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底都被抖摟乾淨了

  謝玉瓷揶揄她，「剛剛不就見王爺了，你怎麼不問問？」

  木香被自家姑娘這一句話嚇到，嗆得陣陣咳嗽，臉都憋白了，「算了吧！借給婢子天大的膽子，婢子也不敢問啊！」

  她就是好奇死，被憋死，都不會問半個字！

  謝玉瓷便笑她有賊心沒賊膽。

  木香不服氣，小聲的嘟囔。

  主僕三人在馬車裡陣陣笑語，外面跟著的齊鑫臉上面無表情，心裡卻在瘋狂的咆哮吶喊。

  王爺在別院說了什麼，旁人不清楚，可他和齊磊，還有那倒霉的李丞相還是聽到了幾句的。

  

  怎麼不問他啊？

  他知道啊！

  馬車行駛的時間格外之久，終於停下，謝玉瓷看著跟過來的齊鑫面色古怪，也有些詫異的抬頭看了看布莊的門臉，「來錯地方了吧。」

  好歹來雍都兩個月了。

  有木香這個包打聽，謝玉瓷也還是知道的，眼前這家布莊專供達官貴人，就自己爹那五品身份，自己還不夠格來這裡。魏淑華是皇后的堂妹，倒是有資格來。

  齊鑫對待謝玉瓷，總有些對旁人沒有的親厚和殷勤，他當即道，「就是這裡。」

  「這家布莊是雍都最齊全，裁縫和繡娘的手藝也是最好的。」他道，「自然要來這裡，否則王爺叫我來做什麼。」

  齊鑫乍一現身，掌柜的便迎出來了。

  沒見王爺，但見謝玉瓷，掌柜的暗自驚訝。又見謝玉瓷容貌極盡嬌妍美麗，不由想起瑞王和李丞相家孫女的有緣無份，掌柜的驚訝變成了震驚。

  從沒聽說王爺身邊有什么女人，倒是和謝家從鄉野來的長女有所牽扯，莫非？

  掌柜的想起近日雍都傳言以及貴女間衣料的轉變，那點震驚又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謝大姑娘長相，當真雍都無二。

  「謝姑娘，請跟小人進來。」掌柜的道。

  這次吃驚的換成了木香，所以，這不愧是雍都最好的布莊嗎？一個掌柜的都這麼有眼色，竟然還認得自家姑娘？

  掌柜的察言觀色，立刻道，「早已聽說謝姑娘容貌殊麗，姿容絕艷，今日得見，頓覺傳言不足描摹謝姑娘風姿半分，故而猜出了來人。」

  聽旁人夸自家姑娘，比聽夸自己更讓木香高興，她咧嘴笑，「難怪。」

  布莊掌柜的親自帶著謝玉瓷進去，又叫來了最好的女侍近身伺候。不愧是雍都最大的布莊，就連女侍都是精心培養出來的，謝玉瓷目光所至之處，那女侍立刻叫人拿出了相應的布料。

  待到轉了一圈之後，女侍笑容可掬，「謝姑娘可還要再看看？」

  衣食住行，謝玉瓷都沒有太大的欲望，搖了搖頭，「夠了。」

  挑好了布料，便有裁縫過來幫忙量體，幾下謝玉瓷喜好。她特意吩咐了，袖口處要稍稍收窄一些，最好再做兩身麻利些的衣裳。

  仔細的記下了謝玉瓷的要求，那女侍又笑容可掬，「謝姑娘可要看看雲霧綃？這種布料或輕薄如雲霧，又或者燦若煙霞，正宜春夏穿著，姑娘不妨看看。」

  雲霧綃什麼都好，就是貴。

  今日碰見大主顧，自然要推銷一番。

  謝玉瓷今日無事，見木香兩眼發光，便點頭，「好。」

  雲霧綃帶上來一看，果真是極好的料子，她點點頭，卻忽然又見布莊裡上下一片緊張。

  不會是裴容吧？

  這念頭才剛升起，便聽到門口傳來整齊劃一的聲音，「拜見長公主！」

  謝玉瓷，「……」

  不是裴容，是裴容的親侄女，明樂長公主。

  明樂長公主進了布莊，很快看到謝玉瓷，眉頭剛一皺起，便見一旁的齊鑫。

  她的臉拉的更長，見謝玉瓷行禮只是輕哼一聲，轉身便往裡面去了。

  明樂長公主不喜歡自己，著實不意外。

  謝玉瓷的手按在那雲霧綃上，淡淡一笑，「給她們兩個也量一量，一人做一身。」

  都挑好了正要結帳，那女侍卻搖搖頭，「謝姑娘，不必了。」

  「走吧，謝姑娘。」齊鑫在門口笑呵呵。

  謝玉瓷瞭然，有裴容這樽八丈高的財神在，那兒還用得著她自己出錢？還給不給瑞王面子了？

  滿載而歸。

  木香和謹心意外之喜，高興壞了。

  齊鑫又跟著護送了一路，聽著馬車裡那小丫鬟嘰嘰喳喳的聲音，待到謝府門口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木香姑娘想知道王爺說了什麼？」

  謝玉瓷立刻阻止木香。

  宮中傳來了消息替丞相府遮掩，便是不想讓裴容的話傳出去的意思，木香著實多嘴了。她也是沒想到，瑞王府的下人竟然如此瀟灑不羈，不但偷聽她們主僕之間的講話，竟還敢主動提起這件事，甚至還打算往外透露。

  但已經晚了。

  木香已經渾然忘了，自己就是好奇死憋死也不會問的毒誓，兩眼發光，「你知道？」

  被這眼神看著，齊鑫很是受用，挺了挺胸膛，「那是自然。就只有李丞相，齊磊跟我知道。」

  謝玉瓷，「……」

  那你膽子真大，還敢往外說。

  她清了清嗓子，呵斥，「木香！」

  好奇心壓倒一切，木香渾然忘我，「沒事兒的姑娘，是齊公子自己要說的。」

  他們兩個人，一個敢問，一個敢說。

  齊鑫神秘一笑，壓低了幾分聲音，「王爺對李姑娘說，你怎麼不去死？還對李姑娘說的，她連謝姑娘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木香捂緊了嘴巴，激動的險些尖叫。

  王爺實在是太威武了，這話實在是太解氣了！李吟嬋壓根就跟王爺沒關係，但每次見到自家姑娘，不是橫挑鼻子就是豎挑眼，真活該啊！

  謝玉瓷，「……」

  這話毒的，還真像裴容能說出來的。

  齊鑫見謝玉瓷一臉淡然，擠眉弄眼道，「王爺心裡可在意姑娘了，我跟在王爺身邊這麼多年，都沒見他對什麼人如此上心過。」

  謝玉瓷面無表情，只反問了一句，「你說這話，你們王爺知道嗎？」

  裴容，裴作妖，你的老底都被你這糊塗下屬給抖摟乾淨了，你知道嗎？

  齊鑫渾然不覺大禍臨頭，還問道，「謝姑娘聽過之後，有沒有什麼想對王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