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事情的真相
2024-09-03 23:36:47
作者: 君如月
這,這是什麼回事兒?
五柳村的村民都面面相覷,目露不解。
如果只有一對父子的血液不相融,那還能說是她家婆娘偷漢子了。
可一連試了好幾對父子,卻都不能相融。
總不能都去偷漢子吧?
這說不過去。
難道……是被詛咒了?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老族長更是磕頭道:「求九王爺救救我們吧,我們村這是受了詛咒啊。」
「不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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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瑜淡然的說道:「我只是在這盆清水裡加了罌酸粉,無論誰來試,血都不會相融的。」
「罌酸粉?」老族長一愣:「那是什麼?」
「是一種山裡的小果子,曬乾研墨成粉,加入清水中,便可令血液不相融。」
池瑜攤開手,掌心裡有一個乳白色的山楂大小的果子。
「這是……」老族長探頭看了看,疑惑道:「白果?」
「我不知道你們管它叫什麼,據書中記載,這種小果子叫做罌酸果。」
「罌酸果曬乾後碾磨成粉,就是罌酸粉。」
「加入水中,會即刻融化,無色無味,單靠眼睛看,鼻子聞,和清水無異。」
「但若品嘗的話,會有微微的酸澀味道。」
「就像是米醋兌了水。」
池瑜說著,又命半夏準備了一大盆乾淨的清水,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罌酸粉加進去。
罌酸粉入水,即刻融化,消散的無影無蹤。
那盆水,還是如此清亮。
「此水無毒,也沒任何其他作用,只是口感不好,你們嘗嘗。」
池瑜先自己舀了一些,仰頭喝了。
顧淵見狀,接過池瑜手裡的杯子,也從大盆子裡舀了一些喝了。
水的口感,確實不好。
就像是用最次等的茶末子泡水,然後加上幾滴陳醋。
帶著微微的酸澀感。
但顧淵卻覺得,這份酸澀中,還帶著幾分香甜。
池炅皺了皺眉頭。
這九王爺怎麼回事兒?怎麼能直接用阿瑜的杯子喝水?
難道不懂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嗎?
就算是為了幫阿瑜,也該重新要個杯子的。
這小子……
不會是居心叵測吧?
這會兒,池炅看向顧淵的目光,就像是看山裡的惡狼。
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他家阿瑜,就是一隻乖巧可愛,不諳世事的小白兔,可不能叫這惡狼給叼走了。
池炅如此想著,便往前邁了一步。
剛剛好擋在兩人之間。
他得警惕些。
縣令見顧淵都喝了,連忙爬起身來,也趕緊喝了半杯。
五柳村的村民們見狀,也都紛紛舀了一些,嘗了嘗。
確實如同那位姑娘所言,喝起來有些酸澀的味道。
「你們都嘗過了吧?是不是和清水的味道不同?」池瑜問道。
村民們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你們現在可以直接在這盆水裡試試滴血驗親,無論是誰,我保證不會相融。」
有幾個不信邪的村民,抓著自己的兒子,滴血試了試。
果然如同之前一樣,確實不相融。
「清水裡加了罌酸粉,就算是親父子也不會相融。若是加了白礬粉,就算不是親父子也會相融。」
「這種罌酸果,哦對了,你們是叫白果。」
「這種白果,你們這片山里就有,我手裡的這包罌酸粉,是從大壯家的廚房裡找到的。」
大壯和大壯的爹娘聞言,表情瞬間就變了。
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大勝身上。
罌酸果他們不知道,白果卻很清楚。
前些日子,大勝採摘了一些回來,說曬乾磨成粉可以代替陳醋,炒菜的時候可以用。
畢竟陳醋太貴了,這種白果去山裡摘就行。
很多很多的。
大勝垂著頭,不敢去看那三個人。
同時手指捏的更緊了。
「大哥,這怎麼回事兒?」大壯看向大勝,問道。
大勝依舊是垂著頭,不回答。
大壯娘也急了,直接拽住大勝的胳膊,用力搖晃著:「你說話啊,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是你告訴我芝娘偷漢子,也是你告訴我栓子並非是我親生的。」
「慫恿我滴血驗親的也是你。」
「然後,在水裡加了這種粉末,讓我和栓子的血不相融的,還是你,對嗎?」大壯嘴唇哆嗦著質問道。
面對大壯一連串的追問,大勝猛的抬起頭。
一雙眸子,不知何時變的通紅。
「是我,都是我。」大勝吼道:「你才是大哥,憑什么爹娘都偏向你?」
「我也喜歡芝娘,我比你更早認識芝娘,憑什麼芝娘嫁給你,給你生兒子?」
「我原本是想讓你休了芝娘,這樣我就可以偷偷養著她了,誰知你竟然失手把她給打死了……」
「你瘋了?」大壯娘哭著嘶喊道:「她是你弟媳婦兒。」
「不是的。」大勝吼道,一雙眼睛更紅了。
「原本她該是我的媳婦兒。就因為大壯和你說,他喜歡芝娘,所以你才讓大壯冒名頂替的。」
「這,這話是什麼意思?」大壯一愣。
「住口,住口!」大壯娘臉色大變,一疊聲的吼道。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當年在順城,是我救了芝娘。就因為你和娘說你喜歡芝娘,娘便告訴芝娘,救她的人是你,芝娘這才跟了你。」
「其實當年,救了芝娘的人是我,是你橫插了一腳,是你害了她。」大勝激動的吼道。
大壯整個人都木了,機械般的轉頭看向他娘,沙啞的問道:「娘,是真的嗎?」
「不,不是的。」大壯娘臉色蒼白的搖著頭,任誰看都底氣不足。
大壯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去。
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大壯娘看著兩個兒子,一個滿眼通紅,一個像失了靈魂。
頓時大哭起來:「我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栓子,你們把栓子賣去了哪裡?」大壯被這哭聲驚醒,猛的抬頭問道。
大壯爹長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在這一瞬間裡蒼老了十幾歲。
他當時只想著,這是別人的孽種,斷不能叫他好過了。
所以特意找了那樣的人牙子。
可如今……
那是他的親孫子,血管里流著他們老柳家的血,卻……
「到底賣去了哪裡?我要去接他回來。」大壯緊緊抓著他爹的胳膊,顫聲問道。
「回不來了。」大壯爹長嘆一聲:「是我親手斷了老柳家的根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