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茶會大鬧

  魏淑華要接管謝志清留下的那些鋪子的美夢還沒實現，便聽說那些店鋪里的掌柜請辭了。

  消息傳來，謝志遠和魏淑華都愣了，「什麼，掌柜和鋪子裡的管帳簿的都走了？」

  謝府管家著急的只拍大腿，「可不是都走了！不但如此，那些做熟了的夥計也走的差不多了！」

  謝志遠面色一凜，「這怎麼能行？」

  「老爺莫慌。」魏淑華在他耳邊道，「那些掌柜和夥計應該都簽了契，鋪子也是咱們謝家的，只要有這些身契，不怕他們跑！」

  魏淑華的話讓謝志遠的心裡安定下來。

  「說的不錯。」謝志遠看魏淑華的眼神總算多了幾分滿意。

  他吩咐管家，「去備馬車，咱們一道去鋪子裡瞧瞧。」

  謝家在雍都的鋪子不算少。謝志清這些年走南闖北，鋪子裡多賣的是南北行貨。這時節天冷，賣皮料鋪子的生意最好，眼下也是最賺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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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志遠帶著魏淑華，先去了皮料鋪。

  往日生意興隆的皮料鋪子，此時門可羅雀。謝志遠的當即怒喝，「這怎麼回事？怎麼連個招呼的人都沒有？」

  再去鋪子裡面，裡面的皮料空蕩蕩的，竟好像是被什麼洗劫過一樣。跑堂的懶洋洋的杵在櫃檯後面打瞌睡，直到看到謝志遠他們過來，方才匆匆忙忙的跑來。

  許久之前，謝志遠也曾來過這鋪子，當時還是淡季，來來往往的客人已然不少。可今日之情形，竟然大不相同！

  「人呢？」謝志遠厲聲問，「這還怎麼做生意？」

  管家抖著臉皮，「回老爺，已經跟您說過，眼下就是這情況。」

  鋪子雖然回來了，但也僅僅只回來了一個鋪子，貨品沒有，掌柜的夥計更是都撒手不幹了。

  這鋪子還如何開的下去？

  謝志遠面色黑入鍋底，當即不信邪的帶著魏淑華四處轉了一圈。但越轉越心涼，越轉越憤怒。

  「他們人呢？」謝志遠怒道，「把所有人都給我叫回來！還有，把他們的身契都拿過來！」

  管家方才哆哆嗦嗦的開口，「老爺，之前身契的事情都是二老爺管著。具體的事情，小人也不知道啊。」

  聽到這話，一股邪火猛地竄到了頭頂。

  老二，又是老二！

  人都昏迷了，竟然還能給府上添麻煩！他就說，老二媳婦怎麼答應的痛痛快快的，竟然是在這裡等著自己呢！定然是老二媳婦慫恿了那些掌柜的離開鋪子！

  他徑直回謝府，然後直奔承蔭堂，把眼下鋪子裡的現狀告訴了老夫人。

  「娘，鋪子本就是謝府的，老二把持了這麼多年也就罷了。如今老二媳婦還想從中作祟，孰不可忍！」謝志遠氣喘如牛，驚怒非常。

  謝老夫人眉頭緊皺，「去把老二媳婦叫過來！」

  「娘，我親自去。」謝志遠恨聲，「鋪子一事非同小可，豈能讓老二媳婦一個婦道人家胡鬧？」

  哪兒知，謝志遠還沒去找劉秀兒，一道帖子反倒送到了謝家。

  帖子是謝家鋪子裡的那些掌柜的聯名下的，邀請謝志遠過去喝茶。

  謝志遠出離憤怒，「我還沒找他們，他們倒好意思來找我！我這就去會會他們，看看究竟是何意思！」

  謝志遠氣勢洶洶的殺到了茶會上。

  謝家大大小小一共十二間鋪子，十二個掌柜的挨個兒坐著，見到謝志遠過來之後他們起身行禮。

  謝志遠的腮幫子抖了抖，陰沉著的看著眾人，「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為首的掌柜正是皮料鋪子裡的孫謙孫掌柜，他道，「今日有些話，想跟謝大人說個明白。」

  「什麼話？」謝志遠睨著他們，心中怒氣激盪。

  他剛接手謝家的生意，在沒摸清楚之前還不能輕易換掉這些掌柜的。若非如此，這一趟茶會他壓根不會來。

  看著眾人，他怒火更旺，「是說你們是如何的忘恩負義的，嗯？別忘了栽培你們的人是誰！你們都是在謝家的鋪子裡當掌柜的，莫忘了吃的是誰的飯！」

  盯著眾人，「你們若是還識相的話，這就回到鋪子裡，把場面給支起來。若是不識相，也莫怪我不客氣了！」

  孫謙迎著謝志遠劈頭蓋臉的怒火，溫聲問道，「謝大人，不知您打算如何不客氣？」

  謝志遠吐出了兩個字，「身契！」

  「你們在謝家的鋪子裡當掌柜，跟謝家簽了身契。如今謝家的鋪子可是我管著，我讓你們回去，你們敢不回去？」謝志遠冷聲反問，「你們這些人好大的膽子，好好的鋪子竟然空空蕩蕩的，謝志清這些年都是幹什麼吃的？竟然養了你們這一群廢物？」

  他越說火越大，「還是這都是你們存心的？你們知道謝家的鋪子換了我接管，故意給我難堪，是不是？告訴你們，老二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你們若是還想在謝家的鋪子裡好好待下去，就得聽我的話！」

  謝志遠的咆哮在安靜的室內分外明顯。

  十二位掌柜的分外沉默。

  仍然是孫謙，他清了清嗓子，「謝大人，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別的先放下不談，有一件事是一定要給您先解釋清楚的。鋪子為什麼成了這樣，難道不是謝大人您自己下的令嗎？」孫謙反問，「前一段時間，您抽調了鋪子周轉進貨的銀子。沒了銀子，如何進貨？不能進貨，又如何賣貨？」

  「並非是我等對大人不尊敬，而是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孫謙的聲音不大，可聽在謝志遠的耳中，卻無異於羞辱！

  「胡說！」謝志遠惱羞成怒，「我只是周轉一下銀子，可沒說不讓你們進貨。便是鋪子裡沒了銀子，你們當掌柜的難道不能自己想辦法？謝家都白養你們這麼多年了？」

  聽罷這話的掌柜們發出了輕嘆聲。

  孫謙也跟著嘆口氣，神情卻並不意外。

  「聽了謝大人這話，小人當真無憾了。」孫謙喃喃道，「也可算知道，東家為什麼寧願一窮二白的從謝家出來了。」

  謝志遠知道孫謙口中的東家指的是謝志清。

  他當即反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

  回答他這話的是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