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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風雨欲來

2024-09-04 00:23:21 作者: 流浪的軍刀

  關於這個問題,于謹劍可是非常明白的,立即答道:「是的,沒錯,所以你寧願麻煩一點,時間浪費一點,也要使用拍照再送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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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尚稚不能確定我是不是這麼做的……」燕景宗自言自語似的嘟囔完,突地從沙發上跳起身來一把抓住妻子纖細的雙臂,急聲問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尚稚就是烏鴉!?」

  被一雙鋼爪般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胳膊,但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如精神上的刺激來得眼中,于謹劍瞪大了美麗的雙眼,驚恐地反問:「景宗,你瘋了嗎!?」

  燕景宗鬆開雙手,一屁股跌回沙發上,雙手撐住額頭喃喃嘆道:「我想我真是瘋了……我怎麼可能動這種念頭……」

  于謹劍趕緊蹲下,關切地抓住燕景宗的肩頭輕輕搖晃:「景宗,尚稚在門外到底對你說的什麼?導致你的思維狀態這麼不穩定?」

  燕景宗不吭聲,儘量回復冷靜的思維狀態,以手撐頭重新進行邏輯分析。

  于謹劍再問了兩聲,依然得不到回答。

  就在于謹劍快進入崩潰狀態之前,燕景宗猛然一下又重新抬起來頭來,臉上的神色恢復了往日的自信、倨傲、剛毅,冷聲笑道:「我真笨,就這麼簡單就自亂了陣腳,差點著了他的道。」

  于謹劍急忙問道:「尚稚到底對你說了什麼?」

  燕景宗把門外的對話一字不差、甚至連尚稚的表情都描述得無比準確地詳細敘述了一遍,然後才給出自己的邏輯推論:「尚稚這不是故意示好,而是在給我設置的壓力陷阱。如果我真把原件給了別人,那麼我一定會著急去拿回來,尚稚只要盯死你我,跟著我們到達接頭的地點,當場拿下,那就什麼也不用說了。」

  于謹劍的智商比之丈夫也不遑多讓,立即舉一反三:「或者我們會偷取檔案室,部長辦公室,或者是一切有這份文件的部門,我們會去偷取出來複製一份用來交差。但是這一點肯定也在尚稚的算計之中,我們只要這麼做,同樣和送死無異。」

  燕景宗:「然。如果是在明天之後尚稚才突然提出這事,根本不給我任何彌補錯誤的時間和機會,那麼我就只能死咬住文件不慎遺失這個理由了,導致的結果雖然不容樂觀,但是絕對沒有被當場人贓並獲來的致命。而尚稚故意給了我補上漏洞的時間,我就非常有可能鋌而走險,從而正中了他的下懷。果然是尚稚,果然好算計!」

  于謹劍:「只是尚稚還不夠了解你,你做事從來都是滴水不漏,永遠不會有任何漏洞可供他抓。」

  「他不夠了解我?……」突然間,燕景宗的神情又出現了點迷茫:「萬一……我猜錯了呢?」

  于謹劍急道:「你不會錯!你是夜鶯!你永遠不會出現判斷錯誤!」

  燕景宗解脫似的苦笑了一聲:「我想我真是瘋了,都已經判斷出了尚稚的計謀,竟然還在異想天開。」

  韓畏的辦公室里,等燕景宗出去了,辦公室一側的休息間的房門打開,高江生從裡面出來,仿佛還能聞見空氣中殘留著的燕景宗的氣味就已經足夠厭煩了,憤聲問道:「大哥,他自己提的要立軍令狀,那順著這話讓他立好了,反正大哥你懷疑他就是和徐國器唱雙簧的真正夜鶯。他殺了徐國器,自己向重慶交代不了,他放了徐國器,就是要了自己的命,橫豎是個死,就抓住他的這句場面話把他釘死啊!?」

  韓畏端起桌上的茶杯啜上一口,立即就噴了出來:「好涼……」

  高江生趕緊抓過熱水瓶續上開水:「大哥,這麼好的機會,他自己說了大話,不釘白不釘啊!」

  「長腦子沒有?」韓畏不耐煩地刺了一句,再才解釋說道:「如果他是夜鶯,立了軍令狀等於就是把他逼上了只能處決徐國器這個的唯一選擇上,不立的話,他還能心存僥倖,這才有機會對他致命一擊。反過來,如果他真不是夜鶯,立了軍令狀只會讓他更戰戰兢兢,絕對出不了差錯,而且還會得罪他。你說逼他立這東西,你能得到任何好處嗎?」

