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真的要殺我嗎

  那男人痛恨的目光看著她，夜悠然認出了他是凌越的下人，可是還沒有等她開口，對方已經舉起了槍，對著她狠狠地開了一槍。

  夜悠然眸子中閃過殺氣，她的身子一閃，險險地躲過了。

  可對方像是不打算給她任何機會，子彈一枚枚地接連發射，夜悠然沒有開口的機會，不過就算是她說了，對方也不會相信她。

  夜悠然忍無可忍，一邊躲避著子彈，一邊雙腳並用爬上巨石，驀地她縱身從石頭上凌空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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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的一聲，一枚子彈直直地射入了對方的胸膛處，對方愕然倒地。

  「夜悠然！」就在這個瞬間，一把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他慣有地痞氣。

  夜悠然眸子一凜，忽略了對方語氣里那份絕然和憤怒，她直直地朝他奔了過去，她只想要帶他去看看凌越。

  「夜悠然！你好狠呀!」冷霄的聲音冰冷，他狠狠地盯著她。

  夜悠然驀地驚覺，他以為這裡所有的人都是她殺的麼？

  就是因為他正巧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可惡！

  「冷霄，我……」夜悠然防備地看著他，小聲地開口，試圖解釋，可另一個憎恨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冷少，是她殺了三少……」是剛才那位被夜悠然擊中的男人。

  夜悠然臉色大驚，頓時覺得事情變得太突然，一切都變得有些混亂。

  果然冷霄的目光倏地由憤怒變成了痛恨肅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一步步朝凌越的方向走去，在乍見凌越渾身鮮血一副死絕的模樣時，他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樣，猛地一個轉身朝夜悠然開了一槍。

  並不是冷霄的槍法有多麼好，只是夜悠然一時被他那沉痛的聲音給震住，一個失神，她的左腿中了槍。

  夜悠然頓時痛地小臉都皺一起，右手死死地握著槍高高地舉起，對著他的眉心，惡狠狠地說，「冷霄，這與我無關！我趕來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你最好別逼我，就算我的腿傷了，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冷霄雙眸染滿了血絲，他高高地舉起槍口，直直地對著她。

  一時之間，氣氛凝重緊張如天空中的厚雲層一樣，壓抑在人的心胸，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你知不知道凌越這幾年是怎麼過來！你知不知道他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為什麼要殺他！！」冷霄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入骨，帶著絕然的恨意。

  「我們一直在尋你，擔心著你會不會受了重傷，被人欺負，受凍挨餓。你呢？你在哪裡？」

  「你知道凌越他從來都不相信神佛，可是自從你三年前突然離開了之後，他每年都會到寺廟裡呆了七天，就是因為那些臭和尚說這樣可以祈福，保平安。」

  「你當時對他開了一槍，一聲不吭地離開了。留下兩個滿月大的孩子給他，你不知道他的個性嗎？你不知道凌家那些混帳嗎？他不相信別人，親力親為將那兩個孩子養大，你呢，你這個母親，你在哪裡？！」

  冷霄激動地說著，他的聲音迴蕩在山間，傳入夜悠然的耳內，這一聲聲地控訴聽得她眼眶不由有些酸澀，她緊咬著牙，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絕然道，「夜悠然，凌越他對你不好嗎，他這樣縱容你，他甚至還給了你選擇的機會，只要你願意回來，只要你願意離開龍門，那麼我們都願意再次接受你，可是你呢……你選擇了夜千尋。」

  「沐小瞳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死了！」冷霄瞪著她突然悲憤地大吼，倏地他的眸子半眯，眼底閃過狠戾之色。

  就在冷霄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槍口飛速地子彈直直地朝夜悠然射來，「夜悠然，我要你下去陪他，你欠凌越的債，下輩子都還不清！！」

  槍聲四起，暗沉的天空像是再也忍不住一樣，譁然下起了大雨。

  夜悠然忍著左腿上的傷，在草地上翻滾著身子，迅速地躲著冷霄追擊。

  「冷霄，凌越還有氣，他沒死！」夜悠然氣惱地大吼。

  可是就像是上天看她從前作惡太多，正好這時一道驚雷轟隆的響起，他們地處山頂，那震耳的雷聲擋住了她所有的聲音。

  雨水沖刷著，這四周都是血的味道，讓人聞著不由噁心作嘔，大顆大顆的雨打在屍體上，那蒼白的死屍，灰暗的天色，四周的雜草泥土，一切都讓人絕望。

  天空中的驚雷不斷地響起，一道道金色乍現。

  夜悠然恨極了，大聲朝冷霄下了最後的通喋，「你別逼我，你敢再開一槍，我就不客氣了！」

  冷霄沒有理會她所謂的退讓，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太多的理志。

  他想起了以前的沐小瞳，那個死丫頭總是仗著凌越而欺負他，然而他也喜歡跟她一起鬧，每每都會惹得凌越雷霆大怒。

  可是凌越哪裡捨得真的教訓她，頂多就是將她禁足，關她十天半個月，最後，他反而會擔心起，這女人會不會在家裡悶壞了。

  「夜悠然，你不是沐小瞳，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冷霄像是瘋了一樣胡亂的大吼，他用盡了槍里的子彈，就在他想要重新換上新地彈夾時，夜悠然找到了機會。

