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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查證

2024-09-04 00:32:01 作者: 流浪的軍刀

  服部八重藏接連搖頭:「如果是真有人要這樣算計苦米地大造的話,應該計算到什麼精確的程度上?稍有任何一步差錯,整套計劃就銜接不上了,在下寧願相信是苦米地大造自己偽裝不適。」

  飯島龍馬正色說道:「服部君,請在任何時間都一定不要有『寧願』這樣主觀的想法,得查找出證據來支持自己的推斷是不是正確的。服部君是不是覺得我認為苦米地參贊無罪,所以是在為苦米地參贊辯解?不,我沒有說他無罪,我不過是在說:現在我們所掌握的已經發生了的種種事實,還可能有另一個解釋,我們現已知道的未必就是真相。」

  

  同樣類似的的話早在一年前飯島龍馬就指點過,那正是尚稚審查燕景宗和徐國器兩人的真假夜鶯一案中,果然如飯島龍馬所說的,種種指控燕景宗為夜鶯的鐵證全部被證明為捏造陷害,服部八重藏當時就對尚稚和飯島龍馬欽佩得五體投地,絕不會再懷疑飯島龍馬的推斷是不是可能有誤:「是,在下明白!」

  飯島龍馬再轉向朴忠植問道:「宋成熙,也就是山本康夫在哪裡?」

  朴忠植:「繼續執行苦米地大造的命令,山本君繼續在明華旅店甲字二號房監視特別治安部的行動,只要有處級幹部帶領五十人以上急匆匆的出去,就跟蹤上去,一定要知道他們執行的是什麼任務。」

  飯島龍馬打電話叫進來了近藤深:「問過醫院了嗎,苦米地參贊的病情怎麼樣,什麼時候出院?」

  近藤深:「報告隊長閣下:只是一時的發熱和眩暈,沒有大礙,留院觀察一天就可以了,出院時間應該是明天中午十三時到十四時。報告完畢。」

  「那就是十四時之後,因為十四時之前是醫生的休息時間,是不會為他辦理出院手續的。命令村下君繼續監視,絕不能讓苦米地參贊脫離視線。」飯島龍馬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現在,你帶搜查憲兵的兩個小隊,全部換上便衣,一個小隊在明華旅店周圍布控,一個小隊進入旅店抓捕甲字二號房裡面的宋成熙,注意,秘密抓捕,不要驚動其他的任何人,請一定小心。」

  近藤深:「是!在下一定小心,秘密抓捕,不驚動其他的任何人!」近藤深準備轉身離去,又想起來了,回頭問道:「報告隊長閣下:這樣的工作,特治部的人員最為合適,在下需要命令他們進行協助嗎?」

  飯島龍馬平靜地說道:「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被他們知道了呢。」

  近藤深明白了,再也不多問:「是!」立即轉身離去,調派人手。

  飯島龍馬再說道:「佐藤君,門外有人會帶你去休息的。請注意,你對我和服部君所說的任何一切,不可以對其他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案情的嚴重性已經是鐵一般的事實了,其牽涉面之大更不敢想像,朴忠植當然明白:「在下一定遵命!但是飯島隊長……在下不需要寫下供狀嗎?」

  飯島龍馬微笑著搖了搖頭:「沒有這個必要,我現在不想讓除了我們之外的第四個人知道。請出去吧,門外會有人負責佐藤君的一切事宜的。」

  朴忠植只能起身告辭,腳步一陣輕鬆,覺得這條命算是揀回來了。

  「宋成熙必須抓捕,同樣要接受審問,以防朴忠植還有可能對我們撒謊。」飯島龍馬起身,抻了抻軍裝上的皺褶,笑得很沉重地說道:「但是現在呢,服部君,就像我說的一樣,無論你我有任何推斷,我們也必須經過自己的查證,有了證據作為支撐,才能印證你我的推斷是對還是錯的。」

  服部八重藏:「所以我們現在就要想查證一下,隊長閣下希望證明苦米地大造確實是被別人陷害的?」

  飯島龍馬笑得很是苦澀地點了點頭:「我也很苦惱啊,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希望是他、還是希望不是他,這真是一個非常自相矛盾的想法啊,那麼就讓事實發言吧。」

  明華旅店是三層樓高的磚木建築結構,距離特別治安部的大門不過二百五十米的距離,身處甲字二號房裡就可以從窗口用望遠鏡很清楚地觀察特別治安部的一切動靜,再另一方向,也能觀察得到憲兵隊本部大樓,本身就是屬於比較敏感的建築,所以憲兵隊和特別治安部都對這座建築比較熟悉,近藤深都不用實地偵察一次的,立即就安排好了布控,然後進去逮捕宋成熙。

