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不問自取是為賊
2024-09-08 15:03:54
作者: 君如月
池府門口。
孫蝶兒撐著一把白青花的油紙傘,不滿的問道:「祖母,他們怎麼這麼慢啊?」
今日時不時的刮一陣風,這雨絲都飄到裙子上了。
這可是她新做的裙子,貴著呢。
今兒才上身的。
若是淋透了,以後就沒法穿了。
孫允軍也說道:「母親,池家的人該不會是要將我們拒之門外吧?」
不然怎麼過去這麼久了,還沒人出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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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敢!」宋德潔中氣十足的冷哼道:「我可是他們的姨母,他們豈敢怠慢。」
「可是當年……」
「無論當年發生了什麼,我都是他們的長輩。宋家家訓,要尊長愛幼。」宋德潔說道。
「母親說的是。」孫允軍只好點點頭。
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
如今的池家,和當年已經大不同了。
除了池炅經商財帛通天,池易還當上了大官呢。
當年他們所作所為如此過分,池家未必就還肯認他們這門親戚。
不過認不認親無所謂。
他今日來這裡,主要是要拿到那本《宋氏香譜》。
只要《宋氏香譜》在手,孫家的崛起指日可待。
宋德潔拄著拐杖,又在府門口等了片刻,還是不見府里有人迎出來。
心裡也不由的打起了突突。
該不會池家那倆崽子真的要把他們晾在這裡吧?
就在宋德潔心裡越來越沒譜的時候,府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宋德潔立馬站直了身子,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她決定,等池炅池易兩兄弟出來後,她一定要以長輩的姿態好好訓誡一番。
這樣方才能在兒子和孫女面前有面子。
只是,她才醞釀好情緒,卻發現出來的人並不是池炅和池易。
而是剛剛那個管家唐青。
登時便不高興起來。
「池炅和池易呢?」宋德潔沉著臉問道。
「我家老爺和我家大人正在忙,讓我出來請你們進去。」唐青不卑不亢的說道。
「真是不肖子孫。」宋德潔用力的戳了下手中的拐杖。
「敢問老夫人,您姓什麼?」唐青問道。
「我是池炅和池易的姨母,自然是姓宋了。」宋德潔哼道。
「這裡是池府,老爺和大人都姓池。」
唐青看了看一旁的孫允軍和孫蝶兒,說道:「您若想找不肖子孫,還是往左右看看吧。」
「你!」宋德潔的臉色登時就變了:「你不過就是個下人,也敢和我牙尖嘴利。」
「老夫人若是來做客,池家歡迎。老夫人若是來找茬的,就請回吧。」唐青說道。
「放肆!」宋德潔怒道:「你算個……」
「母親。」孫允軍忙的扯了扯宋德潔的衣角。
他們這次來,可是為了《宋氏香譜》,等到香譜到手,他們孫家就能一日千里。
「等待會見了池炅池易再和你算帳。」宋德潔有些不甘的說道。
「那老夫人可別忘了。」唐青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
「進來吧,我帶你們去偏廳稍候。」唐青淡淡的說道。
宋德潔跟著唐青走進池府的大門後才怒聲問道:「為什麼是偏廳?為什麼不開正廳?」
「正廳是待貴客的。」唐青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的在前面引路。
「我是他們姨母,難道還算不得貴客?」宋德潔怒道。
「老夫人若是覺得自己比得過當朝九王爺,當朝國公大人的話,我可以轉告大人,開正廳迎客。」唐青說道。
宋德潔聞言,嚇了一跳。
當朝九王爺和當朝國公大人難不成還是這府里的常客?
如此一想,宋德潔便先慫了幾分。
宋德潔不說話,她身後的孫允軍和孫蝶兒也沒空說話。
雖然這短短一截路,但他們已經完全被池府的闊氣給震驚了。
尤其是進了偏廳後,一雙眼睛更是不夠用了。
瞧瞧那大花瓶,瞧瞧那小香爐,還有多寶格上的那些飾品擺設。
隨便拿出一件來,都非常值錢的。
孫允軍趁著屋裡的丫鬟們不注意,將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玉葫蘆揣到了自己懷中。
誰知卻被正好被一個端著茶水進來的丫鬟給看了個正著。
孫允軍想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卻聽那丫鬟說道:「這位爺,還請您把東西拿出來。」
孫允軍登時惱羞成怒:「我不過就是在架子前站了站,就偷你們家東西了不成?」
「我剛剛都看到了。」那丫鬟說道:「還請您把東西放回去,這裡每樣東西都是有定數的。」
「放肆!」宋德潔怒道:「你一個賤婢,怎麼和主子說話呢?」
那丫鬟皺了皺眉頭:「這裡是池府,你們只是客人,如何算主子?而且不問自取是……」
啪!
那丫鬟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宋德潔狠狠甩了一個耳光。
「你一個賤婢,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那丫鬟捂著臉,卻還是倔強的盯著孫允軍:「還請你把東西放回去。」
宋德潔見狀,又把手揚了起來。
「你這一巴掌若是再落下來,今兒咱們就府衙見吧。」池炅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緊接著,池炅走了進來。
宋德潔被池炅如此喝住,臉上青紅白綠過了一遍,感覺有些不掛臉。
可看著池炅那副嚴肅冷漠的神情,又不敢真的把手落下去。
最終還是孫蝶兒上前一步化解了她的尷尬:「祖母,這就是表叔嗎?」
宋德潔這才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這是你大表叔。」
「蝶兒見過表叔。」孫蝶兒福身行禮道。
孫允軍也急忙上前,笑呵呵的說道:「表弟,好久不見。」
「不問自取是為賊。」池炅看著孫允軍,說道:「我給你個機會,把東西放回去,並且給桐花道歉,否則咱們就衙門見。」
「他是你表哥。」宋德潔手裡的拐杖用力的戳著地面。
「表哥又如何?」池炅哼了一聲:「哪條律法規定,表哥就能隨意偷竊,隨意打人了?」
「表弟,你這是連親戚的情分都不顧了嗎?」孫允軍臉色難看的問道。
「親戚?我可不敢當。」池炅掃了孫允軍一眼:「當年可是你們親口所言,要與我母親斷絕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