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做一輩子學問

  「所謂教書育人，就是傳遞自己所學的的過程。但是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沒有意義。」

  「非但用偏見看一個人。更重要的是，你從未想過，別人為什麼就不理你。反倒是對你冷嘲熱諷。」

  「你對知意不好沒什麼，我自己自然會打你，會揍你。但是你把事情推到現在這樣的地步，從來就是因為你作為一個夫子，沒有把孩子放在心上。利用父母對孩子的擔心，用來對他人施暴。」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很多人都說謝太傅話很少，一般的人想要跟他說一句話都很困難，但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說了這麼多話罵他。

  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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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我也是自小讀你的書長大的。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看到這樣。壓根就沒有那麼簡單！」

  「作為一個讀書人的禮義廉恥我還是知道的。但是對於一個女子，什麼都不需要做，就可以當書院的院長，我不明白。若她的師父不是你，她什麼都沒有。按照這個道理，只要我有一個好的後台，我是不是也可以創辦書院？」

  「你不配。」

  說罷，對著安心書院的院長說道：「你的人，自己處理。」

  謝太傅也不想要多費口舌。

  他早就發現了這個道理，跟那些所謂觀點不一樣的人說話，壓根就是誰都說服不了誰。

  更甚者之間也是互相嫌棄的。

  對於這種行為，謝太傅自己早就發現了。

  他習慣了那種淡淡的做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對什麼事情都是不管不顧。

  「知意，你要不要留在這裡？」

  蘇知意看著幾位其他的夫子。問道：「我的辦學理念，還要不要我再說一遍？」

  「不用不用。」

  那些夫子個個都帶著笑。但是心裡想什麼誰也不知道。

  蘇知意也不管，扶著自己的師父，就朝著書院走過去。

  道：「師父，書院建好了。我就等著你來取名字，還有到時候你提字。」

  謝太傅笑呵呵地點頭。

  而後問道：「今天受的委屈多了。你這孩子，從小就受委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好像見你的好多次，你都在委屈。」

  蘇知意笑著說道：「既然師父都見證過這麼多次了。那麼也知道我。我啊！是不可能會讓自己太難受的。」

  「我這個人可是太會照顧自己了。師父，女子做學問，能夠跟著你確實是幸運的事情。我相信這個朝代有太多的女子比我厲害，但是她們沒有那個機會。」

  「遇見你，確實是我這一生很大的一件幸福。」

  蘇知意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全部都是滿足。

  「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資聰慧這種事情，但是沒有辦法。現在的人想法壓根就不可能那麼超前。我甚至感覺這麼多年，還是很多人固話著思想，一點都不想動。」

  「這種自我禁錮，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

  蘇知意看著師父的眼神炙熱。道：「知意知道師父想要什麼。」

  「哦？」謝太傅挑眉，「你這個弟子倒是敢私自揣測我了。我倒是沒有發現你有這麼大的膽子。」

  「那我就斗膽猜一猜？」

  「師父對任何學問都不拒絕。你什麼書都看。甚至是那些不入流的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你也看。在師父的眼中，你覺得那些從來都沒有不堪入目對嗎？」

  「反倒事突破那種往來固有，必須要有人說媒，必須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種想法他們私奔，即便是累了，難受了導致分開或者是死了。最終你都感覺是他們的解脫。」

  謝太傅有些詫異。

  他這一生，帶過的弟子很多很多。

  甚至從一有資質就呆在身邊養著了。但是能夠跟蘇知意這樣，能夠通透的猜到他想法的人。還真的沒有。

  他之前就覺得蘇知意不一樣。她好像是一個誤入這個地方的人，不小心就闖入了。

  她的身上帶著靈氣，有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那種氣息。甚至他可以感覺到，她有一種超前的氣氛。這種感覺也說不上來。畢竟也就簡簡單單是一個東西。、

  現在她說出這樣的話，直接讓謝太傅嘆息。他花了那麼多年思考，那麼多年查探。

  找了前人無數的想法，還有那種後人不斷地例證，踏破鐵鞋，不知道走了多少地方講學，了解了多少風土人情。

  才能夠得出這些稍微帶著真理的話語，這丫頭，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核心。

  蘇知意看著師父這般欣賞和詫異的模樣。

  道：「我不知道怎麼說。但是我想我可以告訴你，師父，我做過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的那個地方男女平等。女生也可以和您一樣，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的研究。男子也可以。」

  「他們不管是嫁娶，父母都不管。從來都是靠著自己的努力，然後找到一個志同道合，志趣相投的人、」

  說完這話之後，蘇知意笑笑：「因為見過那個時代，我一開始對於這些人的偏見一點都不了解。但是我後來發現，不管是好壞，都是有他們的固執。」

  「就好像是前幾天撞柱而死的首輔大人。他的心裡是有那種十分頑固的想法。但是他依舊是愛朝廷，依舊是有順啟的愛。不願意看著皇上揮霍江山。」

  「所以最後，他這樣的解決，也算是轟轟烈烈的對得起自己的信仰了。你說對嗎？」

  謝太傅點頭，眼裡帶著濕潤。

  道：「算起來，首輔跟我也算是同一批次的老人了。之前我和他，還有你的祖父。我們都算是那種死對頭，各種看不慣的。他覺得我閒雲野鶴。我覺得他為了朝廷太死板。至於你祖父，覺得我們都不是好東西，他在邊疆沙場才有意義。」

  說到這裡的時候，蘇知意擦了擦眼淚。

  道：「師父，你看，你們當年也是意氣風發的。知意希望師父能夠做一輩子的學問。若是你什麼時候覺得累了。那麼我替你做下去。」

  「這不才是一個弟子的意義？」她含笑說道，「以後，師父所歇下來的手札，還有師父的那些書，一定會為後人留下很好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