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失望到極致就不會心痛

  池瑜知道顧淵今日會去審問顧景明，也會和舒童攤牌。

  她心裡一直都很擔憂。

  玲瓏瞧著池瑜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忍不住詢問。

  池瑜也並未隱瞞。

  

  這種事情，她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玲瓏沉默了一瞬，說道：「正好，我也有話要和她說。你與我一起回去嗎？」

  池瑜點點頭：「嗯，和你一起。」

  頓了一下，又勸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找解決的辦法就好，不要為此氣壞了自己。」

  「我懂。」玲瓏笑笑，看起來並沒什麼異常：「這些年來，失望攢夠了，也就無所謂了。」

  那一瞬來臨的時候，她心裡其實特別平靜。

  就像是，旁觀他人的家事一般。

  從那之後，舒童在她心裡，僅僅只是口頭上的「母妃」二字罷了。

  「你還有你兄長，還有我，還有很多的朋友。」池瑜又說道。

  「對。」玲瓏點點頭：「每一個，都彌足珍貴。」

  池瑜和玲瓏到瑞王府的時候，顧淵正在書房裡處理公務。

  檐雪伺候在一旁。

  妙妙正在院子裡和白露學習防身術。

  朔風在一旁嘲笑：「你沒有根基，這些學來都是花架子，人家借力打你，你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只是兩人誰都不理他。

  朔風指指點點了一會兒，也就覺得沒意思了。

  然後便窩在竹椅晃晃悠悠的。

  不成想把自己給晃困了。

  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朔風，當值時間貪睡，罰跑十里！」這時，顧淵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嚇得朔風一個激靈。

  「是。」朔風即刻彈起來，頭也不回的往外跑。

  池瑜進來時，就看到了這麼一幕。

  心裡暗笑一聲，而後清了清嗓子，責備道：「妙妙，又胡鬧呢。」

  朔風聽到池瑜的聲音回過頭來，就見妙妙正垂著頭站在池瑜面前挨訓，哪裡有九王爺的影子。

  這才知道，自己是被妙妙糊弄了。

  幸虧朔風沒長鬍子，不然鬍子都得氣的翹起來。

  「五姑娘，您可得給我做主，妙妙老是欺負我。」朔風立刻湊到池瑜面前告黑狀。

  妙妙聞言，抬眸瞪了朔風一眼，警告他不許亂說。

  「您看，她還瞪我，威脅我。」朔風不甘示弱的繼續告狀。

  「妙妙！」池瑜抬手點了點妙妙的額頭：「以後不許老欺負朔風侍衛，否則我可要罰你了。」

  「哦。」妙妙耷拉著腦袋應道，心裡卻給朔風在小本本上記了一筆。

  「妙妙年紀小，貪玩了一些，我在這裡替她道歉了，還請朔風護衛大人大量。」池瑜這才抬頭看向朔風，笑道。

  「五姑娘客氣了，屬下不敢當。」朔風忙的擺擺手，說道。

  「朔風，罰跑十里！」

  朔風先是一個激靈，而後看向一旁的妙妙，得意的笑道：「現在你可騙不了我了。」

  「不是我。」妙妙擺擺手，一臉無辜的說道。

  「不是你？」朔風身子一僵，而後緩緩轉身回頭，就看到顧淵正站在書房門口，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王，王爺……」朔風結結巴巴的叫道。

  「再加十里！」顧淵瞥了朔風一眼，說道。

  「是！」朔風立刻站直了身子，而後快步往前跑，生怕跑慢了再再加十里。

  妙妙看著朔風的背影，抿著唇偷笑。

  池瑜瞪了妙妙一眼：「日後你若是再胡鬧，我就罰你和朔風護衛一起跑步。」

  妙妙立刻站直了身子，脆聲說道：「是。」

  「大冷天的，你怎麼過來了？」顧淵走到池瑜近前，問道。

  「擔心你，過來看看。」池瑜抬眸，細細打量了一會兒，說道：「不過看樣子，好像並不需要。」

  「失望久了，就不抱希望了。既然沒有希望了，那又怎麼會難過。」顧淵笑笑，說道。

  「你能這麼想，就很好。」池瑜點點頭。

  「大哥，母妃現在在哪裡？」一直沒有說話的玲瓏上前一步，問道。

  「我已經代替父王寫了休書，送去官府備案了，你日後不用再叫她母妃了。」顧淵說道。

  「哦。」玲瓏點點頭，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如果她被休了，那叫太妃也不合適了吧？該叫什麼？算了，就尊一聲老夫人吧。」

  「你要見她？」顧淵問道。

  「嗯，有些話想要問問。」玲瓏說道：「不想讓這些話一直壓在我心裡。」

  「等休書拿回來之後，我就會送她離開，你有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顧淵說道。

  「好。」玲瓏點點頭，便往棋落院去了。

  「屬下陪郡主一起去。」白露起身，跟了上去。

  看著玲瓏離開的背影，池瑜說道：「她嘴上說著不在乎，心裡還是有些在乎的。也好，讓她去把心裡的結都解開。」

  「畢竟是生母，畢竟她渴望了那麼多年。」顧淵長嘆一口氣，說道：「玲瓏是個可憐的。」

  「都過去了。」池瑜上前拉住顧淵的手，說道：「以後，你還有我。」

  「嗯。」顧淵反手握住池瑜的手，說道：「進來坐吧，外面冷。正好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玲瓏腳步很快。

  不多時就到了棋落院。

  站在棋落院的門口，玲瓏深吸一口氣。

  而後挺直腰板，走了進去。

  舒童正枯坐在貴妃榻上，聽到開門聲，猛地抬頭看過去。

  她臉上的妝容還是花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髮髻也亂糟糟的。

  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玲瓏說不出看到這一切時，自己是種什麼感受來。

  只是覺得心口堵的難受。

  「你來這裡做什麼？」舒童的嗓子更啞了，仿佛也蒼老了幾分。

  玲瓏微微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眸底一片冷清之色：「我有幾句話，想趕在你被休出家門之前問問你。」

  「放肆！」舒童憤怒道：「再胡說八道，小心我讓人打爛你的嘴！」

  「你以為，如今的你還能拿捏我嗎？」玲瓏恨恨的問道：「背叛了父王，你還有什麼資格？」

  「你給我出去，我不想見你。」舒童別過頭，冷哼道。

  「你以為，我就很想見你嗎？」玲瓏捏緊了手指，大聲問道。

  「不想見那還不趕緊滾！」舒童也抬高了聲音，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