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道歉取消,夏清音淪為笑話
2024-09-08 16:04:17
作者: 甄歡
回想這幾年,厲北城只覺血液冰冷,說不出什麼滋味。
有些真相,不是想要否認,就能夠徹底抹除,再也不復存在的。
「嘭——」
眼看著,女孩唱歌的聲音,慢慢地停下,
驀地,厲北城一拳重重砸上柱子,發出沉悶的聲響。
對此,姜蜜嚇了一跳,連忙睜開眼帘,看著厲北城後退一步,泛著猩紅的雙眼,垂下堪堪對上自己。
「那個……我唱的,應該是這一首,不會是別的。你……」
「夠了!」
下意識,姜蜜只當哪裡出錯,剛一蹙眉開口。
意外的,遭到厲北城打斷。
不明怎麼,他的嗓音喑啞,像是壓抑著什麼,嘴裡吐出的字眼,破碎而又艱難擠出。
視線一轉,姜蜜落在他的手上,鮮血正在涔出,可見剛剛砸上的一拳,多麼的用力!
厲北城,他有病,還十分嚴重——
得出這一結論,姜蜜近乎身子挺直,緊密靠上柱子,只覺他盯著自己的目光,像極了蟄伏黑夜的野獸,盯上可口的獵物。
縱是如此,姜蜜還是硬著頭皮提醒:「你說的,我只要唱過,就會放過我的……」
聞言,厲北城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縫。
突然地,仿佛聽到天大笑話,薄唇向後勾勒,無聲流露笑意。
只是笑中夾雜苦澀,嘲弄,諷刺。
一時間,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令人無從探究。
「走,你走——」
終究,他再一出聲,伸手朝著莊園出口所在一指,驅逐意味明顯。
他的手背上,鮮血往下蔓延,打濕上面的淡青色脈絡。
姜蜜心口一松,清楚這是達成協議,無需屈辱的道歉。
睨著厲北城,眼神滿是兇狠,隨時可能發瘋,把人撕碎吞噬,姜蜜不免心驚肉跳。
原本,還顧忌著下雨,直接這麼離開,勢必淋成落湯雞。
然而,對比自己留下,可能面臨未知的危險,加上夏清音那裡,一旦得知道歉取消,心生幾分不滿。
屆時,厲北城再一心疼未婚妻,反悔現在的決定,那才是得不償失!
畢竟關於當年,他態度過於微妙,怎麼看怎麼有種不想承認之感。
如今,好不容易驗證,他又怎麼看怎麼不高興,姜蜜自覺受點罪,早點離開是非之地,才是正確的決定。
思及此,姜蜜餘光一瞥,厲翩翩步入旋轉門,身影馬上呈現。
怎麼忘記,還有厲翩翩,無時不想弄死自己!
再不遲疑,姜蜜忍著身上的不適,轉身迎著漫漫夜雨,開始走下台階。
「站住——」
才一轉身,聽著厲翩翩聲音尖銳,充滿著阻止:「姜蜜,你去哪裡?哥哥,她還沒道歉,抓住她!」
瞧瞧說的,自己像是罪犯,姜蜜這麼想著,腳步絲毫不停。
細雨打濕面容,夜風跟著吹拂,不由抱著雙臂,試著驅散一些寒冷。
隱隱的,她聽著厲北城開口,沙啞而又堅決:「讓她走——」
微微鬆了口氣,姜蜜沒有回頭,無視厲翩翩喊叫,一襲明艷的紅,逐漸消失在夜幕之中。
「哥哥,你做什麼?為什麼放走姜蜜!」
望著攔在身前,不讓自己去追姜蜜的哥哥,厲翩翩簡直氣急。
而後,她乾脆大步上前,對著邊上不遠處,守著莊園的傭人:「喂,你們發什麼愣?還不快去……」
「不准去,讓她走!誰也不准去——」
厲翩翩還未說完,厲北城幾步上前,一把攥著她的手腕,冷冰冰的話語,穿透了整個雨夜。
立刻,厲翩翩抬頭,因著心頭急迫,沒有察覺不對勁,還在咄咄逼人:「哥哥,那個噁心的賤人,到底說了什麼?你怎麼能夠放她走……」
對此,厲北城沉默,宛如失去生命氣息,渾身死寂流淌。
見狀,厲翩翩氣的要炸,姜蜜下跪磕頭一幕落空,簡直十分抓狂:「哥哥,你放走姜蜜,我是沒關係,夏清音呢?你怎麼交代!」
不得已,厲翩翩搬出夏清音,想讓哥哥改變意見。
尤其是在下一刻,她發覺夏清音,跟著從旋轉門走出,連忙抬手一招:「你快過來,勸一勸哥哥,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竟然讓姜蜜離開……」
這不符合哥哥的風格,要說姜蜜掌握什麼把柄,進行所謂的威脅,更是無稽之談!
哥哥的脾性,無人能夠拿捏,又把夏清音寵在手心。
退一步來說,就算遭到威脅,哥哥最多退一步,最基本的道歉,還是必要的。
結果呢,他根本忘記道歉這回事,放任姜蜜離開,堪稱天方夜譚!
夏清音才一出門,正在一頭霧水。
只不過,剛在大廳之中,所有人正在竊竊私語。
驀地,有人驚呼一聲:「你們看,姜大小姐……這是要走?」
「可不是,厲少也不阻攔?她這一走,道歉一事是不是取消……」
「你們說,她究竟說了什麼?竟然真讓厲少改變主意,不是一般的能耐!」
……
短暫討論之後,再看著厲翩翩組織無果,眾人視線一轉,放在了夏清音身上。
要知道,厲北城逼迫姜蜜道歉,就是為了夏清音。
一轉眼,厲少親手放任姜蜜離開,由此可見……於他而言,夏清音雖然重要,卻也沒有想像中的重要!
旁人想的,夏清音何嘗不知,心頭微微一變,臉上莫名火辣辣的。
雖然,她不怎麼贊成,厲北城提的道歉方式。
偏偏,說道歉的是他,放人離開的也是他,甚至這一次,沒有提前商量。
不得不說,夏清音心裡,湧起一點不舒服。
因此,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跟著走出大廳,想要問一問明白。
才一出門,雨夜寒意撲面,她身子不由一顫。
聽著厲翩翩一說,她下意識一轉,視線對上厲北城。
這一對望,他眼底枯寂,猶如不見底的深潭,氤氳著黑暗,涼薄,死氣,沒有絲毫的溫度。
從來,他對著自己,吊兒郎當之中,不缺溫柔呵護。
像是這一幕,還是第一次,夏清音不是厲翩翩,一下子察覺不對勁。
快步上前,她眨巴著清澈的眸子,帶著一貫的溫軟:「北城,怎麼回事?姜大小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