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不會離開你

  坐在地板上的男人，他餓極了一樣，牙齒瘋狂地撕咬著肉。

  「凌越，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夜悠然僵硬的身體，甚至連腳都不敢再亂移動，她驚惶失措地看著這個曾經熟悉的男人。

  原本低垂著頭的男人，在聽到她的聲音時，猛地抬起頭來，一雙空洞迷茫的眸子死死地看著她。

  「凌越！你別過來，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夜悠然害怕地連身子都不禁地顫抖著。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夜悠然走近。

  「凌越，你，你到底怎麼了？」夜悠然咽了咽口水。

  凌越突然對著她笑了笑，笑得猙獰可怕，是徹徹底底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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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一個跳躍朝她撲了過去。

  「凌越！」夜悠然真的徹底嚇傻了，此時她連反應都慢了半拍，好像身體因太過于震驚而無法自控。

  男人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夜悠然被他一甩，整個人摔撞在櫃角處，頓時疼得她臉色刷白，低喘著氣。

  那結實的柜子直接被撞得發出咔吱一聲斷裂的聲音，夜悠然感覺自己的右腿已經骨折了。

  他的力道竟然這樣大，夜悠然感覺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她想要立即爬起來，可是速度根本就比不上凌越，就在她抬眸之間，他已經近在咫尺。

  「凌越！你給我醒醒！！」

  夜悠然大吼一聲，卻在話音剛落的瞬間，感覺到自己脖子處一陣的尖刺的疼，還有他粗重的呼吸，他冰涼的唇……

  「凌越！我是夜悠然！你個王八蛋，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醒一醒！」

  他的雙手死死地將她按壓在地板上，雙膝跪著，像是一隻永遠也無法飽腹的惡魔，要讓她所有的血吸光殆盡才肯罷休。

  夜悠然無力反抗，他這般非人的力道，她一點也憾動不了，大腦沉甸甸地，變得迷糊遲鈍。

  她想，她真的會死。

  身體開始變得輕盈而不真實，就像是一抹靈魂一樣輕飄在空氣之中……

  ……

  「喵……」

  「喵，喵……」

  女人的秀眉皺了皺，她覺得有東西在她的身上一蹦一跳，而且這叫聲聽起來還竟然非常熟悉。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就在夜悠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愕然地對上一雙金色的獸瞳，夜悠然驀地驚醒，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的一隻黑貓。

  「喵！」伯爵將貓腦袋在她的臉上蹭了蹭，隨即一個跳躍，整個貓身子蹲在一個男人的背上。

  夜悠然轉頭朝它看去，這才看見凌越已經昏迷趴在地板上。

  猛然之間，她這才回過神來，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

  她輕輕地移動著自己的身子，果然剛才她並不是在作夢，她的右腿撞到櫃角已經骨折了，而脖子右側則有一處大傷口。

  夜悠然緩緩地坐起身，目光恍惚地看著身旁昏迷的男人，他到底怎麼了？

  夜悠然不敢輕易地接觸他，凌越的呼吸非常虛弱，臉色依舊蒼白得無血色。

  她轉頭看向房門方向，要不要立即出去通知外面的人？

  「不行。」夜悠然咬咬牙，一點點地朝他挪過去。

  房門被緊閉著，一室橙黃的燈讓一切都看起來非常地虛幻。

  夜悠然小心地伸手探過他的鼻間，有虛弱的呼吸，指尖輕輕地在他的肌膚上撫摸過，一片冰涼。

  伯爵見夜悠然在檢查著凌越，它便優雅一躍，跳到她的身邊，安靜地蹲著，一雙獸瞳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伯爵，剛才……是你救了我？」

  夜悠然大約已經猜到了凌越的情況，不過還有一些事，她想不明白，低頭看著夜千尋的貓，猶豫地開口。

  凌越他為什麼會突然昏迷了？

  雖然說這隻黑貓有靈性，但是伯爵它畢竟只是一隻貓，它怎麼可以打得過剛才病發時那般癲狂的凌越。

  伯爵看了她好一會兒，晃了晃自己的貓腦袋。

  雖然夜悠然並沒有夜千尋那麼厲害居然能跟一隻貓溝通，不過此貓一直都是她的小敵人，所以夜悠然對它還算是非常了解。

  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它的脖子處一金色鈴鐺，很快她解下伯爵脖子處的小鈴鐺，正想要細看時，卻聽到了身旁傳來異樣的聲音。

