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公主離開

  眼前的謝玉瓷和裴容，兩人不愧是天生一對，前一個跟她談條件。明明要使北蒙內亂的心思那麼明顯，可她偏偏無法拒絕。

  這會兒又輪到了謝玉瓷，她居然也跟自己談條件。

  「謝姑娘還是先說什麼條件吧。」烏蘭珠這次長了記性，先問問什麼條件，能答應的話才能應下。

  謝玉瓷也不廢話，直接道，「我想知道北蒙巫醫的所謂療法。如何治病的，又是如何用藥的。」

  「作為交換，公主可以在回到烏蒙之後把王上的病症和狀況寫信寄過來。要儘可能的詳細，或許我會找到能治療王上的方子也說不定。」謝玉瓷說罷強調，「只是說不定能找到。並且即便能找到，大概率也只是能稍稍緩解，並不能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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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問烏蘭珠，「公主可願意試一試？」

  烏蘭珠看著謝玉瓷黑山白水似的杏眸，不確定謝玉瓷是否真的有辦法。至於她要的條件，倒是也不算太難。

  斟酌良久，烏蘭珠猛地點頭，「成，那就試一試。」

  若是有一絲希望一絲可能，謝玉瓷能對父王的病有法子，就能讓北蒙的內亂延後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她也好布置自己的人手，暗中蓄力。

  兩人達成了一致意見，烏蘭珠方才苦笑，「謝姑娘，你和王爺當真是絕配。」

  都一樣，善於開出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裴容沒什么正形的坐著，斯文貴氣的回答，「多謝公主誇獎。」

  烏蘭珠行了個北蒙那邊的禮，方才道，「也多謝王爺和謝姑娘。北蒙使團不日就要離開雍都，山長水遠，有緣再見。」

  親自送了公主出去，謝玉瓷方才道，「這位北蒙公主的心性倒是不差。」

  能屈能伸，也能理清厲害關係。假以時日，或許能成人物。

  裴容語氣淡漠，「也不過如此。」

  若不是因為烏蘭珠的這一趟，謝玉瓷已經跟他一道出門了，秋日好景短暫，錯過一日便有不同。

  「出不去了。」裴容道，「那就一道用膳？」

  照例是仙不換。

  裴容和謝玉瓷兩人用罷膳，在仙不換門口分開。裴容意態悠閒的上了馬車，坐穩之後才開口，「齊磊，你去打聽打聽，仙不換里都有什麼人。」

  離開的時候，他明顯察覺到了一道視線。

  故而沒送謝玉瓷，而是分開走。

  他倒是要看看，誰這麼大膽子，敢誤了他的事！

  齊磊很快回來，卻說了個叫人意想不到的名字，白閒庭。

  「王爺，聽說白閒庭近來常在仙不換喝酒，每次都是同一個靠窗的位置。」齊磊說著，表情又有幾分古怪，「長公主主動去白府找過他，好似還說過什麼。」

  裴容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過什麼？男未婚女未嫁的，長公主若是對白閒庭有什麼想法，倒也不算太意外。

  但白閒庭的行為，卻明顯不像對長公主有意。再連想他日日去仙不換喝酒，又投過來如此炙熱的眼神。

  裴容瞭然。

  齊磊低聲道，「王爺，要不要做點什麼？」

  裴容翹了翹唇角，心情極好的樣子，「不用。」

  白閒庭壓根就不配被他看在眼裡，就如同阿瓷也永遠不會多看此人一眼。

  「不必管他。」裴容道，「仍舊盯著點宮裡。」

  魏皇后吃了大虧，一直恨極。還有太子最近出醜丟人，又添新仇。依照那母子兩人的情況，不可能毫無動作。

  齊磊稱是，慢慢退了出去。

  秋月寂冷，高懸枝頭。地上一片銀白，似撒上了一層霜。

  宜春居的氣氛，卻比寒秋更冷。

  那一萬兩銀子和妝粉被發現之後，魏淑華便被剝奪了掌家權。她嫁入謝家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如此奇恥大辱！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謝玉瓷！

  獨處無人之時，魏淑華把這件事翻來覆去的想過，她仍然沒能想明白謝玉瓷是怎麼做的，但是不妨礙她已經明白真相。

  想到丟的臉，想到即將迎來的皇后娘娘的狂風怒火，魏淑華恨的心尖都是疼的！謝玉瓷，著實欺人太甚！

  恨意翻湧，燒的五內俱焚。

  這寂冷秋夜，魏淑華深深的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任由涼氣直透心底。

  幾乎是一夜未眠。

  翌日，魏淑華藉口要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

  這是大事兒，即便是謝志遠和謝老夫人也沒法攔著。魏淑華什麼都沒帶的進了宮。

  她沒銀子了，也沒了妝粉，缺了這兩樣最重要的東西，帶什麼都是枉然。

  魏皇后已經在桑梓宮裡等著了。

  魏淑華每個月送來的妝粉實在是好，魏皇后已經離不開了，一個月兩盒的份量早已不能滿足她。

  好容易等著魏淑華進宮，魏皇后直奔主題，「東西呢？」

  魏淑華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哪裡還有什麼東西？謝玉瓷答應每個月提供三盒，當時她多了心眼，每個月只給娘娘兩盒。可娘娘壓根就不夠，她根本存不下來。之後在攏香閣花了一千兩銀子買的那兩盒，也被收繳入了謝府。

  如今正是特殊的時候，她根本不敢再動那兩盒妝粉。

  見她跪地不起，魏皇后的心底不安，聲音也嚴厲起來，「本宮問你話呢，東西呢。」

  魏淑華深深的磕了個頭，艱難開口，「娘娘，那妝粉……沒有了。」

  魏皇后急怒攻心！

  最近都是怎麼回事，怎麼一樁樁一件件，所有的事情都跟她作對？什麼叫妝粉沒有了？

  「你好好說話！」魏皇后厲聲質問。

  魏淑華跪著，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她再不敢貪功，從第一次進獻妝粉到現在，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魏皇后面色鐵青，「你的意思是，你上了謝玉瓷的當？」

  「所以那妝粉，並非你想盡千方百計為本宮求來的。而是，攏香閣里就有，區區三十兩一盒的東西，你就想把本宮打發了？」魏皇后的聲音似含著寒冰。

  魏淑華瑟瑟，低聲辯解，「回娘娘，臣妾買的是一千兩一盒。」

  「廢物！」魏皇后猛地呵斥，「那是因為你太蠢！魏淑華啊，枉費本宮如此相信你！你卻如此糊弄本宮！還有，你怎麼如此之蠢？她要一千兩銀子，你就真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