏偏,因著距離太近,加上動作激烈,不小心劃上男人手指,涔出一縷血絲。
「小白……我不是故意的……」
姜蜜驚慌失措,盯著男人受傷的手指,語氣極為不穩。
倒是江深白,嗓音平靜依舊,沒有半點波瀾:「無妨,給我吧。」
擔心再次傷到他,姜蜜儘管不怎麼情願,還是乖乖卸下防備,交出手中的玻璃杯,放在男人的掌心。
玻璃杯的尖端,沾染絲絲血色,一起交相輝映,竟有一點漂亮!
「嘭——」
一眨眼,漂亮的玻璃杯,被男人丟入垃圾桶。
終於,姜蜜回過神,整個人慌亂,無措,惶恐:「小白,我……我是有原因的。」
江深白罕見蹙眉,冷著絕色容顏,沒有隻言片語。
見狀,姜蜜猜不透,他現在什麼心思,隨口胡亂解釋:「小白,我偶爾夢遊,行為不受控制,這是老毛病……」
「是麼。」
沒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江深白輕描淡寫,抬起女孩流血的胳膊。
傷口一時牽扯,姜蜜悶哼一聲,卻在承受範圍,沒有多餘反應。
「難得,你還知道疼。」
聽著他薄薄的嘲弄,姜蜜一時沒底,想要轉過身子。
結果,她才剛一動,被男人一把按住:「這些,也是因為夢遊?」
手臂的最上面,新的劃傷周圍,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明顯不是第一次。
拙劣的謊言,明顯不堪重負。
死死咬著唇瓣,姜蜜有點煩躁,艱難吐出一句:「小白,我也不想這樣的。」
見狀,江深白神色一斂,淡色薄唇輕啟:「那……」
「江深白,別再問我了!」
驀地,遭到女孩強烈的打斷,聲音透著一點尖銳,像是受傷的小獸,防備著所有人。
這時候,無論是誰,只要強行靠近,都會被她狠狠咬一口!
尖銳過後,女孩瓷白褪去血色的容顏,閃過些許難堪。
彼時,江深白明白,她有心逃避。
換言之……她不希望,眼前這麼自殘一幕,被自己撞見!
「小白,你有沒有……不能說的秘密?」
突然地,女孩聲音一低,輕輕地一問。
不待江深白回應,她再一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自問自答:「每個人,或多或少,總有一些秘密,不願被人知道。」
江深白聽著,想起自己的秘密,嗓音淡淡附和:「不錯,這世上最黑暗的地方,莫過於藏在心底的秘密。」
儼然,他這一回答,令著女孩訝然,身形微微一頓。
過了幾秒,她才道:「所以,別問我,好麼。」
一時間,江深白只覺無趣,如實一回:「姜蜜,你的秘密,我不感興趣。」
姜蜜一怔,這才重新抬頭,跌入他的眸心。
再然後,她聽著他說:「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不曾想過,繼續問下去。只不過……」
他說著,視線落在她的肩膀,繼續一語:「只不過,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
說不出什麼原因,許是男人這一刻,眼神過於涼薄,宛如在看一個陌生人。
後知後覺,姜蜜知道,自己執意隱瞞的態度,拉開兩人的距離。
「小白,其實我……」
「姜蜜,不必勉強自己,告訴我什麼。只要,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就好。」
這一次,打斷對話的,換成了他。
隨之,姜蜜心頭掠過萬般滋味,眼睜睜看著男人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臨在門口處,他腳步略略一緩:「姜蜜,你餘生還長,總要再次嫁人。留疤太多,無論是對你,還是你的未來丈夫,都是一種瑕疵,還是儘量避免吧——」
僅是聽著,姜蜜心底一澀。
下一刻,她環抱著自己,緩緩蹲下身去,悲傷無聲蔓延。
片刻,待著男人拿著醫療箱,重新進入臥室。
匆匆擦拭眼角的濕潤,姜蜜起身走出浴室。
緊接著,兩人維持沉默,只剩上藥過程。
終究,他沒有不管她,溫柔上藥包紮好。
他手上也有一道傷口,姜蜜想要幫忙。
「不必了,你睡吧。」
只可惜,被江深白拒絕,然後徹底離開,不再會回來。
偌大的臥室,徒留下姜蜜一人。
隱隱的,姜蜜望著緊閉的房門,難過的想。
和江深白的距離,似乎無形之中,越來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