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瑞王府上門

  謝玉瓷和木香的眼神同時落在了謹心身上。

  謝玉瓷微詫，木香則只差沒把『你怎麼知道』這話問出來。

  同時被兩個人看著，謹心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大姑娘，雍都人都曉得他，不信您問問車夫。」

  謝玉瓷沒問，但已經信了幾分。

  謝府百年望族，在雍都根基深厚，能在謝府當車夫的也非一般膽小怕事之人。可今日這車夫，慫的格外厲害。若是識得來人，那就有解了。

  木香則是一拍車座，「怪不得那車夫剛剛上馬車的勁兒都沒了，原來是嚇的。」

  問罷她又好奇，「那是誰啊？太子嗎？」

  謹心搖搖頭，「太子可不是這樣的。」

  木香「嚯」了聲，連忙追問，「誰還敢在京城這麼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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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心嘴動了動，低聲說了兩個字，「瑞王。」

  瑞王？裴什麼來著？

  謝玉瓷琢磨了一番這名號，想起來雍都之前看過的資料里勉強提過這人一句。因無關緊要，她只掃過一眼，這會兒提起方才想到，「瑞王是不是有病？」

  木香在一旁咧嘴笑，「姑娘和婢子想的一樣，他就是有病，腦子有病。」

  好好的路不走，非要撞過來，撞完了還非要來道歉，圖個啥？

  謝玉瓷，「……並不，他身體也有病。」

  謹心鬆口氣的樣子，「原來大姑娘也知曉。沒錯，瑞王的確病弱，聽說風一吹就要死了，宮裡頭的太醫日日都在瑞王府里候著呢。」

  「有這麼嚴重嗎？」謝玉瓷品著木香的字眼，「風一吹就要死？」

  「就這麼嚴重。」謹心立刻道，「婢子聽說的，瑞王隔三岔五就要吐血，每次都吐一大盆。他快死了，身份又是一等一的貴重，京城裡沒人敢招惹他，就連皇上都寵著他。」

  謝玉瓷，「……」

  風一吹就死，吐血吐了一大盆，這還是個人嗎？

  不過聽謹心這描述，想必那個瑞王病的很重也就對了。

  謝玉瓷搓了搓手指，早知有病，那還這麼作死，橫行無忌招惹旁人？也是活該了。

  她垂下眼睫，「不說他了，無事就好。」

  馬車平平穩穩的，再無其他事的回了謝府。

  而彼時，大街上險些撞上其後又錯肩而過的瑞王府馬車上，漸漸有了點意外。

  齊鑫往外看了眼，「王爺，您覺不覺得，這馬車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好似也越來越不平穩了。」

  初初尚不覺得，可這會兒竟越來越明顯。

  齊磊也感受到了，正要下車，拉車的馬兒卻突然長嘶一聲，竟有狂奔之勢。

  車夫的驚呼跟著響起，馬車立時加速飛奔。

  齊磊齊鑫面色齊齊一變，府上的馬車，怎麼可能出這種岔子？兩人顧不上車速，飛身閃出了車廂，手起刀落砍斷了失控馬兒的韁繩，馬車砸在了地上，方才停下。

  顧不上失控的馬，兩人即刻返回車上。

  經此突變，主子的身體，可怎麼遭得住？

  「王爺！」齊鑫膽戰心驚，「您的身子怎麼樣？」

  馬車上那一身錦袍的男人，傳言中風一吹就要死的瑞王，晃悠悠的直起了上半身，「你覺得，本王能怎麼樣？」

  說罷，一縷血線從唇邊溢出。

  血艷紅似火，他雙眸中亦燃起了點點火光，那張稍顯蒼白的臉被眼底的神采照亮，灼灼逼人。

  「王爺？」齊磊齊鑫還從未見他這般過，一時驚住。

  他用拇指擦了擦唇角，低頭看了眼，揚唇一笑，「性子烈的野馬一樣。」

  回味似的品了品，他示意齊鑫，「吩咐下去，那馬若是找不回來，今日跟著的人，都不必再回王府了。」

  底下人手腳麻利，很快弄來了新的馬車。

  齊磊道，「齊鑫已經叫人去找了。王爺，要不咱們先回府？您這傷……」

  「回什麼回。」風一吹就要死，並且吐了血的瑞王，神在在的坐在壞了的馬車中，「本王爺今日，就在這裡等著。」

  齊磊沉默了瞬，小心道，「王爺，您等誰？謝姑娘已經回府了，再說她也不知道您是誰。」

  瑞王血色的唇勾起了抹意味深長的笑，「誰說爺等她來著？」

  他等的是馬。

  瑞王府尊貴，便是皇宮大內中少見的雪白良駒，在他這裡亦不過是拉車的馬，不值得稀罕。

  可就這麼位飲金撰玉，拿著金銀珠寶打水漂玩兒的瑞王爺，裴容。此刻顧不上吹風吐血，竟然下了馬車，圍著找回來的馬兒轉了兩圈。

  王爺幹什麼，齊鑫無聲的問。

  齊磊面色巋然不動的搖搖頭，問他，他哪兒知道。

  約莫是，王爺又發病了吧。

  雙生子不用開口，對彼此的心意便一清二楚。

  然而沒人能弄明白瑞王爺裴容的想法，他轉了兩圈，又敲了敲馬腿，忽地大笑起來。

  「回府吧。」上了馬車的裴容，捂著帕子又吐了一回血，擦了擦嘴之後丟了帕子，「兩件事。一找羖大夫在府上候著，其二，牽上這馬，走一趟謝府。」

  話說罷，他又想起了什麼，補充了句，「帶上東西。」

  瑞王府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又是浩浩蕩蕩的一道車隊，白馬開道，齊鑫親自帶著，一路直奔謝府。

  雍都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人，親眼看著瑞王府的車隊殺到謝府的大門口，眾人搖頭嘆息。

  瞧著今日浩浩蕩蕩的架勢，謝府定是惹了大麻煩，甚至就連瑞王身旁的雙生子齊鑫都出動了。

  謝府危矣。

  即便百年望族，可跟瑞王府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這位瑞王爺，可是一不高興就連皇上的面子也敢拂的人，京城裡的王公勛貴莫不捧著慣著，唯恐這位爺皺皺眉頭。

  消息傳到謝府，謝府上下嚇傻了。

  瑞王府怎麼來人了，府上什麼時候得罪了這位主子？

  謝志遠連忙從衙門告了假，親自在門口迎接，客氣非常，「瑞王府來人，謝府蓬蓽生輝。只是不知道今日這是什麼情況，還請齊公子明示。」

  齊鑫眼一瞪，「什麼情況，謝大人不知道嗎？」

  謝志遠臉一僵，心中十分茫然。他哪兒知道什麼情況，但不論是什麼情況，都肯定不是好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