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2024-09-03 02:33:54
作者: 九瑤
齊磊沒從謝玉瓷這兒看出半分忙的意思,便問,「謝姑娘忙什麼,不知事情是否緊急……」
謝玉瓷含笑,「不急。」
她就是不想去。
齊磊,「……」
「謝姑娘就連半點都不打算掩飾嗎?」他頗為無奈道,「您找個理由,小人也好給王爺交差。」
「懶得想。」謝玉瓷殘酷的拒絕了他。
「你回去吧。」她道,「今日我不想去瑞王府。你跟王爺說,他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瞧瞧,被偏愛的就是這麼有恃無恐。
裴容對她的威脅,在從前的確是她的致命傷。
可現在不同了啊,謝玉瓷敢篤定,他不會說出來!既然都不會說出來,那怕什麼?
齊磊萬分頭疼,「謝姑娘,事情很緊急。」
「有什麼可著急的?」謝玉瓷八風不動,「若真是著急,就讓你們王爺過來找我。」
風水輪流轉,也該輪到裴容了。
怎麼樣都勸不動她,齊磊又沒法用強,無奈的回了瑞王府。
他空手而回,裴容卻毫不意外。
自從齊鑫把老底都漏給了謝玉瓷,他就知道,那薄情寡義的小丫頭定然翻臉不認人!都說他裴容睚眥必報,那是那些人沒見識,不知謝玉瓷!
「王爺。」齊磊垂頭喪氣,「屬下無能。」
「你是無能。」裴容瞧著他冷聲道,「到現在也沒把你傻子哥哥教好!」
齊磊比齊鑫聰明多了,他自然看得出謝玉瓷變化的原因。若是沒有齊鑫張著大嘴瀉了底朝天,怕是謝姑娘無論再不情願,可還是會來這一趟。
但她現在篤定了,王爺不能把她怎麼樣。
裴容的確不能把她怎麼樣,一股悶氣在胸腔里來回竄跳,他恨不能把謝玉瓷那小丫頭抓過來,狠狠懲罰一頓。
但她已經不再怕他。
裴容忽地往外走。
齊磊連忙跟上,忐忑問,「王爺,您要去哪兒?」
「去拔了齊鑫的舌頭!」裴容陰惻惻道。
謝玉瓷渾然不知瑞王府的腥風血雨,她拒絕了齊鑫,暫且小小的報了一把仇,很是快活。
用罷了午膳之後,她還安安心心的睡了一會兒。
才剛睡熟不久,謝玉瓷再度感受到了異樣,她猛地睜開眼,抽出了袖裡劍。
然而小劍還沒甩出去,便看清了人影。
裴容祖宗似的,坐在她常坐的地方,正翻看她寫的東西。
「你怎麼來了?」這一幕,讓她想到了驛站當晚,渾身警惕。
裴容看她一眼,有些抱怨,「你不去,本王有什麼辦法?」
謝玉瓷攏了攏衣裳起身,警覺的望著他,「堂堂一朝王爺,不但學會了登徒孟浪,竟然還學了梁上君子。」
這一句話,既罵他好色,又罵他無恥。
裴容有些無奈,「你見我就不能說些好聽的話?不給本王添堵,你難受是不是?」
謝玉瓷看他一眼,回答的格外正經,「臣女一見到王爺,腦子裡就冒出那些詞兒了。並非故意對王爺不敬,而是實在忍不住。」
裴容,「……」
「你可真是,得理不饒人。」他嘆道,「真以為本王不敢把你怎麼樣。」
謝玉瓷沖他假笑,她還真這麼以為呢。
心塞的感覺又來了,只不過這次不是謝玉瓷,而是換了裴容。
他按了按眉心,「你就非要這麼氣我?」
聽聽,連自稱都不用了。
謝玉瓷無辜極了,「哪兒能呢,臣女就是說了點實話,王爺聽聽就習慣了。」
她不止現在說,以後還要說。
裴容這會兒就心塞了?他也不想想,他造了什麼孽?
「王爺,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謝玉瓷心裡舒坦的很,一反常態還故意提起曾經。
裴容啊,你若早點做個人,哪兒還有今天?
裴容更心塞了。
但瞧著快支楞到天上去的謝玉瓷,見她眉梢眼角都帶著說不出的小得意,內心的鬱氣不知不覺就散了。
他對謝玉瓷,生不出半點脾氣。
算了,認了。
「本王也很遺憾從前。」裴容忽地看著她開口,「若早知今日你會把我氣成這樣,當日說什麼都不會放過你。」
謝玉瓷大怒,「你!」
她忽然想起這個人多麼無恥了!
「阿瓷。」裴容忽然開口。
他坐在灑滿了陽光的桌案下,眼睫低垂,輕輕眨了下,下定了決心一般。
長而濃密的睫毛,跟鬢髮一般黑。
再抬眸時,眼底多了幾分纏倦,「是我對不住你。」
謝玉瓷一怔,她從沒有在裴容這裡聽到道歉。
他那雙好看的眼眸,靜靜的落在謝玉瓷的身上,點漆似的眼眸不再遮掩任何情緒,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坦坦蕩蕩。
「若早知今日,當日,我定不會那般欺負你。」裴容嘆道,「瑞王府里,也不該說你手下敗將。」
何謂手下敗將?
兩軍交鋒,生死拼殺,一勝一負。
可當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他和謝玉瓷根本不是對手,謝玉瓷也不是他的敵人。他們不需要分勝負,也的確是他做錯在先。
她是他的救命藥,是他的救贖,是他的恩人。
「對不住。」裴容誠懇無比,「我從前不肯承認。」
「只想著有所彌補,便足以。從沒有想過,你願不願。」
眼淚湧上了謝玉瓷的眼眶,她用力的擦了擦,眼角緋紅。
那雙杏眼水潤透徹,卻沒掉下一滴眼淚。
「王爺早該問臣女願不願的。」她道,「臣女也可以告訴你,不願。」
「王爺您現在說這些話,不覺得太晚了嗎?」
她咬牙切齒,「你憑什麼能這麼對我?」
裴容澀然,是啊。他憑什麼?
時至此刻,裴容方才知道自己錯的徹徹底底。
「阿瓷,我還有機會嗎?」裴容看著她,眼波清湛。
謝玉瓷心酸的一塌糊塗。
但她搖頭,「沒有。」
「我不原諒你。」她道,「你強取豪奪、無恥陰險、自戀自大,也不值得我原諒。」
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就知道,這小丫頭的心有多狠。
「時候不早了,王爺若沒有什麼想說的話,那就走吧。」謝玉瓷吝嗇得很,一杯茶都不願意給他喝。
裴容栽進了自己挖出的坑裡,自己坑了自己,故而心情十分複雜道,「還有一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