  她的身子伏在草地上，揚起頭，目光瞄準了他的右手上的槍，她想要一槍打掉冷霄手上的槍，這樣她才會有機會解釋。

  可就在夜悠然剛瞄準冷霄的瞬間，突然一道身影快速地跑了過來，夜悠然驚訝地看著對方。

  葉一諾！

  是她，真的是她……

  夜悠然欣喜，想要大喊的話，還卡在喉嚨著，轉瞬之間，她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右側，剛才那枚子彈疾疾地從她的身側飛越，如果不是她一個閃身，那麼她肯定就中槍了。

  她的眸底儘是不敢置信，葉一諾她竟然朝我開槍？！她為什麼會……

  葉一諾直直地跑到冷霄的身前，兩人狀似親昵在交談，夜悠然雙目有些忘形朝她的眼眸看去，葉一諾在關心冷霄？

  這不可能！

  夜悠然對葉一諾的了解，她最討厭的就是男人，特別是像冷霄這種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當屬她最恨的男人之一。

  葉一諾湊在冷霄的耳旁問了幾句關心的話，葉一諾見冷霄身上並沒有傷，她稍稍放心。

  雨下得很迅猛，傾盤而下，雨聲非常大。

  她並沒有聽清楚之前冷霄與這女人的交談，只是她卻看得十分清楚，這個女人想要趁機對冷霄開槍。

  葉一諾直起了身子，一雙碧綠色的眸子裡透著冰冷的殺意，她目光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夜悠然。

  葉一諾右手舉起槍，大步朝夜悠然走去，夜悠然心底大驚。

  「你為什麼要對我開槍？！為什麼？！」夜悠然不明白，她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一直尋找了一個月的葉一諾，她此時看著她的目光是這樣的冰冷陌生，這是她這三年裡一直出生入死的好姐妹麼？！

  雨水打落在夜悠然的臉蛋上，讓她微微有些生疼，眼底蒙上了一層水汽，在雨幕里，伴隨著耳伴不斷響起的雷聲，夜悠然大聲地喊著。

  「為什麼？！一諾，你怎麼了？你為什麼要朝我開槍，我是夜悠然！」

  一道閃電驚現，照在葉一諾的臉上，夜悠然並沒有聽到她回應她，卻清楚地看到了葉一諾那緊抿的唇角，還有那一抹冷笑。

  嘭然一聲，葉一諾對準了夜悠然的心臟的位置開了一槍，夜悠然熟悉她的槍法，身子一躍，便避開了。

  葉一諾皺了皺眉，她見夜悠然竟然可以這樣利索地找到了空隙，心底微微升起一股被挑釁的怒氣。

  她沒有猶豫，繼續朝她的死穴射去一槍，這一次是夜悠然的眉心位置，夜悠然身子後傾還是輕易地就避開了。

  葉一諾顯得有些惱怒，她接連朝她開了數槍，夜悠然連連地躲避，卻沒有開槍的想法，突然她的左腿一抽痛，胸口瞬間傳來那鑽心的痛。

  她痛苦地皺起了小臉，緊捂著胸口處的傷，咬牙怒不可遏地瞪著對面的女人。

  「你，你……」她的呼吸有些急切，大雨的沖刷之下，視線也變得有些模糊。

  葉一諾見她受傷了，大步走到她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夜悠然整個人無力地蹲在草地上，草地沾染著骯髒的泥土，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堪，她揚起頭，自嘲一笑，「一諾，你贏了，這可是你第一次贏我，哎……你怎麼可以學了我的那些損招，趁人不備呢。」

  「你跟冷霄到底是什麼時候混在一起了，是一個月前麼？是凌越將你藏起來了？原來你一直都在他們那裡，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命門的人？」

  夜悠然看著頭頂上的女人，她知道，她了解葉一諾，這種眼神正是她要殺掉獵物的目光，葉一諾是龍門裡最乾淨利落的殺手，她不像她這麼嘰嘰喳喳，最喜歡一槍斃命。

  那把黑色金屬槍枝正抵在她的腦門處，夜悠然感覺著這份觸感，她有想過死亡，她作為一名殺手，她也曾經幻想著被哪一個仇家給一槍崩掉了。

  可是她從未想過，這個人會是葉一諾，好歹我也曾經救了你三次不是麼？一諾，你太沒良心了，哎！

  夜悠然心底有些苦澀，葉一諾面無表情，那冰冷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看，除了無情絕然，夜悠然真的無法從她的眸子看到半份過去的情份。

  「一諾，你要殺我嗎？」她的聲音有些無奈。

  她轉眸目光不由朝另一旁的凌越看去，她想，三年前，凌越被她這樣用槍指著的心情，或許正是她此刻這樣。

  「殺了她！」冷霄突然朝葉一諾的方向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