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兩個字引發的慘案
2024-09-04 01:38:50
作者: 錦瑟
「奶,你說小文收到咱們給他寄的東西了嗎?」
劉狼一放學就跑去廚房問苗翠香。
苗翠香忙著做飯,頭都沒抬,「不知道,應該差不多了吧!」
沒看出來,劉狼這孩子跟小文兄弟感情還是挺不錯的。
收到了呀,收到就好,螃蟹長得那麼難看,他肯定不會吃的!
為了表達不滿,他還特意在信里寫他吃了多少大個的螃蟹,最好讓劉文饞的流哈喇子。
再過幾天,說不定就能收到他寄回來的小螃蟹了!
劉狼拖著腮幫子等啊等啊,從深秋等到入冬,早晨起來地上的枯草都有白霜了,還是不見小螃蟹的蹤影。
這個劉文,把大哥的話當放屁了是不是,忘了他們暑假一起賣草莓的深厚感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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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來不教訓他一頓自己就不是他大哥!
往年秋天,為了保證冬天的取暖都要全家動員去撿牛糞、驢糞,還有足夠多的木柴枯葉。
但是今年周橋劉露承包了山頭,想撿多少就撿多少,還不怕有人搶。
考慮到徐曉雲懷了孕,還有個小豹,家裡今年日子紅火,苗翠香大手一揮。
今年不撿牛糞球子了,咱學城裡人裝煤爐子、買蜂窩煤!
裝煤爐子的那天,引的村里好些人都來看。
其實村里小學、還有個別人家裡也有煤爐子,只不過都燒的煙燻火燎全是土,哪裡見過那麼新的煤爐子。
而且燒的也都是木頭、牛糞,跟煤爐子一起運過來的還有蜂窩煤!
足足三車!
加上在省城買的那些衣裳,都快把苗翠香的家底掏光了。
想到小四媳婦冬天不用挨凍,還有日進斗金的小賣部,苗翠香就沒那麼心疼了。
劉老高跟劉秋收裝煤爐子,其他人就往院子裡搬蜂窩煤。
屋子裡放一部分,其餘的放不下就堆院子裡牆根底下。
「慢著點慢著點!老三你拿不了就別拿那麼多,摔成碎煤還得做煤球!」
就算沒摔也得團煤球,路上顛簸的難免有碎的,還有掉下來的煤渣渣,那不是煤渣渣,都是錢!可不能浪費。
「苗嬸子,你家買這麼多蜂窩煤燒的完嗎?得不少錢吧,小賣部肯定沒少賺錢。」
「有啥燒不完的,爐子上還能燒熱水,多方便,還給我省柴火了呢!屋裡燒暖和點省的凍手凍腳丫子。
大人還行,小孩哪受得了。再說了,就算燒不完我不會留到明年,又放不壞。你這麼眼饞,自己家也買呀!」
她要是捨得買用得著眼饞嗎?
木頭牛糞又不用花錢,冬天忍忍就過去了唄,誰像她苗翠香那麼能耐!
翻了個白眼,擠出人群,心裡頭的酸水都要從嘴裡冒出來了。
苗翠香哼了聲,就這?
冒酸水也給我回家冒去,別熏著小四媳婦!
搬完蜂窩煤,煤爐子也基本裝好了,就放在廚房的邊角里。
雖然煤灰有點大,需要勤收拾,但是這樣不管住在左側的小四跟小四媳婦,還是右側的劉老高跟苗翠香都能暖和,要是放在一頭,另外一頭得凍死!
反正他家人多,收拾個煤爐子還收拾不過來?
「趕緊的,拿掃帚把車上的煤渣子都掃乾淨,放牆根吃完了飯趁著天好就把煤球做了!」
天越來越冷了,徐曉雲怕冷,早早的穿上了薄棉襖。
苗翠香幫忙新做的棉襖棉花軟乎乎,特別暖和,徐曉雲喜歡的不得了。
就是這是結婚時候做的,尺寸是按照原先的尺寸,她這不是懷孕了嘛,肚子有些大了,勉強還能穿得下,等再大點,就換厚棉襖,那個比較寬鬆,應該湊合著也能穿。
整個家裡,穿上薄棉襖的就她跟周橋,其餘人還說不冷。
徐曉雲把窗戶打開個縫兒,感受著呼呼吹進來的冷風,這還不冷?
「我的媳婦兒哎,你不是說冷嗎,咋還開窗戶!」
劉冬生又是晚班,吃完午飯才走,趕緊四肢並用爬上炕,給她把窗戶關上。
「我想吹風不行?」
冷的是她、要吹風的也是她。
劉冬生嘴巴動了動。
「你說啥?」
「什麼都沒說!」
徐曉雲不信,他怎麼會懂得裹著棉被吹空調的快樂。
「你就是說了!是不是說我有病!」
這都能聽見!他沒出聲啊!他也是怕她吹感冒了!
「真沒!」
劉冬生自認從小就是個說謊小天才,大概說十次、七八次都能在苗翠香那矇混過關,還總結了幾個說謊小技巧。
眼神要特別真誠、眼睛不能眨,控制住,眼球不能到處亂看,就盯著徐曉雲,最好把她看的心裡發慌。
只要別人不好意思,就發現不了他說謊!
但這些在徐曉雲這統統沒用!
「就是說了!甭這樣看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副強忍著眨眼心虛的樣子,還想騙她?
娶她的時候說是他的心肝寶貝,滾了床單、懷上孩子,她又要複習看書又要忍著懷孕的辛苦,想吹吹風還說她有病,不就仗著他長得好看她喜歡他嗎?
多耐看的一張臉啊,這會兒越看越討厭。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別啊媳婦兒,我想看見你!我真沒那麼說,怎麼會說你有病呢!我媳婦那麼好看,還給我生兒育女,還會賺錢還要考大學……別說咱們村,整個縣城都沒有比你優秀、比你能幹的,寶貝著還來不及!」
打從他追她那會兒就會油嘴滑舌,戀愛的時候只要是喜歡的人說的,什麼都愛聽。
徐曉雲也喜歡聽人誇她,顯得那人有眼光。
結婚快半年了,該聽的誇誇語錄都聽過了,這會兒心情不好,不僅不覺得好聽,還覺得油膩。
劉冬生在國營飯店上班,該不會趁著人家不注意,拿油洗澡了吧!
「出去出去!」不聽任何狡辯!
「媳婦兒……」
劉冬生還想再夸幾句,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他雖然才初中畢業,肚子裡還是有墨水的,這幾句這種文化人肯定喜歡。
只是還沒等他發揮,就被徐曉雲幾下推了出去。
他害怕傷到她肚子,哪敢動真格的,後退的特別爽快,嘭的一聲,徐曉雲關門也特別爽快。
看著門板劉冬生傻眼了。
這是兩個沒說出來的字引發的慘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