  飯島龍馬和服部八重藏從憲兵隊本部大樓過來,明華旅店是必經之所,但是飯島龍馬對街面上和巷口的幾名便衣憲兵視而不見,徑直一路進入了特別治安部。

  韓畏,燕景宗,還有高江生都出去執行公務未歸,殷石愚出門迎接,見除了服部八重藏之外,飯島龍馬只帶了兩個衛兵,不見陣勢,估計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飯島隊長大駕光臨,請問有何貴幹?」

  飯島龍馬拎著公文包站定:「請問殷總監,聽說苦米地顧問今天突染風寒,住院去了?」

  殷石愚:「是的,我親自陪同去了陸軍醫院,醫生說問題不大,觀察一天,退了熱之後,如果不在眩暈和嘔吐,也沒有什麼別的異樣,就可以出院了。」

  飯島龍馬雲淡風輕地說道:「我只是突然有個緊急的公文要找苦米地參贊借閱,他住院去了,我也不好直接打擾,但是這個事情比較緊急,我必須查閱一下公文,而且我知道放在哪裡,這樣的話,我就想去他辦公室找一下吧。請問殷總監,可以嗎?」

  畢竟憲兵隊和梅機關是兩個並行的特務機關,而且從理論上來說,特別治安部是第三個並行的機關,也是高度保密機構,苦米地大造是特別治安部的顧問,其辦公室連特別治安部的絕大部分人都不得擅入,更是不應該讓其他外人進入,儘管飯島龍馬和苦米地大造的私交甚篤,但是這個要求也確實有點唐突了,於保密制度不符,殷石愚一時犯了難:「這……」

  飯島龍馬笑了笑:「我知道讓別人來好像不太合適,所以我就自己來了,是我的話,殷總監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殷石愚:「飯島隊長,這確實是不符合保密制度。而且您知道,苦米地顧問畢竟還是身份有別的,如果我同意了,將來會受到貴國外務省的問責的。」

  飯島龍馬收起了笑意,小聲地正色說道:「殷總監,不瞞您說,您很清楚苦米地參贊現在的處境有多麼不妙,而我是他的朋友,我現在想要進去,是去幫他的。」

  話都說這份上了,再不同意簡直就有點像是想害苦米地大造一樣,哪怕動機不是如飯島龍馬說的這樣,飯島龍馬若是硬闖,那也是攔不住的,殷石愚也就只能認了:「我們全機構上下都知道苦米地顧問最近的不順利絕不是他本人的過錯,都希望能幫他一點,只是不知道怎麼幫!既然是這樣,那麼飯島隊長快請!只是苦米地顧問辦公室的鑰匙只有他一人保管,別人全部沒有他的鑰匙。」

  飯島龍馬笑著點了點頭:「沒有關係,殷總監也不必陪同,我和服部少佐去查閱就可以了,查閱完了我們就走,在此就提前告辭了。」

  殷石愚本來就想撇清,不需要陪同正好,省得以後發生了泄密的事情說不清楚,於是讓開大門,彎腰展臂說道:「飯島隊長快請!」

  飯島龍馬只和服部八重藏徑直來到苦米地大造的辦公室,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皮夾打開,裡面是十餘件各種形狀的鑰匙和金屬鉤條,飯島龍馬拿了兩根金屬鉤條出來,將皮夾遞給服部八重藏拿著,把金屬鉤條伸進鎖眼裡,一根頂住彈簧彈子固定住,另外一根頂住鎖芯輕輕一轉,大門應手而開。

  苦米地大造的辦公室已來過多次,飯島龍馬和服部八重藏對裡面的陳設是非常熟悉的,兩人邊戴手套邊觀察了一圈,具體物件和家具擺放一目了然,好像沒有任何改動。

  按照朴忠植說的,飯島龍馬先去休息室里看看那盆用來發送聯絡信號的花,花還是那盆水仙花,苦米地大造施肥澆水一絲不苟,養得很好,和以前看見的時候沒有絲毫兩樣。飯島龍馬只是沒有異狀,就觀察擺放的位置,確實如朴忠植所說的,從敞開的窗戶的這條縫隙里,確實能看見明華旅店,那麼也就是說,明華旅店甲字二號房也能很清楚的看見這盆花。

  畢竟也是特高課的課長,就算邏輯智力比不了尚稚燕景宗之輩,這一年多時間下來,搜查程序總算是滾瓜爛熟了的,服部八重藏用鑷子從垃圾桶里夾起了裝過胰島素的藥瓶,說道:「隊長閣下,找到了。」

  飯島龍馬:「嗯,苦米地參贊每天餐前的十五到三十分鐘之間必須要注射胰島素控制血糖含量,這個時間必須準確,這一點並不是秘密,知道的人太多了,如果想下毒,而且是按照自己所指定的時間讓苦米地參贊進入醫院,只需要更換了他的藥瓶,就可以做到這一點了。把藥瓶帶回去化驗,看裡面有沒有除了胰島素之外的藥物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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