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被家法了
2024-09-10 05:16:13
作者: 甜茶
「我說我現在讓你跪下!」
慕容家主突然怒喝了一聲,神情凜然。
「看來我真是把你教壞了,導致你現在目無尊長,唯我獨尊!」
「家主,消消氣。」
女人纖長的玉指捏住了慕容家主的肩頭:「畢竟在外面野了一個月,還是需要回家好好調教調教的。」
「來人,上家法。」
慕容家主的臉色沉到了極致。
女人聽到這幾個字,神色愈發的傲慢,看嚮慕容傾顏的目光漸漸地變得狠毒。
臭妮子,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
「家主。」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三夫人突然上前一步。
「傾顏剛剛從華國回來,一路奔波,都還沒有好好歇歇,如果這個時候上家法的話,她這瘦弱的身子骨,怎麼能撐得住?」
「林妹妹,傾顏可比你想像中的結實多了。」
「姐姐,如果真的出了人命,我想你也是擔待不起的。」
林夫人難得硬氣了一次。
她鼓足了勇氣和慕容家主身後的女人對視:「傾顏,是大夫人的孩子,您還是不要在這裡煽風點火,引的家主和大小姐不和。」
「三姨媽。」
一直躲在外面偷聽牆角的慕容傾城聽到這裡,沒忍住沖了進來。
「什麼叫做煽風點火?我母親說的難道不對嗎?」
她走到慕容傾顏面前,冷笑道:「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這是慕容家的規矩,無論是誰,都沒有例外。」
慕容傾顏看著這一屋子滿滿當當的人,一顆心毫無波瀾,眉目更是冷到了極致。
這些人,多的是看熱鬧的。
唯一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便是坐在主位上的慕容家主。
可是,他卻是對待她最為冷血的人。
不過才40多歲的年紀,光老婆就已經娶了五個。
慕容家的家大業大,她當真是欣賞不來。
「傾顏,我在最後問你一次,你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慕容家主眉眼陰鷙,似乎只要慕容傾顏再說錯一個字,隨時都可能會引發一場暴風雨。
慕容傾顏不卑不亢,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不知道。」
她頓了頓,揚高了嗓音:「而且,也不想知道,因為,我沒錯。」
「傾顏!」
三夫人猛然回頭,對著她拼命使眼色。
「三姨媽,錯了就是錯了,對了就是對了,我長這麼大,如果都分不清對與錯的話,倒是要讓我死去的母親寒心了。」
慕容傾顏也就只有面對三夫人的時候,才會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很好。」
慕容家主深吸一口氣,顯然是極力的壓制內心的怒火。
「不愧是我們慕容家的人,就是有骨氣。」
他的氣場碾壓所有人,幾乎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說話。
慕容家做為帝都的第一大家,制度嚴明不說,加法更是殘酷暴戾,向來是幫理不幫親。
幾個僱傭兵得到了管家的傳話後,紛紛整齊有序地走了進來,很快,並將整個大廳包圍住了。
而慕容傾顏跟前,站的人最多。
說實話,心裡不發怵是假的。
慕容傾顏聲音的咽了咽口水,看著阿彪手裡的那皮鞭,牙關緊咬。
曾經一幕幕在地窖被鞭打的場景發了瘋似的湧來。
她曾經嘗試過求饒,但回應她的,只是別人冰冷的目光。
沒有人會同情你。
因為在這個家,他們能保護好自己,就已經很不錯了。
殘酷嗎,但這就是現實。
在帝都,在這個封建且黑暗的地方,多少人被權勢欺壓,多少人苟延殘喘…
「阿彪。」
慕容家主掃了一眼站在慕容傾顏身後的那個男人,語氣低沉。
「是。」
阿彪冷著臉上前一步,猛地踹向了慕容傾顏的膝蓋後方。
「啊!」
慕容傾顏身子一閃,「當」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膝蓋與冰冷的地面相撞,錚錚的疼。
「慕容傾顏枉顧家法,目無尊長,在華國為我慕容加蒙羞,可恥可辱,責罰家鞭二十,以此懲戒。」
慕容家主悠哉游哉地靠在太師椅上,繼續轉動著手裡的核桃,面無表情地合上了雙眼。
可恥可辱。
慕容傾顏聽到這四個字,冷笑出聲。
這就是她最為敬愛的父親,說出來的話。
「家主,這鞭子落在大小姐的身上,指定是撐不住的!」
三夫人見狀,急切道:「傾顏,你就和你父親服一個軟吧!」
慕容傾顏神情恍惚,半響後,唇微微張合:「我沒錯。」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打!」
慕容家主怒氣增生,頭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戰。
阿彪猛地揚起了手中的鞭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快准狠地落在了慕容傾顏的後背。
「嗯。」
慕容傾顏悶哼一聲,後背的刺痛感席捲全身。
她的小臉瞬時間煞白,毫無血色。
疼—
她牙關緊閉,唯有雙唇還見一點點紅色。
緊接著,又是第二鞭,第三鞭,一鞭接著一鞭,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打到第五鞭的時候,慕容傾顏整個人就癱軟到了地上,後背的衣衫也已經血跡斑斑。
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她仰頭看著天花板,視線模糊。
「家主,還打嗎?」
阿彪的第六鞭還沒有落下,見到慕容傾顏這個樣子,眼底閃過了一絲不忍。
「家主說過的話,哪裡有收回來的道理?」
沒等慕容家主說什麼,大夫人就冷冷喝斥道:「更何況,這才第幾鞭?既然說了是懲戒,那便要好好懲治一番,不然的話,外面的人都要效仿大小姐的所作所為了。」
慕容家主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直打顫的慕容傾顏,薄唇緊抿著,半響後,幽幽開口:「我再問你一遍,知道錯了嗎?」
慕容傾顏氣若懸絲,甚至是連提氣的力氣都沒有。
她直接微微動了動,身上的痛已經讓她麻木。
「沒,有。」
她扯著干啞的嗓子,發出了兩個並不清晰的字音。
但在場的人,卻是聽明白了的。
慕容家主面容鐵青,手裡的核桃都快要被他捏爆了。
眼前的這一幕,和多年前的那一幕完全重合。
果然,那人生的孩子,和她的性格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