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拿了花的手軟
2024-09-03 02:40:33
作者: 九瑤
裴容親自把她送回了藥生塵,替她挽起鬢角一律凌亂的髮絲,又道,「改日再今宮跟皇兄說說,讓欽天監尋一個好日子,咱們定親好不好?」
不待謝玉瓷說什麼,他又道,「你拿了我的花,不能說不好。」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謝玉瓷紅唇輕啟。
但還沒說什麼,便被裴容用那一大束的牡丹堵住,「這些時日,我在瑞王府想了很多。」
他眸光烏湛,內里還有一絲藏匿極深的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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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瓷,你要走我不攔你成不成?」他道,「但你,是不是至少要給我一個名分?」
「你不給我不要緊,可我總要給你是不是?」他語氣低沉,「這段時間雍都的傳言,你也聽說了。更何況,若是不定親的話,這次是烏蘭珠,下此沒準兒還會有別人。」
謝玉瓷抱著花道,「聽起來,似乎是你為了我考慮。」
裴容立刻點頭,「是有這一方面的考量。」
謝玉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裴容會意,立刻改了口,「是為了你我都好。阿瓷,你就當日行一善成不成?你就算不為我考慮,也要為皇兄考慮幾分。」
為皇上考慮?
裴容說的理所當然,「皇兄催我成親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要拿父皇說事,說他經常夢到父皇斥責他,還質問他為何不給我定親。父皇夜裡擔驚,白日受怕,沒看到近來都憔悴許多了麼?否則,你以為他為何今日沒說太多?」
皇上今日沒說太多是真的,但憔悴了……一瞥之下,謝玉瓷倒是沒看出來。
裴容語氣軟了下來,又有幾分可憐,「何況今日我可是把所有的花都送給你了,你若是改變主意,我在雍都如何做人?」
從前是高不可攀的瑞王,可現如今,是連花都送不出去的痴心人。
謝玉瓷聽他說的怪可憐的。
攏了攏懷裡的花,她慢慢道,「我也沒說不行,花不都收了嗎?這還能該主意?」
裴容愣了下,隨即驚喜問,「阿瓷,你同意了?」
「王爺弱水三千繁花萬朵都捨棄了,臣女總要有所表示。」謝玉瓷說的平靜,但意思卻十分明了。
裴容聽明白了,徹底懂了!
看著他眼底驟然方出的光亮和歡喜,謝玉瓷的唇也跟著揚起。
這段時間不止裴容在瑞王府想了許多,謝玉瓷也重新審慎了她和裴容之間的關係。
所有的糾葛,在進入雍都的前一晚,在那個驛站之內,已經成了註定。
她曾經憤怒過,也曾恐懼過,最終她選擇直面裴容。可說不清是什麼時候,心思便一點一點的變了樣。裴容強勢的出現在她的生活里,也以不容置疑的姿態,搶占了她的生活。
她克制迷茫過,直到選擇遵從本心。
而這一次,她仍然選擇遵從本心。
將來的事情還太遠,她過好今夕。
「若王爺真要和烏蘭珠成親,臣女只怕也要氣死了。」謝玉瓷慢慢道,「畢竟,臣女苦心孤詣費勁辦法的替王爺瞧病,不是眼睜睜的看著王爺娶別的女人的。」
她杏眸瑩澈,溫潤明亮。
裴容看著她,只覺得心口被一點一點的塞滿,除了她,再容不下別的。
從藥生塵走的時候,裴容的心還飄飄悠悠的。
木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由揉了揉眼睛,「姑娘,這還是王爺嗎?」
還是那個要拽了她的舌頭的瑞王嗎?
謝玉瓷悠然道,「你若不相信,我把王爺叫過來,你再當面問問他。」
木香一哆嗦,立刻尬笑,「那還是算了。」
在王爺眼裡就只有兩類人,一類是姑娘,另一類是其他人。王爺面對姑娘時有多和藹有多溫柔,面對其他人就有多無情多冷酷。
木香不敢觸霉頭。
不過……
看著姑娘懷裡的花,木香艷羨道,「沒想到王爺竟然把所有的花都給你了。姑娘您看到了沒有,那北蒙公主和那些姑娘們的臉都綠了。」
謝玉瓷也沒想到裴容竟然會這般任性,她不在意道,「莫管旁人怎麼想。」
裴容願意送花給她,又跟旁人有什麼關係?若非他孤注一擲,把所有的花都送了過來,她也不會說今日的話。
他把承諾給了她,她便回報相同的鄭重。
親手把那牡丹插了起來,謝玉瓷重新坐診。
木香的心到現在還在怦怦跳,「姑娘,您怎麼能去坐診?」
「不然呢?」謝玉瓷反問。
木香嘿嘿笑了笑,「自然要慶賀一通啊,比如可以去一趟仙不換之類的。」
說出去簡直沒人相信,宮裡的宴席,她竟然沒吃飽!
謝玉瓷點了點桌子,問的隨意,「若是慶祝的話,難道不是我和王爺慶祝?」
所以,跟木香這饞丫頭有什麼關係?
木香一下子便萎了,拖著步子出去張羅了。
謝玉瓷淺淺一笑,投入問診。
在她眼裡,這事兒不算什麼大事兒。然而在外人眼裡,卻無異於軒然大波。
為讓人意外的是,瑞王竟然只選擇了謝玉瓷!
那些代表側妃和庶妃的牡丹花都給了謝玉瓷一個人,王爺便是表了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繁花萬千,只摘一朵!
那可是堂堂瑞王,當今聖上的胞弟!即便是尋常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可瑞王,竟然只有一個正妃!這可能嗎?
除了這個被人議論紛紛,還有北蒙公主烏蘭珠,眾人道北蒙公主求娶不成,反遭羞辱。
烏蘭珠身份貴重,在北蒙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然而還不等她發作,忽地接到消息,瑞王約她見面。
收到消息的北蒙使團面面相覷,「王爺這是何意?」
烏蘭珠沉著臉,「不論是什麼意思,見他一面。否則他們一個個的,還真當北蒙好欺負!」
齊鑫送過消息回來,喜滋滋的回了瑞王府,「王爺,事情已經辦妥,北蒙使團已經答應見面了。」
直到王爺心情好,齊鑫的膽子又大了許多,他湊上去好奇的問,「王爺,您見北蒙的那群人做什麼?莫不是擔心那北蒙公主再去找謝姑娘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