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殺人可以奪財不行
2024-09-03 02:34:24
作者: 九瑤
謹心頗有些不好意思,「婢子把他們綁起來之後,他們就亂罵,所以就塞住了他們的嘴巴。留在禪房裡也怪鬧心的,就把他們扔出來了。」
小丫鬟還有些忐忑,「姑娘,婢子沒做錯吧?」
謝玉瓷當即肯定,「沒有,你做的很好。這兩個人遇見你,才是真正的鬧心。」
說話間,她聽到身後的動靜,看著追過來的人問,「你鬧心不鬧心?」
謹心不解其意的回頭,跟著便看到裴容。
他踏著夜色而來。
禪房微弱的光亮籠罩在他身上,朦朧中,他愈發俊美。
謝玉瓷眉頭皺了皺,「王爺那麼快便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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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細一想,卻又不意外。
他連玉骨焚香那種霸道的情藥都能支撐良久,何況那不過是普通迷煙。再者,他把菩生丸當糖丸吃,自然比一般人緩過來的快很多。
所以說,有些人作,當真是是有作的資本。
謝玉瓷輕輕哼了聲,「王爺還沒說,鬧心不鬧心呢。你的那麼多人都打不過禪房裡的那些假僧人,臣女這婢女,卻能赤手空拳撂倒兩個。」
裴容看著一旁瘦的蘆柴棒似的小丫鬟,再看看地上那兩個五大三粗能有她兩倍大的健壯男子,捏了捏眉心,是有點鬧心。
謝玉瓷薄情,她身邊的婢女更是深藏不露。
「這次的事情,多謝你。」裴容道,「你這小丫鬟不錯。」
忠心,又利落,當得起這一句誇讚。
謹心得了誇獎,卻半點不覺高興,身子愈發輕顫。
謝玉瓷讓她先回去,不滿道,「王爺嚇著臣女的婢女了。」
「她見本王太少。」裴容很自然道,「本王多來找找你,她就不怕了。」
如今這形式,他也看明白了。
謝玉瓷如今有恃無恐,斷不會再聽他的,他又不捨得逼迫她,要想見她,還真非要主動不可了。
見謝玉瓷皺眉,不想聽她那嫣紅的嘴再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立刻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忽然出現?」
謝玉瓷意識到了他變了自稱,卻只道,「臣女不想知道。」
裴容之所以來,定然跟朝廷,或者魏皇后有關。
想到之前他晚上過來,說到他最近查到了一些事情,若是順利的話,應當能重創魏皇后的勢力。
所以,這勢力就是白雲寺?
謝玉瓷垂眸沉思,裴容則氣悶非常,「你不想知道,是不是想儘可能的跟我撇清關係?」
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是啊。」她回答的分外乾脆。
裴容扶了扶額頭,很是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問。
「撇不清了。」他嘆道,「說起來,我之所以深夜過來,這事兒還跟你有關。」
「不止是白雲寺,包括妙峰山上,都有我的人。」他抬眼看著四周,「我一直叫人查的東西,就是你發現的東西。」
謝玉瓷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
裴容早查到了白雲寺是魏皇后和太子的據點之一,也是斂財的地方之一,他一直在伺機重創。
而何謂重創?
要麼殺了對方的人,要麼搶了對方的錢。
裴容今日帶人來到白雲寺,不止要殺人,還要奪財。
但殺人可以,奪財卻不行。
裴容不知謝玉瓷心思,此刻發自肺腑,真心實意,「阿瓷,這次的事情,定要好好謝謝你。若非是你,若要查出白雲寺將這批金子埋在哪裡,還要多費許多功夫,或許還找不到。」
「不用謝。」謝玉瓷挺奇怪的看他一眼,「我先發現的東西,為什麼要謝你?」
搞的她要送給他一樣。
裴容,「……」
小姑娘的胃口那般大!
「你知道哪是多少金子嗎?」裴容驚奇開口,「你真全要?」
謝玉瓷比他還奇怪,白雲寺的金子是她先發現的,她要很奇怪嗎?荒山野嶺的東西,難道不是誰先發現誰先得?
「要不,憑本事?」謝玉瓷想了想,「咱們打一場,你若不能動武,叫你們的人一塊上也可以。」
裴容看向她。
謝玉瓷相貌明艷,燈火微弱,映出秋水明眸,認真乾淨。
他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一般,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野心。
她是真的很認真的在和她探討那些金子的歸屬問題,也是真的提出了比試的建議,甚至有必勝的心。
想到最後禪房裡最後決定勝負的迷煙,沒準兒自己的人還真打不過單槍匹馬的謝玉瓷。
裴容認真思索這個問題,「阿瓷,那些金子,怕不能全部給你。」
「你一個姑娘家,不好出手。」他沉吟片刻,公事公辦道,「我的人挖,弄出來之後會重煉,磨除印記。這件事費工夫不小,到時候你我五五分,如何?」
五五分,已經不是小數目。
謝玉瓷仔細想了想,重鍊金子這事兒不容易,她不算吃虧,便道,「可。」
看著她,裴容心底再度升起某種奇異而又陌生的感覺,他緩緩道,「你有了這麼多錢,日後便是不嫁人,也一樣能活的瀟灑痛快。」
「我本來就不缺錢。」謝玉瓷看他一眼,平靜陳述,「現在也很瀟灑快活,並且原本可以更快活。」
若不是因為你的話。
只因她這一眼,裴容心底野草瘋長。
他終於明白,為何總覺得謝玉瓷與眾不同。
她從不依附於誰,她強大,獨立,有能力解決遇到的一切問題。所以今晚,哪怕隻身去找慈心也不怵,她身上帶著的迷煙,便是為慈心準備的。
她有能力從慈心手中安然脫身,自然也有辦法拿到那些金子,所以,那是她應得的!
這是個真真正正,足以被他認可,並且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阿瓷。」裴容的聲線不自覺的緊繃,他對謝玉瓷道,「做個交換吧。」
「你對我好一些,我把剩餘的金子都給你,行不行?」他問。
謝玉瓷覺得,一定是這夜太深沉,裴容的腦子更奇怪了,她反問,「王爺覺得臣女對您還不夠好嗎?」
「好嗎?」裴容反問,「好到每次見面,你都對本王薄情寡義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