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白紙黑字竟然變了
2024-09-03 02:47:21
作者: 九瑤
就在劉秀兒以為前功盡棄的時候,前頭忽然傳來了動靜。
負責出納息錢的夥計接過憑證,拿到手仔細看了看,揚聲道,「什麼押給我們的鋪子,明明是賣給我們的!上頭也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魏淑華眼前一黑。
怎麼回事?
除非,這憑證被掉包了!
她一把將那憑證扯了回來,尖銳怒喝,「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弄虛作假!我這就報官,京兆府饒不了你!」
掉包憑證,弄虛作假,這是大罪。
然而那夥計嗤之以鼻,「胡說什麼,上頭還有我們鋪子的簽字畫押,還有你的,還能有假?」
魏淑華的心重重一顫。
是啊,之前在寫下這憑證的時候,要雙方簽字畫押,還按了手印,怎麼可能作假?
她急急忙忙的打開看,白紙的最後兩行,明白無誤的寫著她的名字,仔細看正是她的字,還有指印,斷斷不是假的。但憑證既然不是假的,可上面的字……
她記得清清楚楚,上面些的是『此鋪質押給貴店,按約付息』。然而現在,白紙上赫然變成了,「此鋪出賣給貴店,按約付銀」!
好好的字,怎麼就變了?
看著魏淑華如遭雷擊的模樣,謝麗英湊過來看了眼,驚呼了聲,「淑華?!你怎麼簽的是這個?」
魏淑華也不明白,自己簽的怎麼就成了這個?
她記得清清楚楚,一開始是送過來了三件鋪子,簽了契約做憑證。其後她覺得三件鋪子太少,所以又送過去了六間,為了省事兒,之前的那張契約憑證當場撕毀,之後又重新寫了了手裡的這個。
寫的時候,她看的清清楚楚之後,才寫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一式兩份,對方手裡有一份,還有一份給了她。
為了保險起見,這憑證她放的很仔細,除了桂蓮,再無其他人知曉。但好端端的憑證,上頭的字怎麼就能憑空變了?簡直是神鬼之法!
魏淑華又驚又怕,連聲問桂蓮,「是不是你搞的鬼!」
桂蓮連忙跪地辯解。
謝麗英在一旁親眼看著,心中突突直跳。
她既慶幸又懼怕。慶幸的自然是自己的銀子萬無一失,平安回來了。怕的是,這事兒終究是自己牽線搭橋,這會兒魏淑華沒反應過來,一旦回過神豈能不找自己的麻煩?
謝麗英悄然往門口的方向挪,然而還未到門口,卻忽然又聽魏淑華道,「不對!我手裡的這張變了,你們手裡的那張呢?」
她還沒弄明白好端端的字怎麼就突然變得不一樣了,但是她不相信,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裡頭的夥計二話沒說,當即把另一份憑證遞了出來。魏淑華的眼珠子幾乎從眼眶裡瞪出來,然而事實卻是,不管她怎麼看,上面的字跡都毫無問題,天衣無縫!
「這是怎麼辦到的?」魏淑華近乎癲狂,「這都是怎麼辦到的!桂蓮,你來說!」
桂蓮已經嚇癱在了地上。
魏淑華的眼神幾欲殺人,她瘋狂的咆哮,嗓子裡發出的聲音甚至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有的。
已經悄無聲息挪到門口的謝麗英心下駭然,神情愈發匆忙。她要快點出去,否則若是被魏淑華給抓住,怕是要生吞活剝了她。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就在謝麗英即將要走出去的當口,被魏淑華發現了!
養尊處優了大半輩子的貴婦人,此刻的神情卻跟從前癲狂的梅姨娘無異。她一把抓住了謝麗英的衣服,指骨發白,脖子裡青筋崩出。
這幅模樣嚇得謝麗英接連求饒,「不是我!我不知道!淑華,你冷靜一些!救命啊!」
魏淑華恨不能掐死謝麗英,「怎麼不是你!否則怎麼你的銀子好好的,我的鋪子就出了問題?難怪你這麼熱心,竟是和旁人串通好了陷害我!我的鋪子要不回來,你也別想要命!」
這一刻,謝麗英清晰的感覺到,魏淑華是真想殺了自己。
她嚇得肝膽俱裂,「我是真不知情,真的不知情!淑華,你先放開我,我跟你一起找鋪子行不行?」
聽到這話,魏淑華的手稍稍放鬆了一些,然而盯著謝麗英的眼神仍舊可怖。
謝麗英嚇得腦中一片空白,只求活命,什麼話都一股腦的往外倒。
「是謝玉瓷!」她喊了出來,「是謝玉瓷告訴我的這賺錢的法子,我想著自己賺錢也是賺,喊著你一起賺也是賺,所以才特意跟你說的。」
因為太過焦急,謝麗英的聲音甚至帶出了幾分哭腔,她只差沒給魏淑華跪下了,「我說的都是真話,真的是謝玉瓷跟我說的,要害你也是她害你!」
竟是謝玉瓷?
這三個字名字若重錘,狠狠的砸在魏淑華的頭上。隨即,難以形容的恐懼和憤怒直衝天靈蓋!
怎麼又是謝玉瓷!
覷著魏淑華的臉色,謝麗英生怕再激怒她而連累到自己,她小心翼翼道,「淑華,你先放了我成不成?我跟你一道找謝玉瓷,咱們找她!把鋪子要回來!」
魏淑華死死的盯著她,不吭一聲。
後面聽的清清楚楚的劉秀兒臉色難看,「這謝麗英才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之前為了點好處,三番兩次的來找你,哪次不是笑模樣,瞧著感恩戴德的。可這一轉眼,就把你賣的乾乾淨淨。她也不想想是因為自己貪心不足,妄圖弄到更多的銀!你明明都告訴她了,這事兒不能往外說,是她自己巴巴跑去告訴魏淑華的,現在竟然還有臉再提你!」
劉秀兒氣的不輕,擼起袖子就想衝出去找謝麗英和魏淑華大吵一架。
謝志清冷靜一些,按住了她,「莫衝動,聽聽玉瓷怎麼說。」
謝玉瓷靜靜的聽著前堂的聲音。
魏淑華和謝麗英兩個人還在對峙,一個是鋪子丟了恨不得拼命,另一個則是竭力的撇清關係。
謝麗英渾身是嘴,怎麼都解釋不清,連聲道要一起去找謝玉瓷問個清楚明白。
「等見到了謝玉瓷,什麼都清楚了!」謝麗英卑微祈求,「咱們就去一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