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他說,就是個心理有病的變態
2024-09-04 01:02:12
作者: 麥冬
謝承安盯著她看了會兒,心裡升起一股衝動。
忽然就很想告訴她,這四年發生在墨錦棠身上的事。
可是,話到嘴邊,他還是忍住了。
連本人都忘記的過往,他何必舊事重提呢?
他也實在是怕自己弄巧成拙,畢竟人家小兩口的關係眼看著就要好起來了。
薔薇覺得他這麼安靜,一點都不符合他的人設,顯得……不倫不類。
她舔了下唇瓣開口,「謝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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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聽說你要訂婚了,是不是訂婚對象嫌你太醜,你受刺激,腦子不好使了?」
要不然,他怎麼一個勁的盯著她,又不說話呢?
謝承安,「……」
他漫不經心的收回目光,「我這樣的你說丑,你是不是應該去看眼科?」
薔薇歪著腦袋想了想,「我身邊的男人,都是蔣大公子和墨總這種等級的,你就說你是不是三個人里顏值墊底的?」
「……」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那我說你丑,不是很正常的審美嗎?」
謝承安咬牙,「你那隻眼睛看見我默認了,沒眼光,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都這樣了,你還不承認自己吃醋?」
「情人眼裡出西施……」薔薇沉吟了幾秒,「你說的有點道理,陸雪雲就一直覺得你長得好看。」
「……」
說著說著,她就把話題扯到那隻黏人精身上去了。
不過,黏人精現在不黏人了。
謝承安的表情有瞬間的僵硬,隔了會兒,才語氣淡淡的說,「她好像交男朋友了。」
上次他被老頭子逼著去相親時,碰巧在酒店看見了同樣在相親的陸雪雲。
見面之後,陸雪雲的反應也很冷淡,看他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點點頭就急著錯身離開了。
謝承安當時心裡的那點不爽,到現在都沒有排解出去。
那個小妞什麼意思,避之不及的樣子,他難道還能去破壞她的相親不成?
薔薇伸手戳了下他的手臂,「怎麼,你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謝承安拍掉她的手,「我能比你不舒服嗎?沒完沒了的小女朋友。」
「難道不是事實?」
「你呀,別折騰他了,你說的話,他都會當真,說來也是好笑,滿肚子城府的男人,談戀愛竟然單純成這樣!」
嘖嘖嘖,也是沒眼看。
薔薇白了他一眼。
那叫單純嗎?
他是對單純有什麼誤會?
那不就是直男麼!
她不想跟他聊這些,便換了個話題,「對了,上次在拉斯維加斯看到新聞,警方通緝蘇宛寧,有結果了嗎?」
謝承安搖搖頭,「過街老鼠躲得真嚴實,錦棠出了那麼高的懸賞都沒有消息,不過也難怪,這要是被抓到了,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說不定連死刑都有可能。」
畢竟是兩條人命,情節惡劣,加上逃跑,就算不是死刑,至少也是二十年起步。
反正這輩子的徹底完蛋了。
謝承安沒有待太久離開了。
薔薇躺在床上,想著蘇宛寧的事,難免有點胡思亂想。
當時她那麼決絕的離開,跟蘇宛寧說的那些話,逃不了關係。
她心裡始終是介意,父親的死,是墨錦棠縱容的結果。
她回來的第一天,蔣大公子就跟她說了那件事的來龍去脈。
蘇宛寧買通了半山秋水負責買菜的傭人,趁著墨錦棠不在,溜進去將生物鹼偷偷的滴進了沈贊的藥里。
蘇宛寧從小在沈家長大,對沈家的一草一木都瞭若指掌,所以才能悄無聲息的下藥不被發現。
這件事,墨錦棠根本就不知情。
等他知道之後,沈贊已經發喪了,他怕她難以承受,就沒有告訴她,沒想到會被蘇宛寧鑽了空子。
思緒煩雜,千絲萬縷理不清楚。
何況過去了那麼久,蘇宛寧也被通緝,她不想再去追究那些是是非非。
最重要的是,她覺得,他要是想害死爸爸,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機會,完全不需要做這些下三濫的事。
這件事情上,薔薇冷靜了四年,早就想清楚了。
嘆口氣,她伸手關了床邊的檯燈。
時間其實還早。
她這麼早睡覺也睡不著,不過……
她翻了個身,望著門口的方向,他今晚還會過來嗎?
薔薇側躺著,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來了困意,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了一聲咔噠。
輕微的聲音,在靜謐的臥室里格外的清晰,薔薇一下子就醒了。
呼吸有瞬間的急促,隨著男人的靠近,慢慢的,又奇異的平靜下來。
他依舊像昨晚一樣,坐在了床邊的地上,腦袋枕在床沿上。
薔薇以為他會就這樣睡著,結果他忽然轉過頭看向她。
窗簾沒有拉嚴,光線微弱。
男人深邃的眼睛就這麼撞見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瞳眸。
這種感覺尷尬到,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丟在大街上,所有的狼狽無所遁形。
四下寂靜,只有彼此的呼吸和相對的目光,曖昧逐漸升起。
薔薇舔了下唇瓣,緊張的打破了沉默,「你……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撬鎖?」
墨錦棠坐直了身體,背對著她,慢慢垂下了頭,語氣寥落,「我有備用鑰匙,對不起……」
薔薇爬坐了起來。
她望著他。
黑暗中男人的背影顯得格外寂寞,微微彎曲,卸下一身的清貴驕傲,脆弱的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心臟有幾分收緊。
薔薇好奇的問了句,「沈家出事那會兒,我發現你在我房間裡,那是第一次嗎?」
他閉了閉眼,「不是。」
「那你……」
他自嘲的苦笑,「我心理變態,你十幾歲我就開始潛進你的臥室,偷窺你。」
「……」
所有的話哽在了喉嚨里。
既震驚,又覺得不應該太意外。
薔薇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只是沉默的望著他。
他的聲音越發的低沉,自嘲到極致的苦澀,「沈薔薇,我那會兒就對你起了心思,你把謝承安當成男朋友介紹給你父親的那晚,我趁著你酒醉吻了你,我就是這麼一個變態。」
「……」
薔薇睜大了眼睛。
原來……不是夢嗎?
她、她一直以為那是夢。
迷迷糊糊的那個吻,她看見他在吻她,一直以為……是她做了個春夢。
曾經還因為這個夢,心煩意亂了很久,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做這種不正經的夢,褻瀆自己視為兄長的男人,一度覺得很對不起他。
可是他現在告訴她,那根本不是夢,而是他蓄意而為的。
她的大腦呈現出短暫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