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馬威

  謝婷芳看呆了。

  魏貞青咬了咬唇，長得好有什麼用，不就是個鄉野村姑！瞧這般沒規沒矩站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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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不行禮啊？」魏貞青喊了聲，「站著幹什麼？」

  謝玉瓷抬眸看了她一眼。

  杏眸清冷，波光流轉，美得幾乎毫無瑕疵的面孔，襯得魏貞青只剩胡攪蠻纏。

  魏貞青心底一滯，謝玉瓷已經收回了目光。

  眾人的心思各異中，謝玉瓷行了個禮，「拜見祖母。」

  一襲婉轉的白衫，竟是絲毫挑不出錯的姿態，因動作規整，更顯端莊。

  她不但會行禮，還比一般的姑娘更優雅古樸。

  魏貞青的臉色漲紅，羞惱至極。

  謝府的眾位女眷瞧著，心底更是說不出的滋味兒。

  這謝玉瓷，怎麼能不像個村姑？

  謝老夫人的神色要淡然許多，目光在謝玉瓷的臉上轉了一圈，點了點頭平常道，「回來了。」

  不熱絡的語氣，立時叫眾人鬆了口氣，打量謝玉瓷的目光多了嘲弄和肆無忌憚。長得美又何如，不得老夫人喜歡，亦是枉然！

  而此時，謝府大夫人魏淑華也在看著她，謝玉瓷這樣好相貌，不知接她回來，這一步究竟是對了還是錯了。

  謝婷芳自幼生活在魏淑華身邊，慣會揣摩她的心思，見狀忙上前一步，「這便是大姐姐了？」

  她容色嬌俏，聲音帶笑，熱情的挽住了謝玉瓷的胳膊，「我是婷芳。姐姐這是吃了用了什麼好東西，膚色竟如此之好。想必是雲嶺山裡的水土極為養人，大姐姐都樂不思歸了呢。」

  這話推脫的漂亮。

  好似謝玉瓷這十三年不回來，是自個兒不願意似的。

  謝玉瓷一雙清亮的杏眸便在謝婷芳的臉上轉了一圈，方才道，「未用什麼，不過生來如此罷了。」

  謝婷芳，「……」

  這話好不要臉，她怎麼不乾脆說自己天生麗質？

  屋裡有人笑了聲，語氣傲慢，「果然是鄉野里來的，口氣好大。」

  「只是你得記住了，謝府不比鄉下，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說話的人，和謝老夫人有五分相像，只是年輕許多。

  謝玉瓷便知道，這是她那姑姑謝麗英了。

  她垂下纖長的眼睫，「姑姑教訓的對，謝府不容任何人撒野。」

  你也一樣！

  謝麗英一句話被堵了回去，重重的哼了聲。

  謝婷芳連忙活絡氣氛，「大姐姐這一路奔波，可是餓了？妹妹給你準備了咱們雍都很有名的點心，正好你嘗嘗。」

  說罷當即抬手，叫人送上些點心。

  魏淑華帶著謝玉瓷面見長輩，謝婷芳的臉上卻隱隱期待著。

  沒過多久，點心送上來了。

  一個白瓷盤子，上面是一塊紅糖發糕模樣的糕餅狀東西，色澤稍重、邊緣光滑，上面點綴著八寶蜜餞，不冒一絲熱氣。

  謝婷芳親手遞過來一枚調羹，柔聲道，「姐姐，這個得大口吃，才能品出滋味兒呢。」

  謝府里的女眷，聽到動靜也都望了過來。

  魏貞青更是迫不及待想看笑話，謝玉瓷長的漂亮又如何，到底是山里來的沒見識，待會兒要出大醜了。

  而見到那點心的一瞬間，謝玉瓷便知道謝婷芳絕不會如此好心。

  但她不動聲色。

  只故作不知的接過了調羹，在謝婷芳和魏貞青熱烈的眼神里，朝那點心伸去。

  還不等舀起點心，那擺著盤子的小桌子，忽然「嘩啦」一聲，整個散架！

  白煙陡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