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深夜未歸

  對方笑了笑，伸手戳了戳凌以曄有些圓鼓的小肚子，「我答應給你們做好吃的，不過你不能吃撐了，對身體不好。」

  「我只吃三塊蛋糕就可以了，有多的話打包帶回來……」凌以曄笑得天真無邪，非常幸福的小模樣。

  程娉婷？這個時間她為什麼會帶我兒子出去？

  夜悠然蹙眉，看著那邊三人，程娉婷左右手牽著一隻萌寶，就連凌以曜小惡魔也願意讓她牽著，倒是讓夜悠然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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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夜悠然正想要邁腳上前，跟他們打招呼時，一道熟悉的車影出現在她的眼前。

  夜悠然的目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

  凌越，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在會場那邊嗎？

  「你們都已經吃過晚餐了，一會兒不准吃太多，聽到沒有？」

  凌越那低沉醇厚的聲音迴蕩在夜悠然耳邊，真的是他。

  萌寶撒丫子立即鑽進車裡，對他們爹地說的話，不點頭，也不搖頭，假裝沒聽見，只是兩個小傢伙都像是心情不錯似的，笑得天真燦爛。

  「我的新餐廳開業，這麼晚了帶他們出去，麻煩你送我們真是不好意思。」程娉婷柔和地淺笑，說話溫文有禮，一副小家碧玉的清純模樣。

  「他們嘴饞，平時沒有人照顧。」

  凌越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說著，「快上車。」

  不過凌越這語氣較早上與夜悠然說話那語氣可是溫暖太多了，夜悠然氣惱地瞪著那漸漸開遠的車，緊抿著唇，一聲不吭地看著那消失的車影。

  「分明就是在譏諷我從來都沒有照顧他們……」

  夜悠然揚起頭，心情沉重地看著星空，月被沉沉的雲遮擋住，只有零稀的星光。

  再次垂下頭時，夜悠然卻淡淡一笑，笑得有些自嘲，「我確實真的沒有照顧過他們。」

  一時之間夜悠然覺得自己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因為她現在真的不想回家。

  今天她在家裡跟凌越吵了一頓，之後冷霄過來教訓了自己一番，掙扎了大半天終於決定到公司年會場裡找凌越。

  卻看見他跟沈淨雪在跳舞，現在她想找她兒子解悶，又遇到了程娉婷。

  「好像哪裡都不需要我……」

  夜悠然心底莫名一片苦澀，她很少有這麼消極的時候，然而現在她真的笑不出來。

  身上這繁雜的西歐長裙擺拖在馬路地板上，夜悠然也懶得理會，腳步有些漫無目的地走著。

  什麼形象問題，現在是夜裡，自己化了一個大濃妝，沒有人認得我，不必在擔心給凌天國際抹黑，也不會讓凌越丟臉了吧。

  「夜悠然！」突然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她身邊，車內的男人搖下車窗，朝她喊了一聲。

  夜悠然聽到這聲音，頓時身子僵住，轉頭沉著臉瞪眼前的男人。

  「不是吧，這樣你也能認出我？」

  對方淺淺一笑，意味不明地開口，「為什麼認不出？你的背影很特別。」

  夜悠然沒有聽到他話里含意，只是悶悶地瞥了他一眼，「程靜庭，我說了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再去見你父親吧。」

  「我只是路過而已，你約見我父親那事，你不急，我也不操心。」

  程靜庭目光朝她身上打量，不由低笑一聲，「你怎麼會穿成這德性，還有這個濃妝是怎麼回事？」

  夜悠然聽到了他的嘲笑，頓時氣哼一聲，「很難看嗎？」

  程靜庭故意擺出極認真的表情，點頭，「很醜。」

  「你怎麼可以說得這樣直接，對著女士，就算對方是豬扒，你也要違心地讚揚一下，這是禮貌，禮貌你都不懂！」

  夜悠然生了一肚子的悶氣，程靜庭無辜被她教訓一通。

  「我錯了還不行嗎，那美麗的小姐，你打算在這街道里遊蕩多久，你老公不擔心你嗎？」

  程靜庭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她的故意為難，反而淺笑更濃，像是心情不錯似的。

  夜悠然鬱悶地看著他臉上的笑，聽到他說那句，你老公這三個字，頓時臉色沉了下去。

  程靜庭很快便看出了異樣，挑挑眉，「先上車吧。」

  夜悠然看了看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裡，胸口悶著，直接上了他的車，很兄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程靜庭，咱們去拼酒如何？」

  「我酒量不太好。」

  「不用怕，我教你，身為男人不會喝酒怎麼行呢？！要是結婚被人灌酒了怎麼辦？」

  程靜庭轉頭目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那我找個會喝酒的新娘就可以了。」

  夜悠然沒有注意他的異樣，只是嘿嘿一笑，「那將來你老婆肯定會欺負你……」

  夜悠然原本就是一個非常隨性的人，她不拘小節，跟什麼大老粗也一樣可以混成兄弟，現在她心情壓抑，逮著程靜庭到一家酒吧里喝酒泄憤。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酒吧里暗沉的燈光，轟耳的音樂，總是能讓人忘記時間。

