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他不會是把腦子撞壞了吧?
2024-09-04 00:56:54
作者: 麥冬
墨錦棠面無血色的靠在身後,煙被搶走了,也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連視線都是渙散的。
謝承安在他旁邊坐下來,瞧見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就一肚子的火氣,都懶得理他。
席嶼適時的開口,「謝公子放心,墨總的身體沒有大礙,暈倒是因為長時間沒有休息好,頭上的傷也是皮外傷,只有右手手骨扭傷得嚴重了一點。」
謝承安皺著眉聽完這些話,「還能抽菸,身體應該是沒事,就怕神經已經不正常了!」
席嶼,「拍了ct,只是輕微的腦震盪。」
「你說的是腦子,我說的是精神。」
席嶼,「……」
嗯,有區別嗎?
謝承安剛滅了墨錦棠的煙,這會兒安靜下來,自己倒是也想來一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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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焦急等待的時刻,不抽菸,還能幹什麼?
但是……
他看了眼要死不活的男人,算了,算了。
四下寂靜。
手術室門口的紅燈一直亮著。
沒多久,小護士就匆匆跑了出來,「墨太太的血型特殊,目前血庫已經沒有了她這個血型的血了,她現在失血過多,急需要輸血,醫生讓我出來問一下,這邊有沒有墨太太的親屬或者是血型相同的?」
「……」
墨錦棠一直渙散的意志,終於在此刻有了反應。
相同的血型……
他立即拿出手機給保鏢打電話,聲音沁了冰水一般冷冽,「十五分鐘,把蘇宛寧弄到醫院來!」
謝承安,「……」
弄……這個字也是微妙的很。
掛了電話,墨錦棠像是難以忍耐,又從口袋裡摸出了煙跟打火機。
因為手抖得厲害,點菸的時候,錯開了好幾次才勉強將煙點燃,薄唇咬著煙就猛吸了一口。
謝承安想要阻止,薄唇動了動,到底是沒說話。
好歹是做了件人事。
受到影響,謝承安也跟著點了支煙。
席嶼望著兩個默默抽菸的男人,側身小聲同謝承安道,「墨總看起來……有點奇怪。」
謝承安彈了彈菸灰,淡淡道,「不怪吧,他都神經了,比起關在精神病院裡的,你們墨總看著正常多了。」
席嶼,「……」
碰了鼻子灰,他悻悻的坐回來沒再說話。
但,他還是覺得奇怪。
十五分鐘後。
蘇宛寧被保鏢強行按坐在椅子上,冰冷的針管刺進血管,鮮紅的血液順著管子往外抽。
她面無表情的掃過左右兩邊的保鏢,這是怕她會反抗嗎?
呵。
她怎麼敢呢。
沈薔薇回來了,別說是一點血了,就是想要別的更過分的,她也只能乖乖的奉上。
鍾菱那個女人包藏禍心,可是她的警告卻半點都沒有錯。
不管她多麼安分守己,多麼伏小坐低,只要那個女人撒個嬌,她就會跌進塵埃里,灰頭土臉的惹人笑話。
針管里抽的是她的血,卻連同自尊心也一併被抽走了。
蘇宛寧從來沒有一刻,是像現在這樣覺得羞恥過,仰人鼻息的結果,就是要被人踩在腳下。
今天是抽她的血,那明天呢?
會不會就是她的命?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的人生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過成了如今這個德行。
呵呵……
蘇宛寧輕輕的笑了起來,覺得無比諷刺,笑到後面,眼中就只剩下陰毒的恨了。
她沒辦法。
呵……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這都是被沈薔薇逼的。
所以……不能怪她。
不能!
……
薔薇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麻醉的效果過去,手腕處的傷頓時就疼醒了她。
皺眉睜開眼,她還來不及動作,就看見了一個黑色的頭顱。
準確的說,是一個裹著紗布的黑色頭顱。
她稍稍想抽出自己沒受傷的手,趴在床上睡著的男人立即就驚醒了。
他抬起臉望著她,英俊的臉上透著憔悴,下巴也冒出了青渣,眼底紅血絲明顯,一身了落拓和疲憊。
喉結滾了滾。
將近十幾秒的時間過去了。
男人低啞的嗓音才響起,「躺好別動。」
「……」
她想說她沒動,但是……算了。
他按了護士鈴,讓醫生過來給她檢查。
很快,醫生跟護士就來到了病房裡。
薔薇躺在床上,一頓檢查之後,醫生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休養,就帶著護士離開了。
病房裡又只剩下了他跟她。
男人坐在椅子上,手依舊握著她沒受傷的手,眸色深沉的望著她蒼白的臉,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千言萬語,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思忖了幾秒。
薔薇盯著他,聲音虛弱的開口,「這次是你害我受傷的!」
「對不起……」
「黑魚被你弄哪兒去了?」
墨錦棠,「……」
他喉嚨哽住,鼻間隨之酸澀起來,「狗跟它的孩子被謝承安接回去養了。」
薔薇鬆口氣,隨即又有點惱,「你為什麼把我的狗送給別人?」
「睹物會思人。」
「……」
腦袋頓時浮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她愣了,撇嘴道,「你少來……」
「等你傷好了,我帶你去見你父親。」
「……」
她僵住。
他的話,每一句都在預料之外。
這……這不合理!
她像是不敢相信一樣望著他,「你說真的?」
他低頭親吻她的手,呼吸燙人,眼神更燙人,「真的。」
她一臉懵然,「我不懂。」
男人勾唇苦笑了下,「你不需要懂。」
「……」
他揉捏著她沒受傷的那隻手,語氣從容,「上帝造人的時候,從一開始就是會偏心的,有的人從出生就註定富有,有的人註定窮其一生,也只能貧瘠,人大多數時候只能認命。」
「……」
她懵得更厲害了。
但是他話里的意思卻聽懂了。
她眨眨眼睫,「可是現在,你才是富有的那個。」
沈家破產完蛋,她要是跟他離婚了,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即便如此,她也只能選擇跟他離婚。
墨錦棠搖搖頭,並沒有解釋剛剛話里的意思。
他只是凝視著她,啞著聲音道,諱莫如深的道,「害你受傷是我不好,以後,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她脫口而出,「我要你放了應向西,你也肯嗎?」
他點頭,「可以。」
薔薇,「……」
她盯著他頭上纏著的紗布,「你不會是撞到頭,把腦子撞壞了吧?」
前幾天提到應向西,他還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連提都不許她提呢。
抿了抿唇瓣,她沖他伸出三根手指,「這是幾?」
墨錦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