  夜悠然頓時雙手握拳，臉蛋僵硬地轉頭，赫然對上凌越那雙深沉的藍眸，他醒了！

  沉默地與他對視了好一會兒，凌越一直沒有動作，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但眸子裡卻不像是之前那樣空洞無神，只是眼底蘊含著太多的情緒。

  「你，你怎麼樣？」夜悠然忍不住小聲地開口問了一句，「凌越，你知道我是誰嗎？」

  原本躺在地上的男人，在聽到她的話時，身子猛地一顫抖。

  夜悠然看見他的雙手狠地緊攥成拳，她的身子警惕地往後，而當凌越看見她這模樣時，眸子驀地閃過暗淡。

  凌越緩緩地站起身，不過也沒有再動作，而夜悠然則緊張地心都提了起來，她知道，如果他再次發作……

  「凌越，你身上的病毒是誰給你注射？是那天在山頂的時候……你就已經被注射了，所以現在你變成了……」活死人。

  後面那幾個字，夜悠然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她看見了他此時染滿了絕望的深瞳，她知道他現在能聽明白自己說什麼，他知道傷心這種情緒……

  凌越始終沒有回答她，他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的對他驚怕警惕的表情。

  房間裡一片靜寂，兩人沉默地對視著，夜悠然覺得他此時肯定很悲傷，她不明白他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要關押起冷霄他們，但他肯定非常害怕別人看見他病發時的模樣。

  「凌越，我……我有什麼可以幫助你？」夜悠然小聲地開口。

  凌越半垂下眸子，「出去。」

  他虛弱地說了兩個字，隨即慢慢地起身，沒有再回頭直接朝裡面的小房間走去。

  夜悠然依舊坐在地板上，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背影，帶著一份絕望的孤寂。

  突然她從地板上爬起來，拖著傷殘的右腿，一跳一跳朝他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後腰。

  凌越渾身一顫，身子僵硬地頓住，夜悠然那溫暖的嬌軀緊緊地攬抱著他，但是他冰涼的身軀沒有了半點知覺，甚至對冷熱都無法分辨。

  「凌越，我知道你現在能聽懂我說的話，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或許可以幫助你，你別這樣……」

  夜悠然的聲音漸低，話到最後她自己也沒有底氣，但是她真的不想就這麼放棄，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

  「放手！」他輕輕地說了一句。

  但夜悠然卻將他抱得更緊，「凌越，你別小瞧我！就算你變成了活死人，我也會有辦法救你！我說了我有辦法就一定會有辦法！」

  「為什麼每次有事都自己一個人扛著，你總是將心事藏在心底，你不說出來我當然不會知道。你很笨你知道嗎？我是夜悠然，是夜千尋的冒牌妹妹，病毒的問題你一開始就應該告訴我，我會想辦法幫助你！你不知道可以利用我嗎？你個呆子！」

  房間裡迴蕩著她怒不可遏地低吼，她討厭他，討厭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她原本跟夜千尋一起混的時候肆意隨性，從來都不會去掂記任何人。

  「當年我失憶離開，你為什麼還要一直在找我？你不必這麼做，你可以再找一個像沈淨雪那樣的女人照顧孩子，你可以繼續當你凌天的總裁……既然你不曾放棄，那麼我也不會放手的，凌越，你給我聽好了，我是你的妻子，你的事我說了算！」

  凌越僵硬的身子一動也不動，突然他輕笑地開口，笑聲里只有悲涼，「你不怕我嗎？」

  「夜悠然，你真的不怕我嗎？」我現在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個人……

  夜悠然的喉嚨有些哽咽，她緊咬著唇，害怕，她怎麼可能會不害怕，無論是誰看見這樣的場面都會驚慌。

  「孩子被夜千尋帶走了，你過去找他們，既然你以前沒有盡過母親的責任，那麼以後，你好好地教育他們……」

  「你什麼意思？！」夜悠然眸子一凜，猛地板過他沉重的身子，正面直視著他。

  「凌越，我和孩子都離開了，那麼……你呢？你一個人怎麼辦？」

  夜悠然的眼眶有些泛紅，抽泣了一下鼻子，咬牙道，「你給我聽著，我不會走的！」

  「你病發的時候確實是非常可怕，但是我不會離開！難道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我真的可以幫助你！」

  「滾！」砰然一聲，夜悠然被他猛地甩開，凌越的雙眼裡漸漸染上了紅血絲，模樣絕望而猙獰，「夜悠然，你給我滾！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