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一對母女的故事
2024-09-03 02:44:30
作者: 九瑤
祿國公夫人當即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好啊。」
謝玉瓷曼聲開口,講了一個故事。
只說一對母女二人過來就診,表面上看這母女二人好好的,母親慈愛女兒秀美,叫人艷羨。
然而問診之後方才知道,這母女兩人都的得了怪病。臉上不顯,可身上卻張蔓了膿瘡。白日裡還好,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些身上的膿瘡就會巨癢無比。
這母女兩人找了不少大夫,什麼法子都試過了,竟然毫無用處。
「所以,她們兩個就找到我這藥生塵來了。」謝玉瓷道。
祿國公夫人已經被挑起了興致,「那她們生了什麼病,玉瓷可有法子治?」
「一開始我也很奇怪。」謝玉瓷道,「看這對母女面色如此和善,想必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其後又聽人說道,這對母女常年茹素吃齋,平素就連只螞蟻都踩不死,最是良善。豈料好人沒好報,竟然生了這般折磨人的病症。」
祿國公夫人微微皺了皺眉頭,「什麼病症,竟然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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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瓷笑了笑,「巧了,我恰巧看過醫書,正好知道這種病。」
祿國公夫人便笑道,「玉瓷的醫術果然厲害。」
還不待謝玉瓷答話,兩人的不遠處突然傳來謝婷芳的聲音。
今日盛裝打扮的謝婷芳緊緊盯著謝玉瓷,「你怎麼在這兒?」
謝玉瓷抬眸,看清謝婷芳的衣著之後笑了笑,「聽說祿國公夫人來了,特意赴宴。妹妹今日這身,很不錯。」
若她沒看錯的話,謝婷芳今日的這身都是她命人送過去的東西,自然很不錯。
然而這話聽在謝婷芳的耳中卻變了味兒,明明是誇讚的話,但那語氣卻經不住細品,越品越膈應。
尤其是謝婷芳自己心裡也無比清楚這一身行頭是怎麼來的。
她若是早知道謝玉瓷也回來,寧可被人瞧不起,也絕不會穿戴!
不過……她又深吸一口氣,隨便謝玉瓷怎麼說吧。反正祿國公夫人都上門了 ,那兩家定親也是八九不離十的事情。定了親,她就是日後的祿國公世子,比謝玉瓷也不差什麼!有的是好衣服穿好的首飾戴!
心中平衡一些,謝婷芳若有所指道,「大姐姐今日這一身,到時別出心裁的很。」
旁人都一身簇新,意料考究,唯獨謝玉瓷一身半新不舊嗎的白衫,寒磣。
「我覺得還挺好。」謝玉瓷落落大方道。
剛剛那話沒起到預想中的效果,謝婷芳氣急敗壞,五官也有幾分扭曲。
她這模樣看在祿國公夫人的眼裡,卻是心中一嘆。
謝家門第不高,養出的女兒也小鼻子小眼的,謝婷芳這性子,委實不是她心中的良擇。
不喜謝婷芳,祿國公夫人便淡淡道,「我也覺得挺好。玉瓷是大夫,打扮自然跟常人不同。」
謝婷芳幾乎聽呆了,祿國公夫人,這個寫下親筆信,說做夢都想娶她進門的未來婆母,竟然當著她的面夸謝玉瓷?並且還這麼親密,竟然直呼『玉瓷』這兩個字!
祿國公夫人的胳膊肘到底是向哪個方向拐的?
她心中怨念四溢,但生怕被未來的婆母不喜,又生生忍住,只訕笑道,「夫人和大姐姐在聊什麼,好似格外有趣。」
謝玉瓷沒搭腔。
不想弄得太難看,也不想被人察覺出什麼,祿國公夫人的語氣溫和下來,「先聊一些罷了,你若感興趣,正好一道聽聽。」
謝婷芳求之不得的點頭。
她剛剛在那邊就看到謝玉瓷和祿國公夫人的態度格外熱絡,好奇她們聊什麼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要防著謝玉瓷,國公夫人可是她日後的婆母!
謝玉瓷對這提議不置可否。
簡單的給謝婷芳介紹了前情,祿國公夫人笑道,「你大姐姐的醫術是極為厲害的,否則旁人治不好的病,到了她的醫館就能藥到病除?」
謝婷芳連半個字都不想夸謝玉瓷,但這會兒也只能含混附和,「大姐姐的醫術自然是很高明的,沒想到在鄉野里生活了那麼久,竟然也能學的好醫術。」
她要告訴祿國公夫人,莫被謝玉瓷的醫術所惑,這就是個村姑!鄉下來的沒規矩的野丫頭!
聽出弦外之音的祿國公夫人暗暗皺了皺眉,沒接這話茬,反而對謝玉瓷道,「玉瓷接著說,你是怎麼治好這對母女的?」
「治的法子倒也簡單。」謝玉瓷笑道,「讓人準備了兩個大木桶,裡面放入藥湯,然後叫她們進去沐浴。」
「這就好了?」祿國公夫人追問。
「夫人聽我細說。」謝玉瓷不緊不慢,「以湯藥浸浴,這原本是治病的,斷斷不會對人有什麼損害。但卻沒想到,這母女兩人進了木桶之後,剛觸碰這同力的湯藥,渾身便如燒灼一般的疼,立時大喊大叫,竟是一刻都呆不得。」
謝婷芳聽的好奇,插嘴道,「會不會是你的藥方配錯了?」
祿國公夫人沒責怪謝婷芳嘴快,反倒也看著謝玉瓷,心中是同樣的懷疑。
謝玉瓷微微挑了挑眉毛,自信卓然,「若連藥都能配錯,我還當什麼大夫?做妹妹的對自己姐姐這般沒有信心,豈不是讓夫人笑話?」
謝婷芳被堵了回去,又一時想不到什麼反駁的話,憋屈的不行。
掃了她一眼,謝玉瓷又道,「藥方是不可能配錯的,其他人也嘗試了這桶藥浴,毫無問題。所以,問題便出在那母女兩人的身上。」
「什麼問題?」祿國公夫人忍不住問。
「她們的血上。」謝玉瓷吐出一句,「其後我才偶然發現,這對母女二人的血竟然是黑的。」
「常人的血都是紅色的,暗紅嫣紅都不奇怪,可這對母女的血卻是墨汁一般,正是血中帶毒之色。也正是因為血里有毒,才會渾身巨癢難耐。這血液和藥浴中的藥材相剋,故而這對母女一進去便會刀割一般的疼。」謝玉瓷解釋完,接著又問,「夫人想不想知道,這對母女的血為何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