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問客殺雞

  偌大的一個食盒，分量不輕，便是木香拎著也夠嗆，這小丫鬟能行嗎？

  「拎得動嗎？」她問。

  小丫鬟怯生生的，「奴婢行的，奴婢力氣很大，姑娘趁熱吃。」

  年齡不大，還挺忠心。

  謝玉瓷落座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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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漲紅著臉，「奴婢叫憨丫。」

  念了遍，謝玉瓷笑了，「改了這名字吧，憨字上為敢字，敢有進取之意，取同音字謹。下面為心字，故名謹心，可好？」

  憨丫一愣，姑娘要給她名字？

  木香反應快，趕忙推著她跪下，「謹心，還不快謝謝姑娘啊。」

  姑娘給了名字，說明認可了她。

  謹心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重重的磕了幾個頭，「憨丫……不，謹心謝過姑娘。日後一定給姑娘做牛做馬，給姑娘掃地、洗衣裳、養豬種菜，奴婢力氣可大了。」

  木香撲哧笑出聲，「傻謹心！莫說是謝府，便是在雲嶺山，這些事也輪不到姑娘身邊的丫鬟做。好好跟著姑娘吧，日後你造化大了呢！」

  謝玉瓷也跟著笑了起來，心情好了不少。

  可一頓早膳沒吃完，門口忽然傳來了動靜。

  謝夫人來了。

  她一見到謝玉瓷，便嘆道，「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傻呢？好好的頂撞你爹做什麼？」

  「你爹不明就裡，冤枉了你，你解釋清楚也就是了，何苦犯倔？」

  魏淑華一疊聲的關心，還把謝玉瓷拉到身邊仔細問，「身子還好嗎？要不要叫個大夫？」

  這待遇簡直叫人受寵若驚。

  謝玉瓷強忍不適，心裡卻有什麼東西在逐漸明了。

  謝府這位大夫人，似乎在籠絡她。

  她順著謝夫人的意思，感激致謝，謝夫人便更高興了，「你爹他就那個性子。回去之後我就跟你爹說清楚，你也莫往心裡去。你們親生的父女，哪兒有隔夜仇。」

  謝玉瓷自然又謝了一番。

  魏淑華滿意她的態度，好生安撫一番之後才離開。

  她前腳走，謝玉瓷便斂起了笑意。

  木香在一旁憤憤不平，「昨晚上奴婢不管怎麼求，都沒能見到夫人，您挨了罰她反倒來了！她要不說，老爺怎麼知道！」

  謹心有些茫然不解，「夫人這個時候才跟老爺解釋，是不是晚了？還有，來了才問姑娘要不要找個大夫，這不是問客殺雞嗎？」

  問客殺雞。

  這詞兒形容好！

  謝玉瓷摸了摸她的腦袋，「憨丫真是一點都不憨呢。」

  謝夫人的作法，她多少明白一些，只是還有許多地方不解，籠絡她做什麼？

  不過謝夫人來這一趟，對謝玉瓷來說倒也有些好處，至少謝府的下人都又老實了。

  中午用不著謹心主動去拿，午膳按時送了過來。

  吃飽喝足，謝玉瓷稍作休整，叫木香去準備，要出謝府一趟。

  木香擔憂她的身體，謝玉瓷只說了兩個字，「木蘭。」

  這兩個字比什麼都有效，木香立刻應下，「奴婢這就去辦！」

  她現在極其盼望木蘭能早點來到雍都，哪怕不進謝府，也能在外面照應著點姑娘。

  木香去叫馬車，只說姑娘想出去轉轉，看看雍都。

  幾乎是同時，消息傳到了魏淑華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