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殘酷的真相
2024-09-03 02:49:44
作者: 九瑤
謝婷芳的目光太過驚人,讓劉秀兒忍不住問了句,「你發現了什麼?」
她問罷這句話,謝玉瓷忽然道,「二嬸,我給婷芳開了張藥方,眼下需要幾味藥,您看能不能找人去安排,儘快的送過來。」
劉秀兒亦是聰明人,豈能聽不出謝玉瓷這話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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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幾分踟躇,「婷芳這?」
「二嬸不必擔心。」謝玉瓷溫和道,「她這裡我自有安排。」
劉秀兒便明白了。
雖然不知謝婷芳接下來要收什麼,但是很顯然,有些話或許並不適合自己聽到。她信任謝玉瓷,聽罷這話便退了出去。
謝婷芳神色複雜,「你對二叔一家真好,他們也是真的信任你。」
「人和人之間的好都是相互的,也是可以彼此傳遞的。」謝玉瓷眉目平靜,「你在祿國公府的慘狀我已經聽到了,發現了什麼可以說了。」
早就聽過謝玉瓷斷言祿國公府的行小善做大惡,可見她聽罷這些惡行之後仍然如此鎮定,謝婷芳不由追問,「我都這樣了,你怎麼沒點反應?」
像二嬸劉秀兒那樣的方才是正常,而非謝玉瓷這般冷漠無情。
「你需要我有什麼反應?」謝玉瓷反問她,「抱著你痛哭一場,還是替你罵兩句祿國公府?當初的路是你自己選的,祿國公府也是你自己非要進去的,怨不得旁人。再說了,痛哭和罵人能解決問題?」
「你倘若需要旁人的憐憫,不如這會兒就出去,想法子將祿國公府的惡行昭告天下。只是你需要你需要這些同情或者可憐嗎?」反問的語氣甚至有一些不近人情。
謝婷芳原本就可怖的臉色愈發難看,然而她又不得不承認,謝玉瓷說的很對。
同情和憐憫能有什麼用?
她不需要也不想要,她活著最想看到的,就是祿國公府被打入深淵!
瞧著謝婷芳的反應,謝玉瓷輕輕扯了扯唇角。
在祿國公府這麼多日,到底讓謝婷芳聰明了一些,但她本質上還是那個腦子蠢眼皮子淺的性子,就跟梅姨娘一樣。
倘若當年梅姨娘能清醒一些,心氣兒別這麼高。忘了謝婷芳的生父是哀親王這碼子事兒,並且不把謝婷芳送給魏淑華,反而是留在自己身邊用心的教養一番,或許如今的謝婷芳將截然不同。
看到了謝玉瓷的這抹笑,謝婷芳暗暗的掐緊了掌心,「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你讓人瞧得起嗎?」謝玉瓷反問的乾脆。
謝婷芳再次被噎了回去,又一回的無言以對。
「我是讓人瞧不起。」她紅著眼眶,「不管是在謝家,還是在祿國公府。」
「在謝家的仇我已經幫你報了。」謝玉瓷說的輕描淡寫,「若是沒有意外的話,魏淑華的下半輩子都會在大牢里過去。從魏府的姑娘到謝府的掌家夫人,再到階下囚,這滋味兒怕是比殺了魏淑華都難受。」
說罷之後又看著謝婷芳,「至於祿國公府的仇,或許我也可以幫你。但你發現了什麼,要如實說出來。」
又是不把一切放在眼裡,勝券在握的口氣。
謝婷芳從前最厭惡這般的謝玉瓷,如今聽到依然心頭不順。但她從前不服,不相信謝玉瓷能做到,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她才知道面前這個相貌絕美的人,當真能不費力氣的做到。
這種實力之間的天差地別,讓如今的謝婷芳就連嫉妒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悻悻的輕哼了聲,「別說的那麼好聽,替我報仇。魏淑華那是因為先招惹了你,你為自己報仇的。至於祿國公府,你聽後出手也不是為了我。」
謝玉瓷唇角的笑加深,「婷芳,你為什麼一定要把話說的這麼明白呢?」
你知我知,卻不說破,方才是聰明人。
第三次被噎的啞口無言,心裡無奈,就連身上的傷口也仿佛更疼了。
不敢再跟謝玉瓷爭辯,謝婷芳乾脆道,「祿國公府的秘密,你還想不想聽了?」
謝玉瓷做出了個洗耳恭聽的手勢。
心裡的這口氣總算是順了一些,謝婷芳直接扔出一句,「祿國公府和魏家有牽連,就是魏淑華的那個魏家,我的親事好似就是因為魏家那位老爺子的一手促成。」
說罷之後,她看向謝玉瓷,等著對方的反應。
但出乎謝婷芳的預料,謝玉瓷相當平靜,「就這?」
「你不驚訝?」謝婷芳這回是真不明白了,「你是怎麼知道的?祿國公府和魏家的聯繫極為隱秘,若非從前我跟在魏淑華的身邊,見過幾次魏家的人,也推測不出來!」
但就這麼隱秘的消息,謝玉瓷是如何知道的?
謝婷芳不由生出了幾分敬畏,謝玉瓷為什麼比自己強,但就這份洞察力和非同一般的敏銳,自己就絕對比不上!
然而更令謝婷芳吃驚的事情還在後面,謝玉瓷隨意道,「這個啊,我早就知道了。你以為怎麼就那麼巧,偏偏在祿國公府來謝府定親那日,咱們那位姑姑剛好撞到了從祿國公府跑出來的那位美人?」
祿國公府來謝府定親那日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若非當時謝麗英橫插一腳,帶來了那個懷著孫文良孩子的妓子倩兒,那和祿國公府的親事就不會泡湯!她可以名正言順的嫁入祿國公府,而非坐著一台青帷小轎進了祿國公府的側門!
「竟然是你,是你們做的!」謝婷芳做夢都想不到,原來當日的一切竟然是謝玉瓷的安排!
「你為何要害我?」謝婷芳嘶聲問道。
謝玉瓷揚了揚眉毛,「我害你了嗎?謝婷芳,你捫心自問,不讓你嫁入祿國公府究竟是不是為了你好?依照孫文良那畜生的性子,你是八抬大轎嫁進去,還是請一輛小轎抬進門,又會有什麼區別?」
謝婷芳無言以對,謝玉瓷說的沒錯,孫文良就是一個畜生!不,他連畜生都不如!
但她不甘心,極其強烈的不甘心,盯著謝玉瓷的獨眼怨氣四溢,宛若陰曹地府里爬出來的惡鬼,「但你毀了我原本可以風風光光堂堂正正嫁入祿國公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