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謝婷芳上門

  劉秀兒的臉色和謝志清同時一變，出什麼大事了？

  玉瓷在書房裡成了這樣，外頭又出了大事，這是巧合？還是蓄意為之？

  謝志清的緊張慎重不亞於當日得知謝玉瓷衝進了著火的醫館之之時，他呵斥門房，「好好說！便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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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兒，你去叫玉瓷。」謝志清道，「門口的事情我去處理！」

  劉秀兒心中不安至極，她提步朝書房的門口走了兩步，然後又退了回來，「先問問門口什麼事，或許能跟書房裡對上。」

  「你好好說，什麼大事！」她焦急問道。

  門房深吸口氣，「老爺夫人，謝二姑娘來了！」

  乍聽到這個『謝二姑娘』，劉秀兒和謝志清同時一愣，片刻之後才反問，「誰？」

  門房連忙道，「就是謝二姑娘，她說她是謝婷芳。」

  竟然是婷芳！

  聽到這個，劉秀兒心中鬆了松，「謝婷芳來就來了，能出什麼大事？這算什麼大事！」

  往日覺得這門房還算伶俐，今日怎麼如此糊塗？這叫什麼大事？

  謝婷芳來就來了，也值當提起？

  弄明白了這所謂的大事是什麼，劉秀兒走到謝玉瓷的門口喊了聲，「玉瓷，我是二嬸。」

  木香提心弔膽的在一旁站著，生怕姑娘又突然扔出銀針。

  但等了片刻，沒有任何動靜。

  劉秀兒心中愈發不安，提高了聲音，「玉瓷，你該出來歇歇了？」

  還是沒動靜！

  雖說沒有再扔出來銀針，可屋內鴉雀無聲的。

  劉秀兒急的百爪撓心，忍不住想推開門，看看謝玉瓷在房間裡到底怎麼樣。

  然而她的手才碰到門環，書房的門卻忽然『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謝玉瓷仍舊是之前的樣子，只是瘦了一些，神色多了些陰鬱，她看了眼木香，「不是告訴你了不許打擾我？」

  這滿是責備的眼神卻木香險些哭出來，「姑娘，您可算是出來了！您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小丫鬟帶著哭腔的聲音讓謝玉瓷不勝其煩。知道這丫鬟多事又膽小，進書房的時候她特意交代了聲不許打擾她，也不許讓任何人踏入，剛才那會兒還甩出來了一根銀針警告。

  但木香就是有本事，這麼快就把二叔和二嬸叫過來。

  「沒事，死不了。」謝玉瓷淡淡的應了句。

  見她出來，謝志清連忙上前，「秀兒，莫廢話了。快帶玉瓷去吃飯。」

  劉秀兒一疊聲的吩咐，又心疼不已，「玉瓷，你這一天一夜都沒吃沒睡，餓壞了吧。」

  謝了二叔和二嬸的好意，謝玉瓷走向剛剛被斥責一番的門房，「你剛剛說什麼來著？謝婷芳來了，怎麼能叫出大事？」

  剛剛她在書房裡都聽到了，也正是因為門房這一句，所以才出來看看情況。

  謝婷芳，已經進了祿國公府，專專心心的當世子夫人去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二叔家？並且，裴容的腿這兩日才出意外，她怎麼來了？

  即便知道這兩者之間或許並沒有什麼關係，但是謝玉瓷還是忍不住多想了，尤其是聽到那句『出大事』。

  門房的神色一言難盡，「老爺夫人還有玉瓷姑娘，你們過去看看就曉得了。」

  把用膳的事情先放到一旁，謝玉瓷去了一趟門房，終於明白了為何稱之為『出大事』。

  眼前的謝婷芳，幾乎已經看不出從前的樣子了。

  門房低著頭不敢看，低聲道，「二姑娘自報姓名，又說出大事了，要小人立刻回稟，小人這才趕過去說的。」

  門房有些委屈的解釋著，然而不管是劉秀兒還是謝志清都無心聽，他們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幾乎面目全非的女人！

  從左眉梢到右臉，一道長長的疤痕貫穿！也正是因為這道疤痕，謝婷芳的左眼睜不開了，又紅又腫的掛在臉上！至於右臉，則是大大小小的燎泡和膿瘡，層層疊疊，幾乎已經看不出人樣。

  劉秀兒是女人，看不得這個，失聲問道，「婷芳，你怎麼成了這樣？」

  謝婷芳不答，完好的那個眼睛看著謝玉瓷，痛苦而又絕望。

  謝玉瓷和那隻眼睛對視，眉頭皺了皺，「祿國公世子孫文良弄的？」

  這話讓劉秀兒嚇了一跳，「世子打的？」

  而聽到孫文良這個名字，謝婷芳的身體下意識的一陣痙攣，乾嘔著趴在地上。

  劉秀兒下意識的想上前，卻被謝玉瓷攔住，「二嬸，讓她緩一緩。」

  「您和二叔去弄熱水，再找一個乾淨的房間，還要一些開水煮沸過的白細布和剪刀。」她吩咐道。

  劉秀兒還想看看情況，被謝志清給拽走了，「玉瓷會安排。」

  讓周圍的人都離開，謝玉瓷彎下腰對著地上的謝婷芳道，「周圍沒人了，孫文良也不會過來，你安全了。」

  同樣是提起孫文良的名字，這次謝婷芳的反應卻漸漸平靜了，她緩緩坐起身體，一隻獨眼呆呆的看著謝玉瓷，「我從祿國公府逃了出來，恐怕這會兒孫家正在滿雍都的找人了，你們敢收留我？」

  謝玉瓷覺得謝婷芳受了這麼多的嗟磨，腦子卻還是不算太聰明。

  「我跟二叔二嬸若不敢收留你，你又何必過來？」謝玉瓷反問，「你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嗎？」

  謝婷芳怔怔的聽著。

  從前她很不喜歡謝玉瓷，總覺得不過是一個村姑而已，裝的倒是像模像樣。尤其是這幅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裡的口吻，更是叫人厭惡。

  可今日，再次聽到這嫌棄的聲音，她心裡竟是完全不同的的感受！

  想到從前，再想到如今，謝婷芳乾涸的眼眶一熱，眼淚滾滾。

  「莫哭。」謝玉瓷立刻阻止她，「你這張臉還想不想要了？」

  謝婷芳忍不住。

  酸澀的眼淚流到了傷口上，火辣辣的疼中，她卻找到了難以形容的安全感。

  她沒有做夢，她活著從祿國公府那個人間煉獄裡逃出來了！

  謝玉瓷還肯嫌棄她，她也不用死了！

  竟還哭個沒完了，謝玉瓷冷著臉，「你若再哭，就叫人把你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