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鑽心的疼
2024-09-03 03:07:20
作者: 雪雪又餓了
想到這裡,蘇鈺內心一陣觸動。
在他因為沒有未來的黑暗時間裡,一直都有人帶著他往前走。只是他一個人在自暴自棄,甚至還差點傷害到身邊的人,想到這裡,蘇鈺有些內疚。
同時也覺得,自己一定要挺過去。
蘇知意認真說道:「阿兄,我這邊也是準備了一些麻藥,你確定不用嗎?」
「恩,不用。」他點頭。
因為聽知意說,這些麻醉的藥,可以讓他睡著。他不想睡著,也不想逃避。什麼苦都見識過了,這個苦痛可以讓他自己清醒過來。
不管是什麼結果,他都準備好了,也能夠確定都能面對。
蘇知意和李太醫對視一眼,換了一個和平時的態度一點都不一樣的嚴肅勁兒。道:「李太醫,你先把我阿兄綁起來。等會兒若是太疼了,不能讓他動。」
「好!」他迅速開始行動。
然後蘇知意便倒了一碗酒出來,掏出火摺子稍微吹了一下。
然後這酒就迅速燒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把要用來做手術的小刀放在裡面泡了泡。
拿出來的時候,就絲毫不眨眼的走過去,對準蘇鈺的腳後跟的位置,直接用刀劃了一口。
「!」李太醫都還在忙著找穴位和最適合開刀地方的時候,蘇知意已經把刀直接劃下去。
蘇鈺閉上眼睛,滿頭都是大汗,這種疼痛……他可以的。
蘇知意在做手術的時候一直都是全身心貫注,一炷香的功夫,已經可以瞧見碎骨頭了。
蘇知意伸手,李太醫趕緊就把一個用青銅做的,很像剪刀的東西遞過去,他之前聽蘇知意說叫什麼……鑷子。
不太懂。總之就按照小姑娘說的做就是了。
這種看著很奇怪的東西,在蘇知意手上卻非常的靈活。就在李太醫發愣,還停留在上一個問題的時候。
蘇知意已經取出來一顆碎骨頭了。她額頭浸出一層薄汗。
道:「李伯伯,水和盆。」
他看著這架勢,再也不敢出神了。趕緊拿出盆來,蘇知意把碎骨丟進去。
李太醫看著她還在繼續道:「這樣的碎骨有多少?」
「之前預計是五顆左右,如今看來,還有很多,很多都和肉長了黏在一起。還有很多小碎骨。」
即便是李太醫行醫大半輩子,這個時候依舊是吸了一口冷氣。
這蘇鈺當真是一個好苗子,到如今都一口氣都不吭。他仔細地端詳了一下骨頭,稜角都被磨平了。這些年,這孩子經歷過多少事情啊!
不過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蘇鈺的腳,說是和蘇知意有關,但是他聽說的,當年蘇知意不過是推了他一把。按理來說崴了,骨頭扭了或者是裂了都是正常。
這樣的全是碎骨,只有一種可能……被人專門用重物朝著這個部位使勁砸。
細思極恐,他沒有多說,只是站在一旁,努力觀摩,等著蘇知意看有沒有什麼需求。
緊接著,第二個碎塊,第三個碎塊……直到第五個碎塊的時候,蘇鈺終於是撐不住了!
一下子渾身痙攣。
他在緊張的時候,腿就會不自覺地動。
蘇知意嚴肅地說道:「李太醫,按住他!」
「動了就全功盡氣!」
蘇知意擲地有聲地說道,至於蘇鈺他也都是聽著的。他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告訴自己不要動。
但是這個時候怎麼都控制不住,渾身發軟。
而且四肢都不受自己管住的感覺,李太醫注意到他瞳孔渙散,看上去好像是忍到極致的樣子。
他一個老東西都心疼了。道:「知意,應該是到極限了。」
蘇知意沒有難受的時間,也沒有做準備或者是安慰蘇鈺的時間。
她手上一刻都沒有停,嘴上也說道:「極限,再撐一下,或許還有更大的極限。兄長,你可以的。我知道!」
蘇知意說著,蘇鈺也不知為何,本來渾身都不受控制,一下子就低吼一聲,終於有了點力氣。
眼睛裡面全部都是紅血絲。道:「我可以!」
李太醫看著他說道:「我給你拿塊竹板,疼了就咬著。你就要控制住身體不能動,不然受苦的也是你。」
他嘆了一口氣,這兄妹倆怎麼都這麼讓人敬佩啊!
這年紀大了,看這些努力的孩子,總是會不由得淚水盈滿。
……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之後,蘇知意說道:「全部挑出來了。」
「他的骨頭是長好的,所以裡面沒問題,兄長,可以放鬆了。」
這個時候的蘇鈺已經咬牙暈過去,咬斷了六塊主板,硬生生沒有哼一聲!
除了兩個時辰之前的低吼,蘇鈺硬是一言不發撐到了最後,李太醫滿臉都是敬佩。他都要哭了!
特別是蘇知意說成功的時候,李太醫感覺就像是見證了什麼世界奇蹟一般。總之,他特別激動。
順啟朝終於有希望了,治病救人總算是有未來了!
蘇知意這邊努力的繼續傷口縫針,大概又過了半小時,她給最後的針線打了一個結。
然後用剪刀剪開。道:「可以了。今天晚上麻煩李太醫幫忙照看一下,若是蘇鈺有什麼不妥的情況,你一定要立刻叫醒我。」
「只要熬過六個時辰,沒有異常的話,那麼就代表著這次手術成功。」蘇知意剛想到這裡,看著李太醫答應之後。
直接就倒下,毫無徵兆的就倒在李太醫面前!
他本來還有一堆廢話要說,這個時候哏在脖子這裡,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知意……你別嚇我啊!」他一下子老淚縱橫。這怎麼剛稍微有起色一個,另一個就這樣了?
剛好這個時候梅兒進來送熱水,看見蘇知意這樣趕緊衝過去。
哭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道:「姑娘!姑娘!你怎麼了!」
「你太醫,你快來看看啊!看看我們家姑娘怎麼回事。」
李太醫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會醫術的。果真是心慌則亂,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半蹲下來把了一下脈象,然後探了探鼻息。
道:「哎喲,就是睡著了。」
「可能是太累了罷,把你們姑娘帶回去睡覺。大概是兩天沒有合眼了。剛剛聚精會神做了幾個時辰的治療,這會兒怕是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