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不讓你心中有刺,你會忘記我
2024-09-04 01:16:45
作者: 麥冬
她想?
愛情是她想想就可以的嗎?
阮情紅著眼圈,兀自強撐著倔強模樣,「不重要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彎腰撿起手機,神情恢復了冷淡,「我後天飛維也納,等你想好了離婚時間,讓你的律師通知我,在那之前,讓鍾菱別再騷擾我。」
說完想說的,她繞過他離開。
蔣東越想也不想就抱住了她,將她用力按在了胸口。
太用力,刺痛了傷口,他也顧不得,反而抱得更緊了。
有種預感,如果現在讓她走了,那他們真的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阮情被他抱得快喘不上氣,「蔣東越,你鬆手。」
他彎腰,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氣息滾燙,「我不鬆手,我受傷了,你得安慰我,安慰到我不難受了,我才會讓你走。」
本書首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她僵住,然後慢慢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隔著浴袍,都能感受到不對勁的體溫,以及他落在耳邊的氣息,幾乎燙到了她的神經。
阮情伸手推他,「你是不是發燒了?」
「嗯。」
他圈著她,「傷口發炎了,如果你一走了之,說不定真的就要繼承我的遺產了。」
她擰起眉心,「蔣東越,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沒開玩笑。」
他鬆開了這個擁抱,站直身體後抬手就扯開了胸前的衣襟。
阮情,「……」
略過白皙的胸肌,心口處那些刺痛她眼睛的淺淺抓痕旁邊,是一道皮肉分離翻卷的傷。
傷口很深,因為泡了水,傷口周邊已經發白。
她驀的看向他,「這是怎麼弄的?」
他凝視著她,「得罪人了。」
「……」
她不信。
有誰能傷到他?
又有誰敢傷他!
「你得罪誰了?」
「拉斯維加斯那邊的瑣事,你不用管,索性已經解決了。」
是解決了,還是不想告訴她?
罷了。
她何必執著。
阮情慢慢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失望,「既然大公子不想告訴我,我也不勉強,你好好養病,我就不打擾了。」
可她還沒有做出下一個動作,他就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嘆息聲跟著逸出喉間。
蔣東越無奈的妥協道,「是我父親。」
阮情怔住,「你父親讓人傷你?」
「是。」
「為什麼?」
他苦笑了下,「他想逼我回寧城,蔣氏元氣大傷,他需要我,蔣氏更需要我。」
阮情無言以對。
果然是蔣世川的行事風格,說服不了就動用武力。
阮情蜷縮起手指,無意識的扣了扣衣服的縫隙,「其實我們已經決定結束,你回寧城也算是最好的選擇。」
蔣東越驀的冷了眉目,「你想繼承遺產就直說!」
她仰起目光,眼底縈繞著某種困惑,「既然現在這麼堅持,當初又為什麼拋下我?」
整整二十三天,日日夜夜的痛徹心扉,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些對她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回憶太痛。
以至於她壓根就無法真正的釋懷,也不能欺騙自己。
蔣東越沒由來的軟了心臟,眉目溫存而透著傷情,「這件事,你預備永遠都不能原諒我了,對嗎?」
她扯了扯唇角,「大約是這樣。」
她並不是一個寬容的人,愛跟恨,表面看起來有多雲淡風輕,內心就有多濃墨重彩。
蔣東越眼底的紅血絲明顯,襯得他的目光也沾染了沉痛,「那二十三天,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恨我父親的同時,也恨上了我,我該拿什麼說服你心底的恨意!」
「……」
阮情僵住。
她望著他,花了將近十幾秒才領會他這段話的意思,「你知道……」
他打斷她,「是我知道了,知道我父親對你父親做的那些事,知道你恨他,也知道你嫁給我就是為了報復謝家跟我父親,所以我不敢回來,怕回來就得接受你不愛我這個事實。」
阮情,「……」
他……竟然是這麼想的?
瞥見他眼底的紅血絲,她有些不敢跟他直視。
但剛別開視線,他就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臉,滾燙的氣息撲面而至。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可他並沒有吻她,只是近距離的凝視著她,「太太,你真的因為想報復謝凜,所以才嫁給我的嗎?」
過去半年多,他都沒有勇氣問她這個問題。
今天仗著高燒,仗著沸騰的血液,他向她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阮情睜開眼,靜靜的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淡淡掀唇,「不是。」
蔣東越,「……」
她毫不避讓的直視著他,「我嫁給你,跟你求婚,都是因為想嫁給你,想跟你在一起,和其他的人事沒有半點關係。」
「……」
她悽然的笑,「我再愚蠢,也不會拿自己的人生去復仇,我比任何人都要珍惜當下的生活,從孤兒院爬出來後,我比誰都想得到幸福的人生。」
這樣的她,為什麼要因為仇恨而毀掉自己來之不易的生活?
縱然她想過,但最終理智戰勝了仇恨。
仇恨這種情緒化的感情,永遠不可能主宰她的靈魂。
她嫁給他,只是因為愛他。
靈魂不會被任何人束縛左右。
在謝家別墅外,細雨綿綿中,對他一見鍾情後,她給他的所有回應,都是因為愛。
阮情一直覺得他比她大,比她閱歷豐富,所以想當然的覺得,他會了解她是怎麼樣一個人。
原來……不是。
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
她抬手推開了他的手,「我現在輪到我問你。」
「……」
他尚且在她的回答中不能回神,她已經一臉的波瀾不驚。
蔣東越握住她的手,「你想知道什麼?」
她沒有拒絕他的觸碰,「鍾菱騷擾我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
她有點難以理解,「你知道她隔三差五的給我發這種曖昧的東西,卻選擇視而不見,蔣東越,我越來越不懂你了。」
「是不懂,還是不想懂?」
「我不明白……」
「你明白!」男人握著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就將她攬入懷中,急切的說,「我要是阻止了鍾菱,還怎麼在你心裡刷存在感!」
「……」
她一臉震驚。
他滾燙的氣息落在她的脖頸脈搏處,字字灼人,「小孩,你是個沒良心的,不讓你心裡橫著一根刺,你很快就會忘記我這個人的存在。」
阮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