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偽善的假面

  張啟覺得手中的錢特別的沉重，拿到錢也沒想像中輕鬆。

  顧肆還在哭嚷，哭得甚至開始咳嗽，她乞求地看著張啟，「小肆要回家……」

  見他還愣著不走，老闆臉色冷下來，張啟身邊的兄弟趕忙拉著他離開，還不忘對老闆殷勤地鞠躬，狗腿地關上門。

  走出來之後，其中一個扇扇鼻子，「這有錢人家啥品味啊，在屋子裡碰那麼多香水，差點齁死我。」

  「是啊，你也聞到了吧，我的天，差點沒給我熏暈過去，趕緊走吧，我要去洗洗鼻子。」另一人還乾嘔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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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著鼻子的那人沒忍住嫌棄道：「還有錢人家呢，知道噴香水也不知道弄點殺蟲的，蒼蠅那麼多。」

  說著說著他們又開始圍在一起唾棄有錢人，說他們都是披著人皮的狼，吃人不吐骨頭。

  張啟現在頭疼地要炸裂，說要去抽根煙，他們幾個也瞧出來他心情不好，不上前自找不痛快。

  等他走後，其中的人才推推先前哪個老闆的狗腿子，「誒，這次你提成拿了不少吧，要不要請兄弟吃點什麼？」

  狗腿子拿了錢心情好，「這必須的，我和張啟那小子可不一樣，不能忘了兄弟幾個。」

  他們看著張啟頹喪地背影，只是不屑地道：「第一次做這種昧良心的事吧，以後多做幾次就好了。」

  張啟蹲在小區花壇的角落裡抽菸，抽了不少，但心頭的鬱悶一分都沒減少，兜里揣著的錢讓他發慌。

  「誒，住在三棟的老王是不是閨女丟了？怎麼也不見他擔心啊？」一婦人擔憂地同小姐妹問道。

  另外一位手裡還拿著菜籃，牽著兒子的手，嘆氣道：「又不是親生閨女，咋會放在心上，聽說是被人販子拐走了，哪都找不到。」

  老王？王老闆？張啟眉頭緊鎖，心裡越發不安。

  「誒，他也是命不好，以前領養的大閨女沒想開，從樓上跳下去，可憐啊……」婦人搖頭說著這話。

  「是挺可憐，聽說那閨女在學校被欺負，抑鬱做了傻事……」

  「不都說好人有好報嗎，老王也太慘了，平日裡對咱們都挺好的，有事情還經常幫忙，雖然說搬到咱們小區也就五六年的時間，但誰見了不說他一句好？」

  「可不是嗎，上回還給我家閨女糖吃，經常給小區裡的孩子送玩具，看得出來很喜歡小孩。」

  「小孩子還是要自己生個，以後如果咱們知道哪有合適的就介紹給他，有個人陪著也好相互有個照料。」

  張啟聽完甚至來不及錯愕，立馬扔到手中的煙跑到王老闆的住所。

  所以，他根本沒有妻子？！

  張啟見門緊鎖，敲了幾聲都沒有人答應，心急到手腳發冷，一腳踹向大門，發出巨響。

  「開門！」

  因為動靜太大，甚至吸引了樓上的鄰居，瞧見張啟這麼一個小混混模樣的人，立馬嚇得縮回去，認為王老闆是惹到了什麼人。

  鄰居還算義氣，「你來這耍什麼瘋，趕緊走啊，不然我就報警了！」

  張啟一聽這話，反應過來對著他哄道：「有種你就報啊！」

  原本一直默不作聲的王老闆此時打開門走了出來，眼神陰翳地掃了張啟一眼。

  但很快又轉換和善地表情對著樓上鄰居笑道：「別別別，這位小兄弟我認識，就是脾氣暴躁了一點，剛剛我在廁所沒來得及開門，讓他等急了，誤會，都是誤會。」

  原來是這樣，鄰居拍拍心臟，但又嫌棄地看了眼張啟，「老王啊，你就是心腸太好，所以什麼阿貓阿狗都纏著你。」

  張啟染著黃毛，打著耳釘，渾身上下就沒一處看著像好人。

  王老闆衝著鄰居露出老好人的微笑，但這笑在張啟看來瘮得慌。

  等人走後，王老闆看著張啟語氣不善地說道：「拿了錢還回來幹什麼？」

  張啟挖著耳朵，一副吊兒郎當的樣，「還能怎麼，嫌太少不想賣了，錢給你，崽子還我。」

  王老闆狠厲地看著他，但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我再給你加兩萬，夠你還債外加生活了。」

  張啟卻一腳踹在門上，怒道：「老子說了不賣，你聽不懂人話嗎？就這麼點錢你想打發誰啊！」

  他這話和動作氣得王老闆指著他壓著聲音罵道：「張啟，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想想你沒了這錢的下場，再說了，一個丫頭片子，除了我誰願意出這價格？」

  張啟戒備地看著他，他對這人可不信任，衝著屋內喊道：「顧肆！出來！你還要不要回家了！」

  但屋裡頭卻沒小孩子的聲音，張啟有些慌亂地要進去，卻被王老闆攔住，「你想幹什麼，小孩子願意待在我這，你還有什麼話說？」

  「拿著錢滾知道嗎？你敢進來一步，我就告你擅闖民宅，小心吃不了兜著走。」王老闆開始狠話。

  張啟從狐朋狗友那知道，這個王老闆有點權勢，如果真踏進去，說不準自己還要吃上幾年牢飯。

  猶豫了幾秒，張啟眼睛一閉，額頭上青筋浮起，罵了聲，他媽的。

  隨後一腳踹開堵在他面前的王老闆，將那三沓錢甩在他身上，大步走到屋裡頭找人，喊了好幾聲顧肆都沒人搭理。

  張啟推開臥室門，卻從裡頭傳來一股難聞的味道，臥槽，這人幾天沒洗澡了，能把屋裡熏出這個味來？

  又叫了幾聲顧肆，他還瞅了瞅花瓶裡頭，的確沒瞧見人，奇怪，小孩子能被藏哪去了？

  在此時，門鈴被敲響，張啟一轉過頭，發現王老闆正在他身後，他戒備地看著這人，「你在這幹什麼？」

  王老闆愣了大概兩秒，然後才罵道：「你隨便闖進別人家，難道我就不能擔心你會偷我的東西嗎，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

  他說的這話張啟根本沒放在心上，見門鈴還在響個不停，他走上前開了門，而王老闆也悄悄地放下手中的榔頭。

  瞧見顧肆被一年輕的少婦抱在懷裡，小肆正趴在她肩膀上哭。

  少婦看到張啟有點疑惑，然後見王老闆出來才開口，「我剛剛聽到你這有響聲，我不放心就出來瞧瞧，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