  高江生:「那咱們明天就干看著?」

  韓畏:「對啊,就干看著。咱們看著就可以了,而且你明天跟遠點,千萬不要跟得太近,必須要給他空間,讓他發揮。」

  高江生明白了:「其實我無所謂他是不是真正的夜鶯,他是的話,早晚弄死咱們,他不是的話,咱們也時刻頂這頂夜鶯的帽子,所以最好趕緊抓出只夜鶯出去應付掉日本人再說。」

  韓畏:「對啊,但是如果他真是,那就太好了,畢竟夜鶯太危險了,必須挖出來。就算他不是,他這個人表現得太光明正大了,哪怕徐國器是來要他命的,他也沒有記恨,反倒處處維護,說不定就一時不忍私放徐國器了,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是也有,咱們必須抓住任何一絲機會來保證咱們自己的安全。」

  高江生垂頭喪氣地說道:「不過我真不相信,明天警察總監部能出外勤的人全部出動,還有憲兵隊的服部協助,我還真不信邢厚土敢來搶人,燕景宗敢私自放人。」

  韓畏:「你別忘記了,燕景宗遞上來的計劃表是人員分散,讓出一定的空間和機會給邢厚土,如果真的是小兩百兄弟加一個小隊的憲兵,邢厚土有通天的膽子也不敢來送死,不過這樣就未必了,以邢厚土的脾性,一定敢。而燕景宗提出的這個計劃好像是在給邢厚土下套,但如果他自己就是夜鶯的話,這就是和邢厚土在串謀,是在給咱們下套。所以一切都有可能。」

  高江生獰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是燕景宗絕對沒有想到黃雀背後還站了一隻老梟,而且老梟的頭頂上還有隻大雕在盤旋著俯視全盤。」

  韓畏卻是沒半分高興,摁揉著太陽穴喃喃說道:「蟬當然是徐國器,但是黃雀和老梟是誰,還有大雕是誰,就難說了。」

  高江生疑道:「大雕不就是飯島隊長嗎?難道這種事情他會漠不關心?」

  韓畏:「飯島當然關心,但是棋局已成,剩下的落子只是順勢而為,他不需要親自盯著,交給服部這個在行動力上更強悍的野戰派就行了,況且駐劉家廟聯隊譁變一案比福山案還重,那才是要他命的事情,他哪兒有時間把精力天天盯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上?譁變案和福山案不解決,別什麼夜鶯了,他還是不是憲兵都是兩說的事。」

  高江生:「那大哥指的大雕是誰?」

  韓畏痛快地說道:「尚稚啊。他比燕景宗還像夜鶯,就算不是,他被當夜鶯,這個結果也對咱們是個好事,尤其是我更厭惡這個桀驁不馴的神經病,相比起燕景宗至少在面子上還保持著恭順、還算是尊重著上下級關係,我更希望這個小流氓當夜鶯。」

  高江生驚叫:「尚稚不可能是夜鶯啊!從來都不在嫌疑人的名單上啊?」

  韓畏冷冷一笑:「把其他的不可能排除掉了,剩下的那個不可能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

  高江生滿臉迷糊:「大哥……我這腦袋是真跟不上你了,我完全轉不過彎來了……」

  韓畏:「不用多費神了,一切看明天吧,過了明天,怎麼也會出一個結果了。」

  高江生:「那……如果明天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呢?」

  「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韓畏的三角眼中射出兩點寒晶:「哼哼,可能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嗎……」

  天色將明,除了行動、機動、情報三大處外,警察總監部的操場上聚集了兩百多個能出不能出外勤的特務,甚至裡面有一部分機要處和總務處的基數按文員都臨時往手裡塞了手槍就往外拉去了湊人數,甚至連電訊收發室技術主任李德政這個純粹的電訊專家也被拉了壯丁。

  這麼個拉法讓林力田和陳錦隆看得直是心疼,百般拜託燕景宗萬一真發生了什麼事情,千萬要保護好這些文員,畢竟這些技術文員可不是不值錢的黑幫混混和罪犯出身的外勤特務。

  燕景宗說盡了好話,請兩人放心,無奈之下當眾對機要處和總務處的文員講話,命令這些文員如若發生險情,完全不需要參與到交火,保護好自身安全便算是完成任務了。

  韓、殷、苦米地等警察總監部三大巨頭並不參與遊街及執行死刑的過程,名曰幾名處長全部出去執行這個任務了,殷石愚是文職,苦米地大造是顧問,都不方便,總監部內必須得留人值守,所以就只能是韓畏留下了,其實都各自打著同一個算盤。

  三巨頭的心思另兩個人都和韓畏一樣,雖然沒有韓畏那麼疑心燕景宗,但是也希望儘快挖出夜鶯交差,甚至還巴不得燕景宗在過程中出現什麼狀況才好,但前提是千萬不能讓徐國器逃出生天,畢竟那是往憲兵隊和警察總監部臉上的重重一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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