  ……

  時鐘的指針慢慢地划動，咚的二聲清脆敲擊聲音，已經是半夜二點。

  「手機還是沒人接嗎？」葉一諾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地問著。

  而此時A市一間精緻的別墅內依舊燈光通明，因為它的女主人還沒有回家。

  「她今晚應該去了會場找你，你沒看見她嗎？」冷霄蹙眉，盯著手機一聲聲傳來忙音的回覆，愈發煩躁。

  「你們都回去，她的事不必多理。」凌越聲音冷冷地開口，逕自地起身，壓抑著心底怒火，大步朝門口方向走去。

  「凌越，我知道你或許還在責怪夜悠然上次餐廳那事，不過她也並不是有心抹黑凌天國際，對於這件事，她也反省了。」葉一諾見凌越這冰冷的態度，頓時忍不住開口。

  「如果她知道錯，那麼她就不會這麼晚也不知道回家，她習慣張揚，專程跟我鬥氣，明天弄個什麼抖大的新聞頭版來氣我！」

  凌越像是壓抑不住怒意一樣，眸子惡狠狠地瞪著家裡的大時鐘。

  聽著凌越這氣惱的語氣，葉一諾倒是沒有再說話，她想，凌越終究還是非常擔心她。

  凌越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平靜著語氣說道，「你們先回去。」

  若是以前的夜悠然，葉一諾才不管她幾天沒回家，反正不會有人能傷她，可是現在不一樣。

  「她沒有帶伯爵出門，有可能真的遇到麻煩，你也知道她得罪了不少人……」

  「她確實是得罪了不少人！」凌越咬牙切齒地重複一句，轉念一想，猛地轉身，朝其中一間客房走去。

  凌越提著正在休息的伯爵大步走出來，「帶我去找夜悠然！」

  雖然凌越從未跟這個奇怪的貓溝通過，不過他知道夜千尋的這隻貓不僅能聽懂人話，還有追蹤能力。

  伯爵被凌越拎著非常不舒服，晃了晃四肢，喵叫抗議。

  葉一諾上前一步，板著臉嚴肅道，「伯爵，夜悠然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她這幾天心情有些消沉，之前明明去了凌天年會，卻沒有看見她，我們擔心她出事，你幫忙找找她。」

  冷霄看著葉一諾跟一隻貓講道理，莫名感覺有些奇怪。

  「喵！」伯爵大喵一聲。

  「它同意了！」葉一諾有些激動。

  伯爵睨了她一眼，它其實是在說，放開老子！

  因為葉一諾初懷孕前三個月，不適宜熬夜，所以，冷霄最後還是載著葉一諾先回去了。

  凌越與副座上的伯爵對視一眼，這一人一貓都好像沒給對方好臉色似的，都沉著臉，車內寂靜地詭異。

  此時一家24小時便利店前的桌椅前，坐著一對亮眼奪目的男女。

  「雖然說你的缺點一大堆，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人無完人，沒有必要太在意，若真是全改變了，那就不在是你夜悠然了。」

  「程靜庭，你的大道理還真多。」夜悠然喝得有些多，不過她並沒有醉，深吸了一口氣，抬頭仰望天空，依舊是只有零稀的星光，很是暗淡。

  原來夜悠然是想喝夠了之後就回家去，可是莫名地想起凌越今天這麼冷漠，她有些賭氣，不想回家了，免得又被他教訓，至少她的手機，在酒吧的時候不知道丟哪裡去了。

  坐在這家便利店前吹冷風，目光愈發清明，看著程靜庭一副很好欺負的溫文爾雅模樣，夜悠然抽風地對他說起了自己很煩悶的事。

  「夜悠然，你應該改變一下自己的生活作息，早起早睡，別再喝這麼多酒，你們女人不是最怕老么，這麼熬下去，你老公肯定會嫌棄你。」

  「他已經嫌棄我了。」夜悠然埋頭吃著零食，小聲地反駁一句。

  程靜庭見她這孩子氣的模樣，反而低笑一聲，用那溫和的聲音誘哄道，「我覺得你應該去找一份工作，作為精神寄託，那樣你就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也沒有時間去惹事。」

  找工作？夜悠然皺了皺眉，抬頭看著他沉默著並沒有立即說話。

  沈淨雪是出了名的公關經理，就連程娉婷也有自己的餐廳……夜悠然腦子不由閃過這兩女人的臉容。

  「你很煩。」夜悠然氣鼓著臉，嫌棄地說了三個字。

  「喂，現在幾點了，你想誘拐良家婦女，我現在要回家，趕緊開車送我回去。」

  程靜庭聽著她這理直氣壯地責罵自己，不由低嘆一聲，「夜悠然，你能不能再無恥一點，若不是我把你從酒吧里扯出來，你估計自己已經醉死了。」

  「我沒醉！」

  「看看我的手指頭，這是幾呀？」

  「程靜庭，你真是很八婆……」

  兩人並肩而行，夜悠然臉上的濃妝早已經被她煩躁地抹掉了，髮型甚至有些凌亂，拖著這繁雜的西歐禮服，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顯得不文不類。

  可是程靜庭轉頭盯著她祼妝的側顏卻微微有些失神，不容置疑她是一個美麗，很容易讓人心動的女人，而且她的氣質很特別，純粹而靈動。

  而這一切都被另一個男人看在眼裡，凌越目光冰寒地盯著他們背影，直到他們鑽入車內，程靜庭非常體貼地給他的妻子系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