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她是渣女,不再呵護江深白!
2024-09-08 16:03:16
作者: 甄歡
話,是她親口說的,否認為時已晚。
裴子琛一事,她道歉,解釋,悔恨。
結果呢,他親手驗身,證明自己的清白。
最後,還是逃不過離婚。
如今,又有什麼辯解的必要?
思及此,姜蜜微微踮起腳尖,靠近男人肩膀,聲音輕輕地:「江三公子,你所希望的,我回去如你所願。」
聞言,江深白微微一怔,鴉黑睫毛一垂,從血淋淋的傷口移開,轉為對上女孩那雙桃花般的明眸。
姜蜜笑意濃了些,卻又仍然一點不達眼底,似有若無一嘆:「其實,我早就知道,留不住你的。」
「所以,可以放手了嗎?江、三、公、子。」
說著說著,姜蜜晃了晃被他攥著的手腕,眉心一直蹙著,神色溢出一點苦惱:「你這樣,容易惹人誤會。」
便是江深白,一貫絕色的容顏,平靜不起波瀾。
唯有攥著她的手,不僅沒有放開,再次緊了一緊,不經意牽扯傷口,隨時可能流出新的鮮血。
「姜蜜,你總是這麼……」
到底,江深白再一開口,嗓音響在耳畔,宛如珠落玉盤,敲打著動人的音符。
只不過,餘下的四字,有一許刺耳:「自作聰明。」
聞言,姜蜜心尖不知被什麼刺了下,有點酸有點澀,又有點疼。
片刻,扯了扯唇角,隨口承認一回:「是啊,我哪裡比得上江三公子,那麼天才絕艷,運籌帷幄,掌控人心。」
「我就是蠢,智商低,腦子不聰明!這樣的我,不怨人人都說,一點配不上你……」
姜蜜語帶自嘲說著,身子不由自主一矮,不再踮著腳尖:「也活該,你不要我了,這是註定的結局。」
不得不說,姜蜜這麼一句句,流露一絲絲說不出的怨懟。
如果是在從前,她面對著江深白,斷然不會是這種態度。
可是啊可是,從前是從前,他答應自己不離婚。
現在麼,他明確是要離婚,她何必還那麼處處小心翼翼?
儘管,這麼一來,她有點像是渣女。
挽留男人的時候,恨不得千求百求。
一旦發現留不住,再也無法得到,也就失了耐心,不再珍視,呵護,捧著!
儼然,江深白是從她的態度,窺探到了想法。
畢竟一口一個江三公子,外加一通冷嘲熱諷,得有多麼遲鈍,才看不出女孩豎起一身的利刺。
和以往,幾乎判若兩人,江深白只覺一貫的平靜,被她硬生生撞出一絲裂紋,久久修復不了。
以至於另外一手,剛一拿出暗藍手帕,有心幫她擦拭血跡,簡單包紮一下傷口,不得不生生停住。
走廊幽深,頭頂燈光微暖。
彼時,江深白眸心深深,睨著眼下的女孩,名義上的妻子。
仿佛再一次,認識了她。
思緒一轉,腦海有什麼畫面,一閃即逝。
一年前,那個漆黑的雨夜,她一身狼狽,渾身濕淋淋出現。
那時候,江家遇上麻煩,急需一筆資金。
姜家拋出橄欖枝,說是想要聯姻。
原本,江家人不願意的,姜蜜的聲名狼藉,桐城可謂人盡皆知。
一旦聯姻姜蜜,江家少不了一個出賣兒子的名聲。
偏偏,姜家代表黎曼珍,說是聯姻人選不是姜蜜,而是她的女兒姜櫻。
姜櫻,姜蜜的表妹。
如果說,姜蜜骯髒如泥,姜櫻自然高貴如雲。
長得漂亮,脾性好相處,又在國外留學。
相比姜蜜,姜櫻嫁給他,更能讓人接受。
他知道,江家人動了心,給了他關於姜櫻的資料,一邊問他願不願意,一邊口頭確定了婚事。
對此,他感到無奈,而又有些好笑。
其實,只要他願意,有比姜櫻這個姜家表小姐,更上一層的人選。
只一個厲翩翩,遠遠勝過了姜櫻。
甚至不需要聯姻,厲老爺子私下幾次聯繫,問著要不要幫忙。
對此,他選擇了拒絕。
看著江家人焦頭爛額,看著江家人一步步走投無路,看著江家人慢慢地陷入狼狽。
那一晚,夜雨下個不停,距離所謂的訂婚,只差不到一星期。
他想著,該是同著江家人攤牌,表達一下自己的意願。
江家人不是說,一切只在他的選擇。
他願意,訂婚如期舉行。
他不願意,訂婚隨時可以取消。
所以,他的決定……當然是不願意!
關於姜櫻的資料,他從始至終,不曾看過一眼。
誰知道,就在他走出房間,站在樓梯口的一瞬。
隨意一看,看到了姜蜜。
看著她,挺直身子面無表情,威脅著江夫人,他一貫清高的母親。
聽著她,說要換了聯姻對象,把表妹換成自己。
不說江夫人氣到,連帶著他自己,也有一點出乎意料,不在掌控之內。
鬼使神差之下,他在她轉身一瞬,竟然選擇同意。
開口那一瞬,連自己都是意外的。
只不過更意外的,是她看著他的眼中,沒有一點溫暖,更沒有一點感情。
就好像……她搶了這樁婚事,只是為了達成什麼目的。
無妨,反正人間了無生趣,多一個妻子改變不了什麼。
未曾想,婚後整整一年,她鮮少出現,留他一人守著蘭苑,她贈予的所謂婚房。
此外,她每一次出現,還都是怯懦小心,仿佛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唯恐打碎了一般。
她的身上,再無了初初相見,那種尖銳的感覺。
直至剛剛,她那一身尖銳,再一次重現。
他才發覺,原來一直以來……她只是習慣隱藏,從不曾改變。
思及此,江深白神色一淡,好整以暇開口:「怎麼,你這是原形畢露,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聞言,姜蜜避開他的視線,咬著唇瓣不語。
兩人一來一回,因著距離太近,落在旁人眼中,平添一抹說不出的曖昧。
望著這一幕,厲北城神色一沉。
和江深白,一貫不怎麼對付。
許是年少輕狂,聽著老爺子一再誇讚外人,多少心存不服氣。
偏偏,江深白城府極深,他算是認識多年,始終看不透半分。
至於厲翩翩,則是靠近兩人,聽了個大概。
然而,她還未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就看,江深白一手執起女孩手腕,一手拿著暗藍手帕,直接敷上猙獰的傷口。
「疼……」
他的動作並不溫柔,姜蜜不可避免嚶嚀一聲。
「疼才長記性,自己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