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不要痴心妄想瑞王救她
2024-09-03 02:53:20
作者: 九瑤
剛剛婆婆叫婢女傳過來的消息她看懂了,婆婆的意思是,瑞王已經沉迷春雨樓,不再管謝玉瓷也不再管謝志清一家,那麼一個謝二夫人便無足為慮。
若是一再阻撓,想殺隨時可以殺了!
然而,恪親王妃卻深深的猶豫了。
恪親王府,百年的老世家,家世清貴自不必說。這麼多年更是穩穩噹噹的,幾乎很少出岔子。
難道今日,就要因為謝玉瓷和劉秀兒蒙上一層陰影嗎?
誠然,一個劉秀兒而已。謝志清的夫人,所謂的商賈之婦,既沒有身份也沒有體面,這一家子人都掀不起什麼大風浪。
倘若不是之前因為瑞王和謝玉瓷的關係,像謝志清和劉秀兒這樣的人,不過如地上的螞蟻一般,叫人多看兩眼的想法都沒有。
地上的螞蟻,想踩死也就踩死了。
劉秀兒這樣的人,想殺也就殺了。
但恪親王妃猶豫的卻是,真要聽雲隱婆婆的話嗎?
有些事情,婆婆不知道她卻知道的很清楚。謝志清是個商賈,沒什麼身份地位。然而謝志清這商賈卻跟一般的商賈不一樣,他為人厚道,做生意只給自己留一分的賺頭,其餘都給了百姓,是雍都聲名鵲起的善商。
謝志清做了善事,在雍都的百姓里有名望,百姓便願意為謝志清這樣的商賈出頭,其威望和影響遠非一般的行商能比擬。
尤其是謝志清是謝玉瓷的親叔叔,而謝玉瓷在雍都的名聲更在謝志清之上!
若是劉秀兒真就這麼被殺了,謝玉瓷也就這麼被抓了,謝志清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必定會引發一番波折,可以想像的也一定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對於恪親王府的麻煩來說,這麻煩像是被螞蟻咬上幾口,或許不會造成大患,但到底還是會產生影響。
並且最讓恪親王妃不敢賭一賭的是,會不會蚍蜉撼大樹?
便是螞蟻一樣的人,倘若匯聚在一起,也能成為巨大的力量。因為犯了謀逆罪被抓起來的祿國公府滿門,之前一開始聲名有損,便是栽在了這些螞蟻身上。
所以,瑞王雖然不會找麻煩,但還有謝志清。
恪親王妃踟躇一會兒,忽的看向劉秀兒,「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莫想著魚死網破,也沒這種必要。我的確很疼玉瓷,也是真心想要把她娶到恪親王府的。此番留下她,一是想讓她在恪親王府小住幾日,二是留她跟故人見面。」
「玉瓷很安全,不會有人傷害她。謝二夫人若是不放心的話,不妨隨著一道去恪親王府也就是了。」恪親王妃的態度仍十分溫和,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還可以給家裡人寫封信,省的府上擔憂。」
這話和氣,還有恪親王妃溫和的面孔,看似誠意十足,實則強硬無比。
劉秀兒就連謝玉瓷的面都沒見,就要被迫同意讓她留在這裡,這是什麼道理?倘若玉瓷在恪親王府出事了呢?
恪親王府若不是另有圖謀,何至於不讓見一面便強行的把人帶走?
再說了,什麼故人?
玉瓷來雍都這麼久了,也搬過來同住這麼久了,就從來沒聽她說過還有什麼所謂的故人?
由此可見,玉瓷一定是出事了!
恪親王府一定是為了掩蓋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非要強行留下謝玉瓷!
劉秀兒一巴掌拍向身旁的桌子,「恪親王妃,你們不經我同意非要留下玉瓷,這是犯法!你眼裡還有沒有雍都的律法了?」
恪親王妃當了這麼多年的王妃,威嚴脾早就被地位身份浸染出來了,聽到劉秀兒這般不識好歹,不耐煩和惱意一起冒頭,「謝二夫人慎言,的確是見玉瓷討人喜歡,所以邀請她過去小住,並非犯法。」
「還有,謝二夫人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恪親王妃請玉瓷過去,這是玉瓷的福氣和體面,也是你們府上的福氣和體面, 謝二夫人不要執迷不悟。」睨了眼劉秀兒,恪親王妃的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威脅,「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事情已經這頂下來了。謝二夫人是跟著一道去恪親王府,還是回府上等著,都悉聽尊便。」
完全不把劉秀兒放在眼裡的樣子。
自打今日察覺到恪親王府的狼子野心,劉秀兒已經後悔的腸穿肚爛了。
或許是從前的瑞王很少高高在上過,讓她生出了錯覺,忘了從前被魏淑夾著眼睛看人的經歷了,也忘了這些身份尊貴的人是多麼的可怕。
但是此刻,這會兒,劉秀兒再度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和無力。
面對恪親王妃,她毫無辦法,她的所有反抗在對方的眼裡都是笑話。
然而,即便是笑話,劉秀兒也不能放棄!她也要做最後的抵抗!
「恪親王妃真要這麼做嗎?」她的舌尖幾乎咬出血來,齒縫中的血肉都磨碎,吐出帶著最後希望的話,「你就不怕瑞王跟恪親王府算帳嗎?」
恪親王府是尊貴厲害,然而這雍都,即便再尊貴厲害的人家,又怎麼跟瑞王比?
只要瑞王還願意管玉瓷,只要瑞王能稍稍插手一些。劉秀兒絕望至極,又強迫自己從心底生出最後的一絲期盼。
畢竟曾經瑞王和玉瓷是那麼的要好,或許,瑞王能從春雨樓那一對胡姬如絲的媚眼中稍稍的清醒片刻,能多多少少的記起玉瓷,哪怕片刻就好。
只消這片刻,就能震住恪親王府,就能救出玉瓷!
恪親王妃聽了這話跟聽了天大的笑話似得,她笑的頭上的釵環搖動作響,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劉秀兒,你怕是傻了不成?那用瑞王威脅恪親王府?瑞王現在在哪兒,你知道嗎?王爺人在春雨樓!」
恪親王妃的笑聲愈發響亮,「春雨樓上的美人,不比謝玉瓷這昨日黃花要強?劉秀兒,時至今日你還看不明白麼,瑞王壓根對謝玉瓷就沒有情意!至於從前,那不過是玩玩罷了,如今已經是過眼煙雲,瑞王怎麼可能還記得謝玉瓷?更怎麼可能會替謝玉瓷出頭?」
「你是在做夢!」恪親王妃的紅唇如帶血的刀,刺的劉秀兒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