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哪怕找到的是屍首,也是他的
2024-09-04 00:55:35
作者: 麥冬
這是一棟位於城中的公寓,有些年頭了,但是內部裝修維持得不錯,看著沒有絲毫陳舊的觀感。
窗台擺放著幾盆潔白芬芳的茉莉花,隨風輕輕擺動,將清香送入客廳。
男人坐在沙發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煙霧,眼底凜冽的寒漠,讓這煙氣看著像是冬季水面上的凍霧,叫人不寒而慄。
「她在哪兒?」
墨錦棠夾著煙,整個人靠在沙發後面。
得不到應答,隔了一秒,他又掀唇淡淡的重複,「董事長,我在問你話,薔薇呢?」
沈贊坐在輪椅上,眼底是同樣的冷意,「你問我?」
他吸了口煙,擰眉慢慢吐出煙氣來,聲音又冷又澀,「我已經沒什麼耐心了,趁著我還能恭敬的問話,告訴我,薔薇在哪兒?」
沈贊冷笑一聲,「你禁錮我們父女,現在人不見了,你問我?一天二十四小時,我都在這間公寓,醫生護士和保鏢全天候看著我,現在我女兒不見了,墨錦棠,你問我?」
「……」
他就這麼盯著他,盯著沈贊那張蒼老又憔悴的臉,試圖從對方的臉上得出一些什麼。
或許他還是太年輕,看了半晌,也得不出什麼結論。
沈贊說的這些,並沒有半點破綻。
除了那晚上的通話,他們父女並沒有任何聯繫。
煩躁逐漸擴散,落在身側的手逐漸捏成了拳,緊到骨節作響。
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謝承安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見沈贊也在,愣了一秒,「沈叔叔。」
沈贊點頭,沒有說話。
謝承安將視線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搖搖頭說,「所有出海的船隻我都去問了,沒有人看見過薔薇,至少她不會是坐船離開的。」
機場車站都已經翻了個遍,現在連船運也沒有蛛絲馬跡。
她會去哪兒……
人不會憑空消失。
一切都必然有跡可循。
他想到了昨晚,她在他身下予取予求,最後哭著求饒,入骨的纏綿,好像真的都回到了從前。
所以,他稍微鬆懈了意志,就立即讓人鑽了空子。
以沈薔薇急躁的個性,幾乎不可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不是沈贊……
那就是應向西。
應向西受過專業的訓練,所以挑唆薔薇假意屈服,麻醉他的神經,趁著他疲憊不堪,出其不意的逃走。
這一連串的設計,快到令人根本沒有時間反應。
薄唇咬著煙,胸腔浮起震怒。
只要一想到,昨夜她的婉轉承歡,是別的男人教唆的,他就恨不得掐死她跟那個男人。
滅了菸頭,墨錦棠從沙發站起來,一身的冷冽寒涼,語氣漠漠的睨著輪椅上的老人,無所謂的淡淡道,「找不到人也沒關係,只要登一則董事長病危的新聞,不管她去了哪裡,以她孝順的個性,都會乖乖出現。」
沈贊怒視著他,「就是因為你只會一味的逼迫她,所以她才會離開你,她現在懷了你的孩子,你確定要這麼刺激她?」
他猖狂的輕笑了下,「要不然,董事長教給我一個好點的方法,既不會刺激她,又能讓她乖乖的回來?」
「……」
「應向西能教唆薔薇離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本事,在警方跟我的追捕下,還能將人藏好?」
沈贊冷哼一聲,「你自己沒本事留住女人,一味認定是別人教唆的,她想離開你,就算你把她抓了回去,她還是會找機會離開你!」
「是嗎?」
沈贊冷笑,「墨錦棠,她不愛你,就不會留在你身邊,你威脅也沒用。」
不愛?
墨錦棠就這麼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有眼神更加的陰暗跟涼薄,「我想要她,她就是我的,哪怕找到的是一具屍首,也是屬於我的。」
沈贊呼吸急促的怒叱,「荒謬!」
墨錦棠笑了笑,語氣冷冷靜靜,「董事長,不想你的女兒回來見不到你最後一面,我勸你還是聽醫生的話,乖乖配合治療,不然……我就不知道自己還會幹出點什麼更荒謬的事來。」
說完這句,他看向保鏢跟醫護人員,「好好照顧董事長!」
「是,墨總。」
眾人齊聲回答。
墨錦棠抬腿往門口走出去。
謝承安一臉無奈的同沈贊說,「沈叔叔,您放心,我會看著他的。」
說完就立即追了出去。
公寓的門關上。
沈贊閉上眼睛。
他這次徹底相信了因果循環這個詞。
這間公寓是他搬到半山秋水之前住的房子。
兜兜轉轉十幾年,他又回到了這裡。
人不信命都不行!
沈贊睜眼看向窗台的茉莉花,希望他的寶貝女兒,逃走了,就永遠都別回來了。
公寓樓下。
謝承安追下去,發現他沒有離開,而是靠在車門上抽菸。
「少抽點菸,你不怕得肺癌啊?」
墨錦棠眼底的陰鷙濃到化不開,聞言頓了一秒,聲音暗啞的自嘲,「我得肺癌,她是不是會回來?」
謝承安擰眉,「你說什麼瘋話?」
隔著煙氣,他苦澀的笑了笑,「我一直自負的以為,她頂多就是跟我鬧一鬧,再不濟就是冷著我,怎麼都不至於逃走。」
他就是太自負了,認為她一個女人,怎麼都不可能翻出他的掌心。
何況他還派了那麼多人,明里暗裡的保護她,監視她,結果……
她帶著他的孩子,跟應向西跑了。
他有多自負,此刻就有多憤怒。
前所未有的震怒,充斥著他整個胸腔,翻滾著,叫囂著,破壞欲升騰到了極致。
謝承安拍了拍他的肩,「說不定她就是嚇唬嚇唬你,過不了幾天就會乖乖回來,就算不回來,她如果沒有離開寧城,就一定能找到。」
墨錦棠喃喃自語,「是這樣嗎?」
「一定是這樣,所以你的想法別太偏激了,她畢竟懷孕了,嚇到她就不好了。」
「……」
他沒說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吩咐司機離開。
謝承安一臉擔憂的望著遠去的車子。
他忽然想到了前幾天的約會。
她約他出去看電影吃飯,聊了很多,最後還玩笑的說,讓他去拍那隻狗的寶寶。
當時謝承安就覺得奇怪了,現在回想,那不是約會,更像是告別。
她在用她的方式跟他道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