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一章 起碼，你們會記住我

  溫婉蹭的一下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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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柏霄驚恐的轉身，再看到突然向自己飛奔來的人後，身體本能地對著她扣下了板機。

  砰。

  劇烈的槍響聲迴蕩在機場。

  血液瞬間從溫婉的胸口迸發。

  砰。

  接著，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槍聲。

  與溫婉一同倒下的，是厲柏霄。

  「婉婉！」

  在場的所有人完全被嚇蒙了，對於突如其來的事故表示震驚。

  溫苒得到了解脫後，立刻飛奔到了溫婉身邊，接受了她緩緩降落的身子。

  「婉婉……」

  她嗓音顫著，不知所措的看著渾身是血的溫婉：「你，你幹什麼？你，你瘋了嗎？」

  溫婉的小臉瞬間煞白，他呼吸急促，大口大口的藉助外力喘息著。

  「姐，我這也算。也算是給奶奶報仇了，對不對？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對不對？」她慘澹一笑：「我過得太累了，即使，即使是你們原諒了我，我也原諒不了我自己，但，這樣的犧牲也是好的，起碼，你們會永遠記住我。」

  「你說什麼傻話呢，我帶你去醫院，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溫苒哭著想要將溫婉拉起來。

  厲擎深很快反應了過來，彎下身子，將溫婉打橫抱在懷裡，隨即，疾步跑了出去。

  市醫院。

  溫婉躺在擔架上，倒在血泊里，整個人宛如沒有生氣的洋娃娃，似乎已經沉沉的睡去了。

  溫苒等人目送著她進了搶救室，直到關上了那扇沉重的門。

  眼前的這一幕似曾相識。

  一個月以前，溫老夫人剛剛來過這裡。

  但唯一不同的是，溫婉的這場手術很快，前後不過十分鐘，醫生就出來，讓她簽署了死亡通知單。

  「家屬請節哀。」

  醫生沉重地丟下了一句後，離開了。

  溫夫人猛地向後踉蹌了一下，眼底寫滿了悲愴。

  溫苒更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扇門，久久不能回神。

  ……

  溫婉死了，和溫老夫人葬在了一起。

  「厲柏霄已經確定死亡了。」

  厲擎深捏著一張紙走到了溫苒身邊：「這是法院的通知單。」

  溫婉蜷著腿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眼底死氣沉沉的，毫無光亮。

  厲擎深蹲在他身邊，柔聲道：「你好好休息兩天，後續的事情有我。」

  「我答應過奶奶，要好好照顧婉婉的。」清涼的淚無聲的滑落，溫苒的聲音已經接近嘶啞：「可是我卻讓她死在了我的懷裡。」

  她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渾身是血的溫婉，永遠都不會忘記她義無反顧的沖向自己的那一幕。

  「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溫苒哽咽道，眼底布滿了自責：「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呢？」

  「苒苒……」厲擎深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那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溫苒眼淚早已經流到乾涸。

  她輕緩的閉上了雙目，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如果不是我非要把她叫回來的話……事情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如果不是我一直都在忽視她的感受的話，他心裡的問題不會積壓這麼多，她只是想要一份公平而已啊。」

  溫苒不斷的提氣，情緒崩潰：「她又做錯了什麼？她又有什麼錯！」

  厲擎深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默默的抱住了她，讓她在自己的懷裡盡情的發泄哭泣。

  「最近這是怎麼了。」

  秦歡歡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哭喊聲，無力的說：「雲城好像越來越不太平了。」

  秦牧野臉色沉重的守在他身邊，對此充耳不聞。

  「不過今天你能來，我也是挺意外的，看來你對我們家苒苒，也沒有那麼惡毒。」

  秦歡歡側身看著他：「今天苒苒去家裡看過了，爺爺的狀態不好，已經是胃癌晚期了，時日無多。」

  聞言，秦牧野依舊不為所動。

  「沒關係，反正你這個樣子我已經習慣了。」

  「說夠了嗎？說夠了送你回家。」秦牧野似乎又有些不耐煩了。

  「今天死的人，不只是苒苒的妹妹，還是你之前的老情人啊，我記得你之前上學的時候是追過溫婉的，怎麼她現在死了，你反倒一點情緒都沒有。」

  秦歡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所有的人都說表哥冷血，我看，真正冷血的人是你吧？」

  「每個人都有她的選擇，如果今天不是溫婉的話，死的就是溫苒，或者是滿滿，今天的這場悲劇，無法避免，而溫婉只是選擇了一種，她覺得有意義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秦牧野不溫不熱的說：「還有，如果你每次出現都只是教育我的話，那麼大可沒有必要。」

  「秦牧野，你……」

  秦歡歡氣急，話還沒說完，面前的人就已經冰冷的轉身了。

  三日後。

  「苒苒還是不願意出來嗎。」

  見厲擎深獨自下樓，溫夫人的目光由期待漸漸地變成了落寞。

  「嗯。」厲擎深的情緒也很不高漲，俊朗的五官上寫滿了疲憊。

  「最近溫家，真是接二連三的發生變故。」溫夫人頹廢的坐在椅子上：「尤其是可憐的滿滿，還好是不懂事，不然的話，以後肯定需要有心理陰影的。」

  「伯母不用擔心。」厲擎深淡淡的說：「苒苒只是需要時間消化而已，我相信她能夠自我調節的。」

  「我有時候在想，如果當時不是非要讓苒苒回來的話，或許現在的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溫夫人嘆息道：「豪門的勾心鬥角，利益牽扯，真的骯髒至極。」

  「會好起來的。」厲擎深沉思一瞬後說道：「今天我會召集雲城的商家開個會，重新制定一下行規。」

  「需要溫家出力的話，我們會全力配合。」

  「還有就是……我打算過兩天訂一個去島嶼的票，帶苒苒出去散散心。」厲擎深溫聲說。

  「去吧去吧，她確實應該好好放鬆一下了。」溫夫人贊同的點了點頭：「還有你們最近不是一直說要搬出去住？這兩天也儘快搬出去吧，有時候房子越大越空曠，越會影響人的心情。」

  「好。」