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九王爺,你笑起來真好看
2024-09-08 15:00:25
作者: 君如月
「餓了沒?」顧淵問道。
「有點兒。」池瑜點點頭,有些不舍的問道:「我們現在要下去嗎?」
「不用。」顧淵又伸手在牆壁上搗鼓了片刻。
只聽咔噠一聲。
他那側的牆壁上又出現了一個暗格。
比之前放烏銀雕花酒壺的那個暗格要大得多。
暗格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填漆篾絲食盒。
足有四層高。
顧淵單手拎出來,將裡面的飯菜一一擺放在兩人之間的矮腳四方桌上。
共六菜一湯,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碧粳飯。
菜品精緻小巧,兩個人吃也不會浪費。
顧淵先給池瑜盛了一碗湯。
奶白色的鯽魚湯,帶著淡淡的鮮甜,引的人食指大動。
池瑜喝了一勺,眼前頓時一亮。
她嘴一直很刁。
是被池家人慣出來的。
尤其是池炅,把各方菜系的好廚娘都請進府里了。
就是宮裡的御廚,都未必趕得上。
池瑜就是這麼從小養到大的。
就算前世和唐家鬥智鬥勇的那二十來年,她日子過的糙了些。
那也不是尋常人家能比的。
鯽魚湯她都不知道喝過多少了,但眼前這碗確實驚艷到了她。
「這湯不錯,鮮美清透。」池瑜笑眯眯的說道。
「喜歡的話,以後還做給你吃。」顧淵又夾了一塊兒香辣小羊排到池瑜面前的盤子裡。
「這是九王爺做的?」池瑜抬眸,一雙眸子瞪的大大的,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顧淵給池瑜夾菜的手頓了一下,而後點點頭:「嗯。」
「九王爺可真厲害。」池瑜由衷的讚嘆道。
堂堂九王爺,上得朝堂,竟還下得廚房,關鍵手藝還這麼好。
真是難得。
「快嘗嘗看這香辣小羊排合不合你的胃口。」顧淵有些心虛的岔開話題。
「好。」池瑜依言夾起來,鮮嫩多汁,香辣可口。
比起池炅專門為她請的專做香辣小羊排的廚娘來也不遑多讓。
一連吃了兩小塊兒,池瑜這才意猶未盡的放下筷子:「這也是九王爺做的嗎?」
顧淵抿了下唇,含糊的嗯了一聲。
自然又得到了池瑜的一聲誇讚:「九王爺,你真的好厲害。」
說的顧淵越發的心虛起來。
不過卻有一種滿足感。
等回去之後,自己就苦練這幾道菜,也就不算說謊了。
幾道菜而已,還能有多難?
現在的顧淵想的簡單,可真到日後學做菜的時候,簡直各種雞飛狗跳。
廚房都不止燒了一次。
朔風作為頭號試菜員,更是被折騰的奄奄一息,差點兒命歸黃泉。
就連大街上的流浪狗都嫌棄。
當然,這是後話。
兩人其樂融融的吃過一頓遲來的晚飯後,顧淵又在牆壁上搗鼓了幾下。
照例是咔噠一聲。
然後顧淵從暗格中拿出一個小巧的八寶攢盒來。
裡面放著八種果點。
有薑絲兒梅,香藥葡萄,糖霜玉蜂,棗泥山藥糕等等。
「不愧是木派一系的嫡傳弟子所修建,果然到處都精巧非常。」池瑜誇讚道。
「摘星塔中,還不止這點兒好處,日後你就知道了。」顧淵賣了個關子,說道。
「就是辛苦朔風護衛了。」池瑜含了一塊兒薑絲兒梅,說道。
又是送酒,又是送茶。
還拎著大小兩個食盒爬摘星樓。
光是想想,就覺得累。
「他是習武之人,這點兒高度不算什麼的。」顧淵笑笑,說道。
想當初朔風攀爬嶺西大絕壁,爬了三天三夜才翻過去。
那才是兇險萬分。
就摘星樓這點兒高度,在朔風眼裡就跟過家家似的。
「會武功真好。」池瑜很羨慕。
如果她從小就習武的話,前世為池家報仇,或許能稍微容易一些。
畢竟那個時候她總是要面對各種追殺。
「想學?」顧淵問道。
「不。」池瑜擺擺手:「我早已經錯過了最佳的習武時間,我也未必能堅持的下來。」
習武的辛苦,她是見過的。
更何況,師父不是說了嗎,她根骨不行,不適合習武。
又何必為難自己。
「那我教你兩種暗器,可以做防身之用。」顧淵說道。
「可以嗎?」池瑜抬眸,眸底帶著幾分欣喜。
顧淵點點頭:「等回京之後,我先讓檐雪為你量身打造兩件暗器,再教你使用之法。」
「多謝九王爺。」池瑜想了想,說道:「那我用香珠和九王爺交換,好不好?」
「好。」顧淵應道。
「九王爺都不問問是什麼香珠嗎?木派一系的嫡傳弟子量身打造的暗器,可是價值連城。」池瑜忍不住笑道。
「我又不是要做買賣。」顧淵轉頭看著池瑜,眉眼間帶著溫和的笑意。
況且,她親手做的香珠,於他來說,本就是無價之寶。
「九王爺,你笑起來真好看。」池瑜仰頭看著顧淵,眸底帶著細碎的笑意,比天上那些閃爍的星星還要明亮。
顧淵端著酒杯的手,忍不住的一抖。
淡紫色的玫瑰酒,就灑了一片,沾染在月白色的衣袖上,格外的扎眼。
「九王爺小心點兒。」池瑜掏出帕子,微微探過身,去擦他袖子上的酒漬。
只不過效果不大。
「沒關係的。」顧淵的一顆心怦怦跳著,聲音輕飄飄的。
「酒漬很難祛除,這件衣服可惜了。」池瑜見擦不乾淨,便又坐了回去,說道。
「你喜歡我穿這樣的顏色?」顧淵鬼使神差的問道。
「九王爺本就生的玉樹臨風,風姿清雅,穿什麼顏色都好看。只是這月白色的,更好看。」池瑜的眉眼間還彎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毫不避諱的說道。
顧淵的耳尖兒,不自覺的又蒸騰起一抹燙人的溫度來。
不過他心裡卻是歡喜的。
所謂一見鍾情,不就是先看這副皮囊嗎?
阿瑜覺得自己好看,那自己就加多了幾分勝算。
「多謝。」顧淵抿了一口玫瑰酒,故作淡定的說道。
如果沒有他前世在池瑜房中看到的那些畫像,現在這種氣氛下最適合表白了。
但是他現在還不敢。
他怕一旦表白,萬一被池瑜拒絕了的話,就沒有退路了。
而池瑜,也並沒有真的要捅破那層窗戶紙的意思。
她剛剛就是沒忍住,嘴瓢了。
她其實還想再等等看。
一見鍾情後,就該日久生情了。
等日久生情後,再捅破這層窗戶紙,到時候就是水到渠成。
所以,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