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無情一些也好

  劉秀兒有心想問，但又沒法直接對謝玉瓷張嘴，得空便跟謝志清嘀咕，「我是婦道人家不懂，你在外面經常跑，消息也靈通一些，您說這都什麼情況，王爺這是怎麼了！」

  謝志清一開始不當回事，「年輕人之間吵架，倒也極正常。」

  

  但是被劉秀兒念叨多了，他也格外注意了幾日，等劉秀兒再度提起這事兒的時候，臉色便極為慎重，「秀兒你別說，或許還真不正常。」

  劉秀兒連忙放下手中正忙的事情，側耳傾聽。

  「這一段時間就沒見王爺露過面。」謝志清道，「我找幾個人側面的問了問，不管是朝堂上還是市井裡，都未見過王爺。」

  劉秀兒駭然，「可當真？」

  「我還能騙你麼。」謝志遠嚴肅道，「我問過在朝做官的人了。不幾天之後，明樂長公主就要遠嫁江南，這麼重要的事情，王爺豈能不露面？但你可聽說王爺的消息了？」

  劉秀兒慌得不行了，「那王爺怎麼了，又是什麼情況，你可知道？」

  謝志清甚是無奈，「秀兒，你傻了不成？王爺的事情我如何能得知？得空你問問玉瓷，也好弄清楚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秀兒嚴肅的點點頭。

  然而接下來的兩天，她愣是沒找到機會。謝玉瓷帶著木香早出晚歸，每日忙著醫館的事情。回來之後，她又把自己關到了房間裡，壓根見不到面。

  找不到謝玉瓷，也不好直接問，劉秀兒便找藉口把木香叫過來一趟，特意問起她和瑞王的事情。

  木香愁眉不展，「二夫人您也知道了，可奴婢不知道什麼情況啊。自打梅姨娘死了之後，王爺和姑娘順著去了一趟妙峰山，下來便成這樣了。」

  王爺和姑娘吵架了，這是毋庸置疑的。

  吵了什麼，她也不清楚，唯一確定的就是或許和雲隱婆婆有關。

  斟酌良久，木香忐忑道，「二夫人，婢子只隱約猜到一點點，或許和婆婆有關。」

  劉秀兒納悶兒，「婆婆是誰。」

  木香把雲嶺山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又對劉秀兒道，「下山的馬車上姑娘便問我覺得婆婆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便想著或許是在山上提起了婆婆。」

  劉秀兒眉頭緊皺，先前還想著或許是兩個年輕人打打鬧鬧，不是什麼大事兒。但聽木香這麼一說，隱約猜到了事情不小，面色愈發凝重。

  「這段時間可有王爺的消息？」劉秀兒又問。

  木香重重搖頭，「毫無消息。」

  一句話讓劉秀兒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她不由問，「玉瓷沒問過？」

  「沒有。」木香懊惱道，「也不許婢子提起。」

  劉秀兒一聲長嘆，「玉質潔脆硬，玉瓷的性子跟她的名字一樣，寧折不彎的。木香，你得想辦法勸勸你們姑娘。去跟她說說，這段時間壓根沒人見過王爺。朝堂上沒見過，市井中也沒有傳言，這都十來天了。」

  木香仔細的算了算，十來天，跟從妙峰山上下來的時間倒是對的上。也就是說，自從妙峰山上下來之後，王爺就失蹤了？

  她驚訝反問，「沒人見過王爺嗎？」

  「我問過志清，沒聽說有人見過他。再過幾日明樂長公主出嫁，朝廷這會兒正忙著，按道理說不會沒人見過王爺，但就是沒見過。」劉秀兒把從謝志清哪兒聽到消息都說了出來。

  木香也慌了，「那婢子這就跟姑娘說一說。」

  王爺這不會是被氣病了吧？從前三番五次的請姑娘上門瞧病，之後也不斷去他們醫館，這猛地十來天不露面，是不是出了事？

  她著急忙慌的跑了回去，顧不得會被謝玉瓷抱怨，硬著頭皮道，「姑娘，婢子有一件事，必須得跟您說一說。」

  謝玉瓷抬眸看她。

  杏眸盈盈，清澈的瞳仁中清晰的照出了木香忐忑的臉，神情又清又淡，仿若瞭然。

  木香一下子便有些說不出話了，猶豫了一下之後方才開口，「姑娘是不是已經猜到婢子要說什麼了。」

  謝玉瓷反問，「你說呢？」

  這三個字，頓時讓木香喪氣起來，「即便您都猜到了，可婢子也要說。您就不擔心嗎？就不想知道原因嗎？」

  謝玉瓷眸色清幽，「擔心什麼？腳長在他身上，他想來就來，不想來也可以不來。至於原因，也總有原因，或者忙，或者厭了倦了，都很正常。」

  聽著這話的木香覺得一點都不正常。

  姑娘太冷靜了，冷靜的近乎沒有感情。這讓她甚至懷疑，在姑娘的心裡王爺到底是什麼地位？

  「婢子覺得不對。」木香艱難開口，「不該是這樣的。」

  謝玉瓷平靜道，「應該是這樣，這樣想的話心裡會平靜許多。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不想太多就不會為之所困。」

  她不是裴容。

  身嬌肉貴的瑞王爺自然有任性的資本，可還背負著元家的血仇、雲嶺的重任的她沒有。

  「莫想太多。」謝玉瓷又道，「王爺的本事比你想像中的大得多，他不露面，興許是自己不想。」

  這一席話，近乎毫無收穫。

  木香愈發頹然，在劉秀兒又問的時候擺擺手，「夫人，婢子也弄不明白姑娘怎麼想了。她心裡是在乎王爺的，但又不知道為何表現的毫不在乎，話也說的無情的很。」

  然而這一次，木香不懂的事情劉秀兒卻覺得能品味到幾分。

  「你們姑娘啊，嘴上不說，可心裡恐怕是擔心真的變了心意，又怕出現什麼她不能面對的場面，所以不如自己先無情一些，也省的日後難過。」劉秀兒心疼道，「還有，她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醫館那麼忙竟然也一個人扛著。她一個姑娘家的，何苦把自己逼得那麼緊？再說梅姨娘不是已經死了麼，當年的事情應該查清楚了，她也該歇一歇了。」

  劉秀兒做此猜測，然而卻跟事實恰好相反。

  當年的事情隨著梅姨娘的死，才是真正的陷入了謎團。留下的那些撲朔迷離的疑問，再也無法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