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等很久了

  趙翠鳳跌跌撞撞，顫顫巍巍。道：「皇上憑什麼這樣？可有考慮過我們這種小人物自己的感受？」

  「呵呵，真是搞笑，沒有想到我竟然也淪為了這樣的一個人。」

  「事情究竟是哪裡出了錯？我一個婦人，一個內宅里的人，怎麼就有錯了？」她現在已經不管不顧，開始質問皇上了。

  趙凱直接說道：「希望我作為趙家的嫡子能跟皇上說清楚，母親的話，只是代表著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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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翠鳳滿臉詫異，她不明白自己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怎麼一夕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逆子！逆子，你是一個窩囊廢就算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要把我推出去，然後你讓你爹重新找一個人是吧？而後你們就想一些對我惡毒的法子是吧？」

  她捏著拳頭，表情越來越不好看，活脫脫就像是做了什麼特別可怕的事情。

  趙凱也全然看開了，一點都不管母親現在說什麼，做什麼。

  只是淡淡地說道：「你怎麼樣，我這裡都不在意。我就是想說。母親，你自己瘋不要把我們一家人全部都拉下水，我這次若是……若是軟弱了。我感覺一家人都要因為你被誅九族。」

  至少，至少現在皇上已經答應，已經是有說話的餘地了！

  趙翠鳳突然就站起來大笑，表情全部都是十分嫌棄的樣子。她厭惡這些人，厭惡他們愚昧，無知。對什麼都是湊合的態度。

  「你不懂，你現在是不會懂的，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兒子，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趙凱冷笑，他以前也以為自己生活在一個很好的家庭，父母都能夠給他優渥的環境。但是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記得謝太傅曾經問過他。

  「你覺得你父母把你養成這樣是真的為你好嗎？」

  那個時候他感覺自己懵懵懂懂的，什麼都不理解。只是感覺內心一震，而後否認道：「我父母怎麼可能對我不好呢，夫子你多慮了。他們都由著我的性子，把我疼到了骨子裡。」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當時還有炫耀的意味。他覺得自己才不像蘇知意那個村姑，沒有人疼愛也沒有錢。他一直都很好。

  但是後來啊！他發現了很多端倪，母親由著他什麼都不管，但是卻願意去宮裡管那個晏青墨表兄。

  雖然是皇子，也是表親，但是在蘇知意這裡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這個皇表兄是母親真正喜歡的人。

  她願意把她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他身上，還總是教表兄習字讀書。總是和貴妃一起討論，如何把晏青墨養成一個更好的人。之前他感覺自己還是十分同情表兄的。認為她們這樣確實是有些太欺負人了。

  但是後來啊，他從國子監闖禍回來，好像是成績不錯的那次，就是給蘇知意錢，而後她幫忙的那次。

  想要告訴父母，他也不是全然沒有用的。剛走到書房門口，想要大喇喇的打開。但是發現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般簡單。

  因為他聽見了裡面的母親和表兄正在討論自己。

  趙翠鳳說：「趙凱那小子沒什麼本事，你平時也別和他說話，到時候太掉價了。他在外面鬼混沒什麼能力，而且還自以為是的，我看著都嫌棄，你就距離遠一些。」

  「……姑母，你別這樣說小凱。他就是還沒有開竅。以後我帶帶他，或許也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趙翠鳳嫌棄的否認了。就算是趙凱和趙翠鳳隔著一個門，依舊是可以感覺到母親的嫌棄。這樣的感受就有些說不準了。

  他捏著拳頭，好像是整個人的身體都在發麻，這樣的感受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是很多次了……

  「墨兒，以後你可是未來的君主，你一定要給我們趙家爭光，我和你母妃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我生的那個不成器的孩子，你不要被他拖累就好了。反正我一開始就不像養。」

  「這樣的人只會阻擋我的大計，所以我覺得養廢了要好些。這種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看著就覺得煩。平時還要裝作是慈愛，你姑母也很難啊！」

  趙凱點頭道：「姑母，我也知曉你當年是因為家族才嫁給定安侯的。生了這樣一個兒子不喜歡也是無可厚非的。」

  她點了點頭道："是這麼一回事。這兒子就這樣吧，定安侯一家配不上我們家高貴的血脈，唯一的好處就是都姓趙了。至少有一種錯覺，還是還是跟著我姓的感覺。"

  趙凱全程聽完，整個人的血液都凝固住了，自從那次之後，他就沒有進去了。

  而後好像也覺得，母親說的，其實很多時候都有端倪了……

  只不過這些端倪都被他給忽視了。趙凱那個時候就知道，母親從來都沒有把趙家當成是一個家。

  或者準確來說，趙家就是一個墊腳石，一個或許都不應該存在的家庭。

  想到這裡的時候，趙凱覺得無奈的笑笑。

  看著母親道：「希望母親以後一切都好，不要和我們這些拖油瓶說話了。畢竟我們只會給你帶來麻煩。」

  趙翠鳳冷笑一聲道：「那是自然！你們一家都是一群廢物！我希望你們趕緊死！你們這樣的只會讓人覺得噁心。你和你父親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

  他直接冷漠說道：「那麼母親就去找其他人吧，你去荊州找皇表兄，看看他會不會幫你。」

  「你說什麼？這種事情跟你皇表兄有什麼關係。當然是你爹一個人的事情，不要把我們趙家一個個都扯過來。」她現在反應很快，說她自己沒什麼，但是可不能把墨兒他們扯過來。

  墨兒是未來當皇帝的，以後她們趙家就是皇親國戚了。一點都不用擔心其他了。總之，她相信，未來一定會有很高的地位。

  趙翠鳳只是淡漠地笑笑道：「這些我們都不太清楚。但是可以告訴你的是，關於趙凱，你這樣以後不要叫我母親了。」

  「好。」趙凱也十分利落：「等你這句話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