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狗尾草的戒指
2024-09-04 01:10:03
作者: 麥冬
墨錦棠彎腰從一旁的花壇里抽了根狗尾草,慢里斯條,極有耐心的編弄,沒多久就弄了個狗尾草的戒指。
薔薇笑得甜蜜,「幼不幼稚啊。」
「那你喜不喜歡?」
「喜歡。」
她正要伸手去拿,他卻忽然單膝跪在了她跟前。
薔薇,「……」
她的心砰砰直跳,「你……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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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錦棠仰頭看著她,「你真的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她故作鎮定,「拿根狗尾草就想讓我嫁給你,我有這麼好騙?」
他笑著提醒她,「你不是早就答應嫁給我了。」
電視台網絡媒體,鋪天蓋地的求婚GG,當初可是狠狠的讓她感動了一把。
薔薇輕咬著唇瓣,「那又怎麼樣,我不能反悔啊。」
「就當你反悔了。」他舉起狗尾草的戒指,「那現在重新答應,嫁給我吧?」
「……」
萬眾矚目有了。
價值連城的鑽戒有了。
現在連單膝下跪也有了。
嫁給他這句話,真的從他嘴裡說來,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
一路走來有多少坎坷,此刻就有多少幸福。
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
人生就是這麼個道理,貴在堅持,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晚風襲來,吹落枝頭的紫薇,花瓣紛飛。
薔薇漂亮的臉上浮起笑容,語氣甜蜜歡快,「你肯定以為我會拒絕,我偏偏讓你猜不到。」
「……」
她在他詫異的目光里,伸出左手,盈盈的笑著說,「我願意。」
男人冷俊的臉上暈開笑意,拿著狗尾草的戒指套在她纖白的指間,低頭親吻她的手指。
薔薇拽著他從地上站起來,彼此凝視,男人清俊的一如初見的模樣。
灼灼的目光里,都是她,只有她。
薔薇笑著踮起腳尖,仰頭親吻他的唇。
男人好看的手攬過她的腰,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初秋,紫薇花絢爛到了一個極致。
空氣馨香,彼此圓滿。
他深邃的眼底鋪陳著濃烈的深情,「薔薇,我愛你。」
她展顏一笑,「我也愛你。」
從一開始。
(正文完結)
……
番外。
謝家別墅,閒置的閣樓。
金秋十月,桂花的香氣從大開的窗戶飄進來,盈滿整間閣樓。
阮情坐在窗台邊的書桌上,認真的寫著卷子,眼睛疲倦了,就看向窗外那顆枝繁葉茂的桂花樹休息片刻。
一朵朵金黃色的小花纏繞枝頭,映著白雲,清風溫柔。
這是她在謝家獨享的風景。
直到……對話聲傳入她的耳朵,打破這份靜謐。
阮情閉了閉眼,深吸口氣,眉心隨之蹙起。
垂下視線,她儘量不去聽樓下的談話聲,嘗試著把注意力放在試卷上。
奈何,上下兩層的小閣樓,沒有任何隔音的措施。
窗戶開著,那些對話還是一字不漏的傳進她的耳朵里。
少女的聲音很羞澀,「這是我親手做的蛋糕,希望你會喜歡。」
少年噙著笑,聲音溫柔的像是此刻吹進閣樓的風,「蛋糕看起來很漂亮,我一定會用心品嘗。」
少女紅了臉,難以置信,「真的嗎?」
少年笑得一臉溫潤,「當然,但是現在我們得先進去,不然讓別人看見,我怕你會尷尬。」
「好,我聽你的。」
「那我在外面站會兒,錯開再進去。」
「那待會兒見。」
「好。」
腳步聲逐漸走遠。
阮情面無表情的看向窗外的桂花樹。
隔三差五就會上演的情景劇,她已經聽麻木了,甚至台詞都會背了。
他就不嫌煩嗎?
坐了會兒,發現思維有些發散,她站起來想倒杯水。
從窗台起身的瞬間,少年清雋優雅的背影就落入了眼帘。
他拎著蛋糕,走到垃圾桶邊,毫不猶豫的丟了進去。
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擦了一遍手,再將手帕也丟進了垃圾桶。
熟稔的動作一氣呵成,所有的嫌棄無所遁形。
矜貴的少年,真正的天之驕子,原來也不過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阮情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清冷如星子的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已經看習慣了。
站在垃圾桶邊的少年,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轉過身看了過來。
閣樓下的垃圾桶距離樓上不過幾十米。
這樣的距離足夠彼此看見對方。
蔣東越抬手推了下臉上的眼鏡,噙著笑意走近了幾米,仰著頭說,「打擾你了?」
「……」
阮情眉目冷淡的睨著他,一言不發的樣子,像是在諷刺他明知故問。
桂花濃郁的香氣,肆意飄散。
少年少女的對峙,即便帶著鋒芒,也是沾染了香味的鋒芒。
蔣東越笑得一臉溫柔,「我是謝承安的朋友,不是什麼壞人,你不用害怕。」
「……」
他用了害怕這樣的詞,也真的是蠻可笑的。
阮情認識他。
蔣東越,蔣氏的太子爺,寧城人人都得尊稱一聲大公子。
身份顯赫,人人都想高攀,也是謝承安那個二世祖最好的朋友。
蔣東越溫潤的眼底蓄著探究,「你好像很不愛說話,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
朋友?
呵。
阮情面無表情的站在窗台邊,終於掀唇說了第一句對話。
少女神情淡漠,嗓音溫涼,「不想我拆穿你的人皮面具,就別再來閣樓打擾我。」
「……」
笑意微凝。
他有幾分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說什麼你心裡有數。」
他每天帶不同的女孩子到這邊表演情景劇,目的是什麼,真想知道也不是很難猜測。
這些貴公子思想幼稚而貧瘠,左右不過是拿她當賭注,取個樂子。
誰叫她得罪了他的未婚妻!
僅僅是生活下去就已經很難,她沒空跟這些富家公子玩愛情遊戲。
蔣東越勾著唇角,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意外,「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什麼了。」
她目光冷淡,咄咄逼人的問,「誤會什麼了?」
蔣東越,「……」
他下意識的推了下眼鏡的鏡框,修長的指尖在掌心摩擦了下,慣有的思考動作。
阮情冷聲嘲笑,「還沒編好?」
「你……」
砰!
阮情已經抬手將窗戶關上。
蔣東越,「……」
又碰壁了。
人生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三番兩次的無視。
她可真是傲慢。
又貧窮又傲慢。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呵。
他低頭勾唇輕笑,隔著鏡片,目光逐漸變得涼薄。
有趣。
閣樓里。
阮情轉身離開窗台。
本能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理智告訴她,樓下這個少年是個危險品。
屬於謝承芝的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是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