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庶女常思

  「肖大將軍，你怎麼說？」楊頌將楊念護到自己身後，抬眸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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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姑娘，你忘記昨晚你和山神說的那些話了嗎？」肖朗目光冷冷的看著楊念，提醒道。

  楊念身子一抖，隨即抿了抿唇，無辜道：「什麼山神？我不知道肖大將軍在說什麼。」

  有了楊頌的庇護，她也就有了底氣。

  反正他們沒有找到阿梨，就算他們聽到了自己和山神說的那些話又如何？

  放火燒山的事情，他們也沒有鐵證證明就是自己所為。

  只要自己咬緊牙關，祖父就一定會護她周全。

  因為，自己是肅國公府早故的第五子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有很多人都聽到了。」肖朗又說道。

  「我知道肖大將軍和馮小侯爺是故交，不願意讓馮小侯爺名聲受損，我不過是個小漁村長大的農家女，上不得台面……」

  「念念別胡說，在祖父這裡，你是最好的。」楊頌心疼的打斷道。

  「祖父，念念也不願意這樣作踐自己，可是念念沒能耐，護不了自己，護不了三哥，只能任由他們作踐。」楊念大哭道。

  不是梨花帶雨，而是眼淚鼻涕齊涌。

  著實有些埋汰。

  可她自己卻渾然不覺，還以為自己哭的讓人憐愛，讓人心疼。

  「祖父，是我和三哥撞見馮小侯爺要放火燒山，馮小侯爺惱羞成怒，才重傷了三哥。」

  「不但如此，馮小侯爺還意圖殺我滅口。若不是幾位公子及時趕到，昨日便是念念的死期了。」

  楊念哭的臉紅腦脹，上氣不接下氣的。

  自從找回楊念，接了楊念回府後，楊頌便是真心疼愛的，肅國公府的人也都是真心疼愛的。

  所以哪怕她哭的再埋汰，楊頌也只有心疼。

  楊頌輕輕拍著楊念的後背哄了幾句，哄的楊念不似剛剛那般大哭了，這才抬頭看向顧淵和肖朗。

  可一瞧見顧淵那副蒼白虛弱的模樣，已經衝上來的怒氣又往回咽了一些。

  最後壓低聲音問道：「馮長初呢？我也要問問他。」

  「肅國公不相信本王，不相信肖大將軍，不相信那些親耳聽到楊念招供的世家子嗎？」顧淵反問道。

  楊頌抿了抿唇。

  「祖父，是他們要偏袒馮長初，所以才聯合了那些人……」楊念抹著眼淚兒，說道：「三哥被人打成重傷，我又被人冤枉，咱們肅國公府是要被人踩在腳底下了。」

  「九王爺，常姑娘求見，說她昨日親眼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經過。」白露從外面進來，說道。

  「常姑娘？」顧淵一愣。

  他對京城中這些姑娘家，都不熟悉。

  「欽天監監正常游的庶女常思。」白露說道：「她說她親眼看到是誰打傷了楊三公子。」

  楊頌聞言，立刻一疊聲的請。

  楊念卻是緊張的捏緊了手指，心裡琢磨著這個常思究竟是哪個，她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沒有印象的話，那以前自己應該沒有得罪過吧？

  常思進來的很快。

  穿著一身淡黃色的掐腰長裙，妝容乾淨清透。

  模樣生的很好。

  但是美則美矣，可不知道為何，她的這張臉卻很難讓人記住。

  沒什麼存在感的一個人。

  「常思見過九王爺，見過肅國公大人，見過肖大將軍。」常思福了身子，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

  「是誰打傷了開兒？」楊頌迫不及待的問道。

  「是楊姑娘。」常思回答道。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楊念立刻跳腳道：「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衝撞過你，可你也不該把這種大事扣在我的頭上。」

  「昨日發生大事，我睡不著，便四處走走。」常思說道：「誰知卻親眼目睹了楊姑娘用燈油沁染枯木，放入灌木叢，被三公子撞見後又狠心用酒罈子砸了三公子的後腦勺，還欲將他拖入灌木叢中，被馮小侯爺撞見後，卻反要污衊馮小侯爺。」

  「你放屁！」楊念再也忍不住，大吼一聲衝上前，就要薅住常思的頭髮。

  卻被肖朗一個箭步擋住。

  「我與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誣陷我？你是不是也收了肖朗的好處，你是不是……」

  「我敢對天發誓，今日所言若有半句假話，願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且永世不得超生。」常思伸出手，語氣堅定的說道。

  「你……」楊念剩下的話，就被堵回了喉嚨里。

  「我敢發毒誓，楊姑娘，你敢嗎？」常思抬眸看了楊念一眼，逼問道。

  「我……」楊念心虛的抿了抿唇，額頭上的冷汗浮了一層又一層。

  「鄭大夫也可以作證，楊三公子後腦的傷，是自下而上形成的。」肖朗適時說道：「馮長初可是比楊三公子高……」

  「是他們在扭打過程中胡亂砸的。」楊念立刻說道。

  這個證據，做不得數。

  除非這會兒楊夢開醒來，親口告訴楊頌。

  「九王爺，池五姑娘帶了大夫過來，說要幫楊三公子查看一下傷勢，沒準兒能成。」這時，又有下人進來稟報。

  楊頌一聽這話，又忙一疊聲的請。

  池瑜帶著阿梨進來的時候，楊念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如死灰。

  牙齒咯吱咯吱的打著顫，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說，只救了九王爺和五姑娘嗎？

  那阿梨為什麼會跟在五姑娘的身邊？

  「肅國公大人，我這位朋友醫術不錯，能否讓她給三公子看一看？」池瑜福身問道。

  楊頌看到是個年輕姑娘時，心裡已經失望了大半。

  可韓太醫也沒有好法子。

  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阿梨跟著池瑜進了內室，韓太醫正在斟酌藥方。

  聽到腳步聲，還抬頭看了一眼。

  以為是肅國公府的家眷，也就沒有多加理會。

  直到阿梨坐在床榻邊，給楊夢開診脈檢查，說了一句「能醫」後，韓太醫才猛地抬頭，目光直直的看過去。

  他剛剛才宣布，楊三公子恐怕醒不過來了。

  結果一轉眼，一個小丫頭就篤定的說了句「能醫」。

  這不是打他的臉的嗎？

  韓太醫不滿的起身，正欲說什麼，就見李芸撲通一聲跪在了那個小丫頭面前，求小丫頭救救楊夢開。

  韓太醫蹙起眉頭，快步走過去：「你是哪裡來的女娃娃？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

  阿梨卻依舊一副篤定的模樣：「他這個症候，確實能醫。」

  韓太醫一股怒氣湧上來，這小丫頭怎麼聽不懂人話？

  他做太醫這麼多年，都覺得棘手的病情，她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

  這世上最殘忍的就是給了病人親眷希望，然後自己又做不到，生生的捏碎了這份希望。

  肅國公大人和肅國公夫人年紀都不小了，可禁不起這麼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