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厲北城,是我救了你。
2024-09-08 16:03:57
作者: 甄歡
退路想好,姜蜜面無表情,重新盯著狗東西,微微笑:「聽聞,厲少可是魔王,桐城無人敢惹。怎麼,只是聽個秘密,還怕被我吃了不成?」
「醜八怪,你……」
這種語調,被姜蜜說出,厲北城聽不下去,一時忘記掙開她的手,眼底充滿厭憎。
事已至此,姜蜜別無他法,心裡媽賣批,深吸一口氣,湊近他的耳畔。
立刻,厲北城就要後退,把她推開身前。
就聽到,特有的清甜聲線,夾雜一絲微涼,落在了心扉上:「五年前,深秋之夜,城郊山上暴雨,發生一場泥石流。」
四年還是五年,隔得時間太久,姜蜜記不準確,總歸介於這一時間段。
那時候,她剛剛十五歲,意外遇上厲北城。
隨著姜蜜一字一字,厲北城神色一怔,流露幾許震驚。
畢竟,毫無徵兆之下,被人舊事重提,總是無從反應。
幾乎第一反應,他反手攥住姜蜜手腕,從胸前拉下沒有鬆開,反聲質問一語:「你剛才,說的什麼?」
「難得,你還記得啊……我的秘密,就是關於這件事!」
確認厲北城還有印象,姜蜜暗暗鬆了口氣。
有印象,證明記得的,比預想中好上不少,證明還有希望。
「姜蜜,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說,厲北城剛才不屑一顧,只覺姜蜜是在拖延時間。
可在這一刻,不明怎麼回事,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跟我來——」
環視一下周圍,不是說話的地方,姜蜜一點不覺得,當眾挾恩圖報,尤其源自多年前。
畢竟,厲北城當眾刁難自己,萬一自己當眾一說。
就算,他還記得,有心放過自己,眾目睽睽之下,多少下不來台。
到時候,可能拒絕承認,她豈不是得不償失?
是而,姜蜜順著他攥著自己的手腕,轉身帶著他就走,朝著大廳門口方向。
見狀,在場所有人,簡直一頭霧水,不知道姜蜜說了什麼。
偏偏,再看厲北城,竟然也不反抗,就這麼跟著離開。
「北城……」
同一時間,夏清音、厲翩翩兩人一起開口。
下意識,厲北城一邊隨著姜蜜走,一邊回頭望去:「音音,你先等我。」
聞言,夏清音沒有再追,停在了原地。
心口處,不明怎麼,隱隱的不安。
看著視線之中,男人一點點走遠,萌生一種錯覺。
這一走,就是永遠。
只一瞬,夏清音蹙了蹙眉,因著這一荒謬想法,感到一許好笑。
儘管,她不知道,姜蜜帶走厲北城,是為了什麼事。
然而,她十分自信一點,造不成什麼威脅。
這幾年,厲北城圍著自己,比姜蜜漂亮的,各種身份比比皆是。
自始至終,厲北城一點不碰,避若蛇蠍般。
最多,姜蜜是要拿著剛在樓上,反咬一口那套,威脅一下厲北城,試圖緩和道歉方式。
可惜了,她打錯主意,厲北城不受任何人威脅,也最厭惡被威脅!
「哥哥,你去哪裡?」
倒是台上厲翩翩,望著這麼一幕,感覺不可思議。
臨末,只能跺了跺腳,儘量耐心等著。
帶著厲北城,姜蜜一路走過,眾人自動退避,讓出中央一條道路。
總算,穿過層層人群,靠近大廳門口。
門口採用的是旋轉門,姜蜜隨手一推出去,冷風一下子撲面,身子不住瑟縮,逼著姜蜜差點縮回去。
在她身後,厲北城捕捉這一點,冷冷嗤笑一聲,幸災樂禍而又袖手旁觀。
對此,姜蜜撇了撇唇,破有骨氣沒縮回去,直接走了出去。
「滴答——」
剛一走出,看清外面一瞬,有什麼聲音響起。
那是雨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原來,下雨了。
深夜,冷風和著細雨,溫度一下子降低,讓人凍得發抖。
「行了,就在這裡,說吧。」
跟在身後走出,厲北城抬腳一踢,旋轉門不斷旋轉,一時眼花繚亂。
一門之隔,隔絕里外之人,形成了兩個世界。
裡面,眾人幾乎默契十足,齊齊透過旋轉門,偷覷著外面。
屋檐下,姜蜜眺望一下茫茫夜色,夜雨綿密下著,映著庭院之中燈光,朦朧而又美好。
姜蜜還未想好,從哪裡作為切入點,厲北城卻在咄咄逼人。
臨末,姜蜜一出口,直接開門見山:「那個……你既然記得,五年前城郊山上泥石流,應該也記得……那時候,有人救了你,對不對?」
牽扯五年前,過於刻骨銘心,厲北城才願意浪費時間,跟著姜蜜出來。
此刻,一聽姜蜜說的,狹長眉眼一眯,溢出黑暗的危險。
而後,他攥著她的手腕,力道緊了幾分:「呵,調查我?好,很好!」
關於音音救了自己一事,知道的人微乎甚微。
一方面因為當時,他陷入昏迷,沒有及時說出。
另一方面,音音不想挾恩圖報,懇求自己不要說出,免得遭人誤解。
沒想到,姜蜜竟然知道,倒是讓他意外,能夠得知這件事,恐怕下了不少功夫!
可是無緣無故,姜蜜調查自己,目的呢?
狗東西的反應,實在有點奇怪,姜蜜一時捉摸不透。
事已至此,也就不再拐彎抹角,另一手指了指自己:「厲北城,當年在山上,是我救了你。如果,你還能記得,道歉一事能不能……啊!」
姜蜜想問,道歉一事能不能緩和,收回那些刁難。
只可惜,還未來及說完,手腕傳來尖銳的疼痛,讓她痛呼出聲。
「你、剛、剛……說、什、麼?」
與此同時,男人嗓音含著戾氣,一字一字問的擲地有聲。
不止如此,他像是要把身上的力道,全部用在攥著她的手腕上。
偏偏,還是手臂碎瓷劃傷那隻,簡直不堪重負,姜蜜忍不住落了淚:「疼疼疼!厲北城,你想捏死我……」
「我問你,你說的什麼?再說一遍!」
女孩的控訴,皺著的容顏,厲北城置若罔聞,僅是重複一說。
聞言,姜蜜只覺狗東西,狗不狗另說,神經病實打實的。
臉色微白,額頭涔出薄汗,姜蜜深吸一口氣,正打算回答他。
比她更快一步,是厲北城嗓音冷入骨子的逼問:「你說,你救了我?」
——靠,他這不是聽清了嗎?為什麼還要自己複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