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絕望雨夜,她遇上他——
2024-09-08 16:04:06
作者: 甄歡
厲北城也不知道,自己什麼心思。
只知道,隨著姜蜜提及當年,說著救命恩人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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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有點震驚,關於這件事,知情人不多。
然而,跟著則是震怒,滋生說不出的可笑。
明明,救命恩人是音音,姜蜜竟然妄圖代替,根本不可饒恕!
因此,他控制不住出手,心底一片暴戾,恨不能生生摧毀了姜蜜。
可是莫名的,她被自己掐著之後,還在不遺餘力說著,表現不全是假的。
同時,他不可避免,想起這些年,音音對於當年一事,幾乎隻字不提。
曾經,他只當音音不想挾恩圖報,以及暴露潛藏的脆弱。
「啪嗒——」
恰逢,又是一滴淚珠,落在了手背上。
邊上細雨連綿,夾雜著冷意撲面,身上失去不少溫度。
這滴淚珠,卻在帶著溫熱,厲北城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惡狠狠出聲:「哭什麼哭?我現在又沒用力!」
姜蜜……姜蜜聽著,差點咬牙切齒,只是還在人家手中,勉強心平氣和:「狗東西,你差點掐死我!我這不是哭,只是生理自主反應——」
「狗東西?」
聞言,厲北城狹長眉眼一眯,語氣透著陰涔涔。
後知後覺,姜蜜發現說出心裡話,尷尬不失禮貌一笑:「當年,我救了你,現在被你恩將仇報。罵你一兩句,不過分吧?」
氣氛,再一次沉默,瀕臨死寂。
只有周圍,雨落聲清脆天籟,宛如珠落玉盤。
儘管,兩人所處的房檐下,也有燈光籠罩,姜蜜還是看不清。
厲北城眼中翻滾的情緒,究竟是什麼。
僅僅聽到,他再一開口,總算恢復一點理智,不再下死手:「你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拿什麼證明——」
甚至,他掐著她的手掌,慢慢徹底放下,改為撐在頭頂柱子上,再用身軀把她圈困在一方天地。
這種姿勢,像極了壁咚,可在兩人之間,生不出半分心動。
對於他的問題,姜蜜蹙了蹙眉,只覺莫名其妙:「你是失憶還是怎麼?這種事,需要什麼證明,你是怎麼獲救的,應該最清楚吧!」
便是厲北城,目光從未有過的深沉,落在女孩瓷白的臉上:「你不說清楚,我怎麼驗證?」
話頓,他手握成拳,端的是桀驁不馴,流露絲絲惡意:「最好,你不是撒謊。否則,我掐死你——」
他說著,尾音陰森無溫,儼然不是恐嚇,而是極有可能。
下意識,姜蜜伸手捂著脖子,回憶剛才的窒息感,不斷吸氣呼氣,同時不忘回答:「你想知道什麼?」
想知道什麼?
如果可以,他一點不想知道。
無人明白,他的整個人,此刻多麼天人交戰。
明明,應該不聽隻言片語,轉身就回大廳。
夏清音,他的救命恩人,一直就在身邊,姜蜜算是什麼東西?
可是殘存的清醒,逼他站著不動,還試圖驗證姜蜜口中荒謬的謊言。
思及此,厲北城竭力控制情緒,隨口一回:「你記得什麼,說什麼就是。」
見狀,姜蜜撇了撇唇,有了幾分思量。
明顯,自己是救命恩人,厲北城接受不了,記得這份恩情,又想藉口否認。
也是啊,他那麼在乎夏清音,突然陰錯陽差,她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到時候,抵消這場道歉,又該怎麼收場?
他怎麼收場,是他的事,她一點不想道歉,更不說什麼下跪,朝自己打巴掌,還磕響頭之類。
得虧想得出,那就自己承擔,姜蜜惡劣想著,腦海不斷搜索,當年遙遠的記憶。
「當年,城郊山上突然暴雨,發生泥石流,有一些人受困,聽說還出了人命。那時候,我應該剛剛走出墓地,想要下山的……」
墓地——
猝不及防,落下這一詞眼,厲北城心口一跳,神色沉冷如墨:「那麼,你為什麼會在山上?又是靠近墓地……」
被人打斷,姜蜜忍不住蹙眉,冷冷地一回:「靠近墓地,能幹什麼?當然是祭奠啊!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我父母葬在那處——」
厲北城的心臟,有一瞬的窒息,感覺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
可悲的,他不想承認,卻又無法否認。
事情的發展,朝著不可預估的趨勢,推翻多年潛藏的信念:「你,繼續說。」
停頓幾秒,他補充句:「說細節,怎麼遇上的我,具體什麼情況。」
縱是瞧出幾分不對勁,姜蜜也不在意。
畢竟,厲北城如何,和自己沒關係,也就如實繼續:「下暴雨之時,我剛剛走出墓地,沒有來及下山,想著先找地方避避雨。誰知道,雨越下越大,天色一下子暗沉……」
說著說著,姜蜜不由側頭,望著茫茫雨夜,陷入了回憶:「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有人哭著在喊,說是發生山災,還有人慘叫,像是出了事。因為我在的位置,靠近山頂一些,還算好一些……」
「但也只是好一些,我第一次遇到山災,不知道怎麼辦,就想要下山。沒走幾步,就先摔了一跤,腦袋磕到受傷,整個人昏了過去,現在還有疤痕……」
之所以,姜蜜要說這些,也是為了鋪墊。
你看,我受傷不輕,還是沒有冷眼旁觀,救下了你。
卻是只覺身上發毛,轉頭迎上男人幽暗的眼底,一眨不眨盯著自己。
更甚至,姜蜜發覺他的手,顫了那麼一顫,似乎隨時上前,摸摸自己的腦袋一般。
這一認知,嚇了姜蜜一跳,連忙改口一說:「過去幾年,早已沒事了。只是當時,確實有些嚴重,待著再一醒來,天色早已黑透,渾身又濕又冷,好在人還活著。只不過,某些人啊,可就不那麼幸運……」
厲北城知道,女孩下面要說的,是和自己有關。
然而,單是磕傷腦袋,就又一次對上。
猶記得,他被救之後,清醒那些時間,聽著女孩喊疼,摸上她的腦袋,破了個口子正在流血。
這一點,縱是十分細節,卻也無法忘懷,不能否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