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從名人成笑柄

  魏淑華許久沒見過梅姨娘了，乍見她時嚇了一跳，從前還算貌美的梅姨娘怎麼變成了這麼個鬼樣子，看著叫人怵得慌。

  「你過來做什麼？」魏淑華嫌棄道，「誰讓你過來的？」

  「夫人放心，妾身進來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看到。」梅姨娘低聲回答。

  聲音又輕又飄，也跟鬼一樣。

  魏淑華輕呼一口氣，臉色愈發不好看，「快出去！」

  「夫人。」梅姨娘抬頭，眼眸幽幽，「妾身過來是有幾句話想跟夫人說。」

  不等魏淑華說什麼，她又繼續開口，「婷芳這些年是真把夫人當作母親來看待的，也請夫人善待她。」

  「我不夠善待她嗎？」魏淑華總算知道了梅姨娘來的目的，輕哼了聲，「做錯了事情難道不能懲罰？不過是小懲大戒而已。梅姨娘，你來這一趟是什麼意思，質問我？」

  梅姨娘直勾勾的看著魏淑華，輕聲道，「夫人可忘記了，當年答應過妾身什麼？」

  這眼神讓人不舒服的緊，魏淑華眼眸微眯，「我答應你的事情，難道沒做到？這些年沒讓你留在謝府，沒有照看著謝婷芳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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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姨娘嘴唇動了動，「還有要給婷芳找個好人家。」

  魏淑華哼笑，「我沒給她找？中秋宴前後都幫給她相看了，是你女兒眼光太高，瞧不上那些人家，讓我給拒了。」

  「梅姨娘，當年對你的承諾，我也算仁至義盡了！」魏淑華呵斥，「你莫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也休得拿當年的事情說事！滾出去！」

  梅姨娘掙扎了片刻，但她瘦的像鬼一樣，很快被拖了出去。

  她離開之後，魏淑華叫人開窗，再把屋子裡灑掃一番。晦氣，這女人著實太晦氣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沒死！

  「該上吊的倒不去上吊。」魏淑華冷哼了聲，「不該死的倒是著急的緊。」

  梅姨娘來這小插曲，並未被魏淑華放在心上，她著急著到處弄錢，也好給宮裡的皇后娘娘送去。

  好容易湊足了五千兩銀子送走，她鬆了口氣，方才有功夫聽下人說的北蒙的使團不日就要到雍都的事，也聽說了北蒙的公主烏蘭珠對瑞王很有興趣的事。

  魏淑華意動道，「皇上有意和北蒙交好，結親是最方便的法子。若是瑞王真娶了北蒙公主，倒也是本朝的一大喜事。」

  只是，若瑞王娶了公主，那謝玉瓷呢，又算怎麼回事？

  不止魏淑華這麼想，雍都不少人也都這麼猜測。

  原本想著謝玉瓷能有這個福分嫁到瑞王府，如今倒好，竟然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

  一個是一朝公主，另一個不過是低階大臣之女，這其中簡直是天壤之別，換一般男人都知道怎麼選！

  有人便道，謝玉瓷長相絕艷，倒也不算全無勝算。

  可這一說法，卻在北蒙使團進雍都，百姓們看到北蒙公主烏蘭珠的剎那，微弱了不少。

  謝玉瓷極美，但北蒙的公主烏蘭珠卻自有一番不同尋常的異域美貌。深鼻高目、烏黑挺秀的眉毛下是一雙明眸大眼，一襲紅裙騎裝，美的極富衝擊，見之忘俗。

  甚至就連木香也愁眉苦臉起來，又命身邊下人，絕不可提起瑞王和北蒙公主一事。

  其實就算木香攔著，可謝玉瓷也知道。

  她在醫館坐診，什麼樣的說法都能聽到，怎樣看她的人也都有。反倒是她回過頭來勸木香，「沒什麼，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怎麼說都隨意。」

  謝玉瓷能隨意，可木香受不了，「可是那些人也說的太難聽了。」

  什麼王爺不過是逢場作戲，根本沒有把姑娘放在眼裡，又是什麼這一切不過是謝玉瓷不自量力，妄圖攀附，這回丟臉可丟大了。

  「過於在意，就覺得難聽。」謝玉瓷道，「若是不在意，也不過如此。」

  「王爺不會的。」木香想了想又道，「婢子瞧得出來，王爺心裡還是有姑娘的。」

  這話不止是安慰謝玉瓷，更是安慰她自己。

  謝玉瓷淡淡一笑。

  木香被她這一笑弄得心慌。

  她從前敢斷定這話，可自從八月十五之後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天的時間了，一次也沒見王爺過來過。若是對姑娘上心，又怎麼可能對外面沸反盈天的說法無動於衷？

  木香只得道，「王爺或許是有其他的事情。」

  謝玉瓷搖頭，「王爺還用不著你替他說話。他有沒有其他的事情，也跟我沒有太大的關係。」

  有其他事情如何，沒有又如何？

  「這件事不必再提。」謝玉瓷不在意道，「你也不必再告訴我。」

  木香只得應下。

  只是雖然木香不再說這事兒，形勢卻對謝玉瓷愈發不妙，看笑話的人更多。甚至就連謝府里的下人也有了變化，從前對謝玉瓷還算恭敬，可自打這事兒之後，言談舉止也有了幾分輕視。

  謝府的下人上且如此，謝志遠的嫌棄就更不必說。從前還想著謝玉瓷有造化，能當瑞王妃，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還當她有多大的本事。」謝志遠對魏淑華道，「既然和瑞王已經沒有可能，她年齡也不小了，你瞅著點找個人家早日把她嫁出去。」

  魏淑華點頭之餘，心裡也有了幾分痛快。

  謝玉瓷從前再風光，再趾高氣昂又如何，被瑞王給一腳蹬了之後，她就什麼都不是！

  牆倒眾人推，謝府拜高踩低，謝玉瓷索性不回去了，留在了醫館。

  木香憤怒道，「姑娘，咱們還不如從謝府搬出來，也省的看旁人白眼。」

  「現在不行。」謝玉瓷道，「會有搬出去的那一天。」

  木香咬牙忍了。

  然而就在謝玉瓷幾乎被全雍都的人看笑話之時，她卻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的安慰。

  李吟嬋。

  或許是為了避嫌，她並沒上門，是叫人送了一封信過來。信中不乏疏解開導之意，更勸她要釋然想開。

  李吟嬋一番好意，謝玉瓷領了。

  只是，她看著信，稍帶詫異的問木香，「所以，在旁人的眼裡，我就這麼可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